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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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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将,凤大人没事吧?”
“李副将,火凤大人的伤势……”
“蒙参军莫慌,虽然这箭射在胸口,但并不致命,凤将军吉人天相,已无生命之忧。”
“李副将,能让我们进去探视一眼么?”
“帐内医师正在救护中,请恕李某不能放行。”
“可是……”
“李副将……”
……
我扭扭身换了个姿势,过了会又侧身躺向另一个方向,在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转换姿势都躲不开外面传来的嘈杂人声后,我蓦地瞪直眼睛:
“妈的!唧唧咕咕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四周一片安静。
我吃力地撑起身子,身上传来因麻药尚未褪却而导致的无力感,我张望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帐篷中,身下是一张披着厚厚动物皮毛的床榻,床榻四周是五、六个医师打扮的老头——当然,是古代医师。
“KFC?”
“……”
“中华人民共和国?”
“……”
“名侦探柯南?”
“……”
完……看来这回真的穿越了……
看着这群老头额上的黑线越来越多,我长长地叹口气,尽量以不会抽动伤口的方式,低声道:“算了,叫外面的人安静点,我要休息。”
“火……火凤将军?”看起来最为沉稳的老头的胡须动了动,率先反应过来,“火凤将军醒啦!火凤将军醒啦!!!”
咳咳!什么怪称呼?我……我还是个将军不成?
我瞪大眼睛,破天荒没向这个差点震破自己耳膜的老头骂粗话,两秒钟后,我马上后悔了。
帐篷外的那群人有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来,然后齐刷刷跪倒在地:
“将军,我等护卫不力,请将军责罚!”三、四十个人的声音加在一起,当真是把我吼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你、你们……”你们是想直接把我吼成聋子是吗?我气鼓鼓地瞪着眼,这群愚昧的古代人难道不知道手术后的病人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骚扰吗?再这么给他们左一个将军、右一个护卫不力折腾下去,我这条侥幸在车祸+流箭下捡回来的命也估计要玩完了。
还是那个被称作李副将的家伙机灵,只见他站起身来,转头对大家宣布:“将军重伤在身,需要静休,请诸位同僚暂时退下,蒙参军,记得加强守备,主帐100米内不许任何人进入。”
不错不错,声音清朗、背影修长、话语得体,真是深得我心哪~~~
我暗暗点头,就在底下这群乌鸦鸦的脑袋向外退去的时候,轻轻叫了句:“李副将,你留下。”
李大副将离去的身影一顿,马上转身回道:“是。”
我也满意地在他脸上看到那双已经不再惊惶失措的眼睛,嗯,罕见的灰褐色,不愧是我将来的手下,连相貌都如此上镜。
家中有貌比潘安的三个大哥加一个小弟的我,已经过惯被俊男包围的生活,但初看到此人的脸,我还是略微地愣了下。
李副将约莫一米八五的身高,剑眉星目,俊朗的脸上带着凛凛正气。数月征战晒就的小麦色皮肤在烛火下闪着淡金色光泽,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薄唇,还有面上微微担忧的神情,真是个尽心为“我”的好副将啊!
“过来。”我虚弱地示意他来到榻前,“坐下。”
“将军,万万不可!”李副将惶恐地低头,又要跪倒。
咳咳,看到一个超级大帅哥如此诚惶诚恐的表现,我心中确实有些暗爽,但理智告诉我不可以笑出声来,于是我只好忍着憋笑憋到内伤的痛苦,从这副不属于我的身躯中调出若干记忆。
“李若林。”所幸的是,尽管躯体主人的魂魄已不在,但过往的记忆却如琉璃碎片般,遗落在脑海深处。只要认真想一想,我还是能记起一些重点事件的。
李若林,去年新晋武状元,这次出征中我的副将,平民出身的他,似乎更加执着于尊卑之分:“将军卧病在床,末将又怎好贸然坐在榻边,万万不可。”
我看着他又急又慌的表情,突然闪起捉弄他的念头:“无妨。这次还多谢你在混战中的救护了。”这双灰褐色的眼眸,便是我穿越后所见的第一双眼睛么?
“末将不敢逾矩。”
这个死脑袋!我眼睛暴突,正想好好开口大骂一番,突而意识到自己身份,只能生生忍住,险些内伤。
“要你过来就过来,那么多废话干嘛!”我尽量用最“温和”的口气开口,不意还是吓到了向来老实的李若林,他缩了缩身子,赶紧道:
“是!”
