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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终究无法逃离(3、4) 梁景桓到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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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走在他身后,颜祎看着梁景桓微茶的发色,洁白的袖口,轻握的五指。颜祎心中一阵熟悉,混杂着焦躁,撇过头不再看他,默默往前走。
“去哪儿。”低沉的男声在原本安静的地下停车场响起,颜祎才发觉自己很丢脸的走过头了。她低头往回走,本想打开后座车门,不料梁景桓有意无意身体一挪,黑影投下,颜祎无奈,只好坐进副驾座。当她闻到车里淡雅的木犀香时,有那么一刻,眼眶微热。那样熟悉而令人怀念的记忆,久远得让她快要寻不到些许碎片。这若有如无的香味,却多少次让她想要潜梦追寻。
城市华灯初上,空气变得暧昧。人群三三五五的进入商业区,细细找寻自己喜爱的物件,感受夜城的璀璨喧嚣。
颜祎静静望着窗外,梁景桓静静开着车。谁都不说话,气氛一时显得压抑。
梁景桓打开CD,乐声一想起他就后悔了。他昨天下车前忘了取碟,是颜祎的那碟唱片。
“脱下长日的假面,奔向梦幻的疆界,南瓜马车的午夜,穿上童话的玻璃鞋……”
信安静中激流暗涌的歌声传来,颜祎有些动容。她喜欢的歌,她喜欢的声音,她喜欢的情感,都是她所熟悉的。没有人可以唱得更美更动人。
“昨天太近,明天太远……哪一个人爱我……”
车内空气缓缓流动,车外暮色愈渐撩人。
颜祎有些被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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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颜小姐。”管家段琴恭敬地低头示敬。
段琴见到颜祎的时候,不是不惊讶的。虽然她知道老爷大寿颜祎一定会回来,可真的见面了,段琴心里依旧不安。
“琴姨。”颜祎礼貌地回礼,却没有看段琴一眼。
“少爷,颜小姐,老爷正在书房。”
梁景桓简短回应,挥手示意段琴可以去忙别的。梁景桓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往沙发上一坐,没有喊父亲,也没有招呼颜祎。
“梁伯伯。”颜祎礼貌喊道。梁宗航放下报纸,看到说话的人时慈笑满面。
“来来来,祎祎快坐。”梁父声色欢愉,却在看到几乎占据了半个沙发的梁景桓后,脸色低沉下来。
“不了,梁伯伯,”颜祎微笑,“我去房间整理一下,马上也该开饭了吧。”
“也好,那你就下楼吧,过会儿就一块儿吃饭。”梁父面露笑容。颜祎终于回来了,梁宗航踏实不少。
颜祎轻轻旋转门把。屋内很洁净,空气微湿,没有她想象中,很久没有人住过的霉味。
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正如当初她来的时候,空荡荡的衣橱,空荡荡的抽屉,空荡荡的整个房间。打碎的瓷灯没能复原,花瓶中斜着几枝木犀,一个人睡的床还是放着两个枕头。
梁景桓站在门外,静静看着颜祎。这两年来,有那么几次,他希望进屋时可以看到书架摆着书,看着她弹琴,或是她熟睡的安颜。他有那么些怀念不舍,可是话到他嘴边,传到颜祎的耳中,却是那么讽刺。
“很有纪念意义的房间吧?”
颜祎不做声。她放下包挂好外衣,关上房门径自下楼。
经过梁景桓时,颜祎隐约似乎听到他说,别关门。
声音细不可寻。
说什么五十大寿,颜祎本以为会来很多公司的高层主管和各社记者,结果竟是很多年纪和梁宗航差不多的半老头,还有几个金发白肤的胖洋鬼子。梁父和那些叔父伯伯级别的人物早上去喝茶,中午打打高尔夫,晚上在家摆了一大个桌子吃饭,吃完一群人在书房谈论着什么,偶尔听到明朗的笑声。感觉更像是老友的聚会。颜祎想,只有和志同道合的朋友,或是伯牙子去,才会有这样爽朗愉悦的笑声吧。
第二天颜祎回梁宅的时候,梁景桓已经回来,倒是梁父还没回家。颜祎把带来的少量日用品那进卧室整理,没多久段管家就敲门,请她用晚餐。
诶?吃晚饭?这个点,都七点多了,她吃过了啊。
“琴姨,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
段琴面色迟疑:“颜小姐,少爷还没用晚膳……”
听她这么一说,颜祎无奈下楼。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吃饭吧。
长长的一张桌子,只是坐着两个人。一顿沉默的晚餐,远没有几天前在颜祎的小公寓房里吃的热闹。颜祎趁休假,好好地把房子收拾了一下,上市场买点菜,做了自己喜欢吃的菜,听听小歌,看看肥皂剧,舒服地过了大半天,才想起来今天回来的目的是那几身换洗衣服,于是匆匆忙忙拿了几件衬衫牛仔裤就去梁宅了。所以现在她根本吃不下,可是还是得硬着头皮吃点儿。
“吃过了?”低低的声音在对面响起,餐厅的气压一下子低了。
“嗯。”颜祎迟疑了一下回答。
梁景桓差点想问,是不是和苏照在一起。可是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必要去关心谁和她一起吃饭这种小事。于是话又咽了回去,继续沉默的吃饭。
低气压的一顿饭终于结束。梁景桓貌似吃得不多,否则还要延续一会儿。颜祎觉得梁景桓可能有些生气了,这么晚才吃饭,梁父不在,那就一定是在等她。她觉得有些愧疚,想解释些什么,梁景桓却拿起杂志,很认真的看起来。颜祎只好作罢。
整理完房间,颜祎习惯性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当颜祎发觉自己热了两杯牛奶,立刻后悔。一杯就够了么,要那么多干嘛啊。自己又喝不下,倒掉又太可惜,当然更不会去给某某人喝。于是颜祎想到了一个办法,放回厨房,段管家一定会处理滴~颜祎鬼鬼祟祟地避开梁景桓的视线想再端回厨房时,听见了背后梁景桓极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颜祎吐了吐舌头,无奈地傻不拉几又回到客厅,看到梁景桓手伸着,只好乖乖地把杯子递到他手上,郁闷地看他喝完,然后屁颠屁颠地把杯子洗了。
傻了吧?颜祎心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句话,一个小火,杯子一放上楼了。
梁景桓看着颜祎赌气似的一系列行为状态,嘴角轻轻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