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油式忧郁[综漫]》网球仔仔

67、Chapter 67

　　外场村到处都是腐臭的味道。从一开始绿葵来到这里的时候嗅到的死人味道一样，之后的空气里一直或轻或重地充斥着这种味道。

　　绿葵以为是死的人多了，才会产生这种味道，但事实上除了一些太热而很快发臭腐烂的尸体以外，那些后来逐渐死去的人的尸体大都被掩埋了。

　　毕竟剩余的亲属会很快作出处理。

　　清水妹纸才刚死不久。距离现在不会超过8小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产生尸臭，绿葵执起那条发青惨白却纤细的手臂嗅了嗅，慢慢沿着味道闻去。

　　尾崎医生看着绿葵，眉头蹙的死紧：“现在是不会有味道的，尸臭在这么炎热的天气至少要一天以上才会开始散发————”

　　目前最重要的是，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清水和这么多人死亡。

　　绿葵扭头看了看尾崎严肃的脸，后者正烦躁地点了根烟，绿葵奇怪地问：“医生你没有闻到么？”

　　“什么？”尾崎喷出一口烟雾，对上绿葵惊异的脸后很快直接将烟踩灭：“你闻到了什么？”

　　“臭味。”绿葵指指清水的尸体：“难道你没有闻到么，清水的身上一直有种味道，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清水的尸臭，可能是染上的，死前的时候染上的，就好像那种，”绿葵比了比：“靠近香水味很浓的人通常也会染上一点味道。”

　　尾崎上前执起清水的手嗅了嗅，半晌后摇头：“我什么都没有闻到。”

　　绿葵错愕：“这么明显的味道怎么会闻不出来，那这里的空气里一直都有这样的味道，医生难道也……”

　　“没有。除了烟味。”尾崎还是摇头。

　　绿葵很奇怪，再次执起清水的手闻了闻，忍着有些作呕的感觉向上而去，最后停了下来：“这里的感觉最浓厚。”

　　那里只有两个被蚊虫叮咬的红色小点。

　　尾崎眼色一肃，跟着执起清水的手臂仔细查看，事实上他所接到的每一个病人都有类似的痕迹，但这到底是什么他还并不知道。

　　所以并不是很肯定的低语：“这应该是被蚊虫叮咬的创口……”

　　绿葵想了想问：“这些死去的人，是不是都和清水一样。”

　　虽然迟疑了一会，但尾崎还是点了点头。

　　绿葵接着道：“他们看起来都好像是失血过多一样，虽然死去的人确实苍白了些，但……”苍白到发青的地步未免也太严重了。

　　尾崎医生并没有答话。

　　也许他也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绿葵退了出去，拍着脑子让自己的神思清醒一点，退到外头的田间，空气里无孔不入的腐臭却让人有些烦躁。

　　这些天里腐臭的味道一点点在增加。

　　绿葵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除了死去更多的人外，随时需要参加葬礼，这个小山村好像被抛弃了一般。

　　而且若不尽快弄清楚事情的因果，掌握更多信息情报，村里的人甚至无法向国家求援。

　　他们只能自食其力。

　　清水的葬礼后，绿葵烦躁的踢飞了小石子，前头不幸中招的少年恶狠狠地回头骂道：“谁拿小石头扔我！”

　　绿葵赶紧举手道歉：“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村迫正雄见着绿葵立刻数落：“哟，这不是新来的邻居兼大名鼎鼎的绿葵同学嘛，新来的转学生居然敢不来上学还找校长要退学金，哼，明明是个女孩子胆子却不小嘛。”

　　绿葵翻了个白眼。这个尖嘴猴腮的少年说话一脸刻薄的样子是作甚，那天去到他家拜访也是，不就是她顺手给了他哥哥的小孩几颗糖果嘛，这家伙至于记仇到现在么？

　　居然还摔门而去，搞得她一脸尴尬，明明都这么大人居然跟小孩子一样计较，早知道她多带几颗糖了。

　　真是幼稚。

　　村迫正雄见绿葵不理他，哼了声又道：“小小年纪不去上学以后肯定学坏，不过在那之前你自己先小心一点哦，这个村子最近可是经常死人，小孩子年轻人也是会死的，你才刚搬来，真是个错决定啊，听说你还独居，哪天快死了可是没人帮忙的。”

　　这人的嘴巴肯定是没刷牙。绿葵实在懒得理他，瞟了他一眼径自和前面房子正在浇花的少年打招呼：“你好。”

　　武藤徹看着村迫正雄满脸气愤的样子笑道：“正雄你别和女孩子计较啊，绿葵才刚搬来，大家都是邻居嘛。”

　　真是和气的少年。绿葵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原以为还能做一做同窗的，但显然没那个缘分。

　　能一见面就邀请新邻居去他家玩，还趁着炎热的天气将自家的冰冻西瓜和饮料奉送上来，绿葵叹息，武藤徹和村迫正雄简直是两个极端，却成了好朋友。

　　村迫正雄立刻又道：“小徹不能被人的外表给骗了，外来人始终是外来人，就像那个结城夏野————”