我满意地看着这名帅小伙在身边坐下,如此年轻便成为一军副将,将来潜力非凡啊!在李若林越睁越大的眼睛下,我调整了下姿势,舒服地躺在他腿上。
唔……木枕头咯死人了!哪个变态发明的玩意,古人还真是没事找抽型的!
在我毒蛇般狠辣的眼神示意下,李副将的喉头抖了抖,成功把“大人,万万不可~~”之类的话吞回腹中,委屈地坐在榻边,乖乖当起人枕来。
一夜好梦啊~~~
我满意地伸个懒腰,似乎还在为梦中被放鸽子的老不死气愤的脸而窃喜不已,谁知懒腰伸到一半,就打中了某人的脸。
“将军……”
“吓!你还在?”我惊得几乎跳了起来,却被胸口突然传来的闷痛引出一声闷哼。
“将军,小心伤口。”李若林马上惊恐万状地扶住我的身子,让我在床上靠直。
“咳咳。”我看怪物般盯着依旧坐在昨天那个位置的副将,他就这么坐了一夜?不知道趁我睡着了偷偷把我移到枕头上,然后开溜吗?
看着李若林布满青色胡茬,带着黑色眼圈的憔悴面容,我的心里没来由感动了下,古人还真是有够尽忠尽职,要是我在现代的手下李啸也能这般耿直,那我就不会三五不时地被他出卖,被老头子抓去相亲了。
不过……也就是说,我这个闺字代嫁中的淑女的不雅睡相都被这人看光了不成?
我看了看凌乱的床铺,还有被我踢到地上的木枕,尴尬一笑,对李若林摆手道:“你出去吧,我要更衣。”
“将军重伤在身,请让末将服侍。”看到我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他瑟缩了下,马上改口,“末将逾距了,这就去叫将军的侍从前来服侍。”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张成了O型。
拜托!这是什么朝代,居然如此开放?连坐在将军榻上都不肯的副将,居然厚着脸皮提出帮自己换衣服?他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啊???
显然眼前这个名为李若林的家伙并不知道。只见他犹豫地喊了声:“将军?”一边拿过边上椅子上早已准备好的衣物。
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老娘虽然二十有九,但也还没饥渴到让男人帮自己更衣的程度。
一把从他手中抢过衣服,我没好气地命令:“到帐篷外守着,我自己动手就行。”
“可是……”李若林的犹豫被我用杀人眼光成功瞪回,看着他消失在屏风后,我吁了口气,开始换衣服。
脱掉上衣,胸口厚厚绷带散发出浓烈药味。我皱皱眉,这么热的天气,他们也不怕伤口发炎?瞥见床榻边小桌上的替换绷带,我心中一动,拆解起身上繁杂的“包装”来。
一层,两层……靠!那群老头真把自己当粽子不成?包这么多是存心想把伤口捂出炎症来啊!我边拆边在心头暗骂,直到看见胸口上微微的红印……
伤口在哪?我左看右看,上瞅下望,除了胸口处那箭口大小的红印外,实在看不出这身嫩百肌肤上究竟有什么重伤痕迹。
不是吧?前几天(虽然记不得究竟昏迷了几日)被长箭穿心的感觉那么清晰地留在身上,不会过了这么几日就自动长好了吧?莫非一切都是梦境?我掐了掐自己的脸,成功感受到些许疼痛——耶,不是梦嘛……
难道这个世界的人受伤后都是如此容易愈合么?我疑惑地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象征性地缠上新绷带,毕竟万一这是自己穿越后的副作用,到时候被人发现就不妙了。
我的眼神向下瞄,在发现自己胸前竟然是一马平川后,惊骇地吸了口气——这个身体竟然是平胸公主?而且是超级平坦的那种?!
想自己在生前的A70-已经让人郁闷至极了,没想到换了个身体还是逃不过前胸当后背的命运!甚至比之前还要惨!!!
我哀怨地抓着衣服,忍住想要臭骂一顿的欲望,幸好这副身躯的皮肤无比幼嫩雪白,比我之前中性化的肤色好上不知多少倍,想想也该满足了。
我叹了口气,换好上衣,然后脱下长裤,赫然发现双腿之间多了个软绵绵的东西,一眼看去,当下三魂六魄去了一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妈咪呀!!!我怎么变成男的了了了了了(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