　　话还没说完，里面出来的人打断了话茬：“喂，你说我怎么了？”

　　正是结城夏野。

　　村迫正雄指着结城夏野：“正好！你这小子听说你不肯收清水的遗物是吧，那么可怜的女孩子的遗物都不肯收，真是有够冷血的！”

　　结城夏野懒得再看村迫正雄一眼。

　　最后是武藤徹打的圆场。绿葵坐在武藤家的屋檐下，啃着西瓜喝冰饮，却没办法一脸惬意。

　　看着武藤徹在安慰村迫正雄，绿葵看了看边上的结城夏野没话找话：“清水给了你什么遗物啊。”

　　结城夏野难得没摆出谁都不理的样子：“残暑问安的明信片。我拒绝了。”

　　绿葵噎了噎：“一般来讲，她人都不在了，你好歹收下吧？”

　　结城夏野冷笑一声：“我和她不熟，没理由随便收下。”

　　绿葵囧了半天，乖乖地啃着西瓜喝冰饮，为了防止自己被噎死，没再找结城说话。

　　吃饱了喝足了，绿葵跳下走廊准备去办正经事，告别之际又回头问了问：“你们……有闻到什么味道么？”

　　那两个没搭理她，武藤徹倒是和气笑道：“没有。”

　　他们果然闻不到。

　　靠着气味搜索这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这个味道真心的难闻，绿葵使劲嗅了几口只觉得自己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快要呕出来了，努力忍下胃中的酸水，一点点地朝味道厚重的地方闻去。

　　外场虽然是个半大不大的村子，除了那条商店街外，其余的人口都散步着，绿葵花了一些时间在曾经有去世之人的附近嗅到了稍重的味道，其余的几乎都散布在空气里。

　　第二天经过商店街的时候听到颇为奇怪的传闻，外场村里头有名的神婆裕美子婆婆四处说因为搬来的那家洋馆的原因才会死那么多人，和村子一点都不符合的洋馆从建造起来开始就死人了。

　　村民们都认为是无稽之谈。

　　他们之中有些见过洋馆新搬来的那一家，一对时尚的夫妇和他们的一个女儿及一些仆人而已，看起来虽然很时尚但也只是普通人。

　　对外场村越来越多的人死亡，还尚未轮到自己这一家的，大家都在事不关己的麻木。

　　但见过洋馆那一家的人大都死了。

　　绿葵的嗅味道计划也进入了尾声。

　　仅仅两天的时间，到处散步兼正谣言的裕美子婆婆死了，甚至连武藤徹与村迫正雄也死了。

　　绿葵的神经绷成一根直线。

　　与之前同样的理由与病症，都是轻微的热伤风然后第二天便离开人世。

　　措手不及却无法预料，甚至，下一个会是谁依然没有人知道。

　　但会死越来越多的人这是必然的结果，只要他们不找出谁是真凶，也许整个外场村都会落入死亡阴影之中。

　　说来有些讽刺，整个外场村大半的经济来源是因为环绕在村子里的四周长满用来制造棺材的枞木，从一开始就被死亡之树包围的村子，实在是个极阴之地。

　　绿葵嗅味道的尾声是建在半山腰上地域名为兼正的那一家洋馆，新搬来的主人叫桐敷。绿葵只听说他们出来同别人打招呼的时候都是晚上，据说这是因为桐敷家的女主人及她的女儿得了不能见到阳光的怪病。

　　绿葵冷笑，这个巧合可真是太巧了。

　　摸上兼正那个小山坡对面的树林，绿葵本打算趁着夜色偷偷观察这一家，但事实上已经有人更早的蹲在了哪里。

　　绿葵想了想，应该是田中家的姐弟，只有国中的年纪，本想过去探探口风，但斜里而来的视线让人如芒刺在背，极度的不舒服。

　　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虽然并没有散发着过度腐臭的味道，而且现在时间还尚早，绿葵不敢肯定对方究竟是什么意图，但绝对不是善意者。

　　这是绿葵本能的感应。那些腐臭的空气里窜入了浑然不觉的轻微杀气。

　　绿葵笑着扑过去：“哟，你们两个在干嘛呢！”

　　田中姐弟被吓得不轻。

　　随即又一句你们在干嘛呢，连同绿葵在内都被吓得不轻。这一次吓唬他们的是结城夏野。

　　绿葵直摸小心脏，芒刺在背的视线还在，被结城夏野这么一吓，差点便要捧不住小心肝。

　　结城看了他们三个一眼：“快晚上了别在这里游荡，父母该找你们了。我们走吧。”

　　话语里颇有催促的意图。

　　直到他们下了兼正的小山腰，结城夏野才松出一口气：“你们刚刚被人盯着。”

　　“诶？！”田中姐弟显然很纳闷。还拿着棒球棍紧紧防备的田中小弟还没放下球棍，绿葵又说：“我也发现了才去叫你们，说起来，你们在那边干嘛？”

　　田中弟弟急着道：“我们还不是发现了兼正的秘密，那家洋馆实在是太可疑了！”

　　绿葵眉一挑，随即问：“你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