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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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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徨雨夜终相过,碧镜满地惊溅墙。
太阳终于升起,昨日的雨只剩下了些许浅滩,路人相过便溅得哪里都是,夏季总是如此,雨水多得令人没什么办法。
“刘叔,大夫请来了吗?”我站在门前,焦急的喊道,只见刘福,拉扯着一个老大夫,推推搡搡的穿堂过园,把这大夫推进了门。
屋里,沉香袅袅,阿玛正静静躺在床上,面无血色。这事要说起来,也怪的上尓绵。不知她是又打听到我的府邸,跑过来闹事。在我耳边说了好一通威胁的话,我只嫌她聒噪,旁的倒无什么,可阿玛最见不得,遇到了,便叨念了几句,只是没想到,她还还嘴。
阿玛身体本来就不便,那容得了她如此相激,差点昏了过去,还是我赶来,训斥了她一顿,她这才灰溜溜地走了,我现在倒是后悔的紧,留下个这么祸害。本来这事也算是消了。接下来的几天,身子骨更差了,想来是这些天来太过操劳,又加上身体又不好,还让尓绵这么一气,更是连床都起不来。更可恨的是,都两三天了,他董鄂家连半点动静也没有。还真是名门望族,难道连道歉也拉不下脸来吗?
那天阿玛还无事,结果丫鬟来报,说是郡王昏倒了,我这才急急忙忙的请大夫,五六个了,都说是不行,我就是不信,硬是又拉来一个。
这边上,老大夫诊了有半盏茶的工夫,这才给我举了个躬,沙哑着嗓子道:“郡王这身子骨太乏了,又是急火攻了心。恕老朽才疏学浅,只能开些方子暂时度过了这回,可下次就……”
我一听就急了,可还是不敢置信,带着几分小心轻声问道“难道,您真没法子吗?”老大夫摇了摇头。我踉跄几步,苑儿本意相扶,我闭上眼,摆了摆手。“能暂时压下也好,你先去开方子吧。”那大夫道了声“是。”刘福便带他下去了。
我坐在绣墩上,守在阿玛床边,不停地换着帕子,给阿玛擦拭。轻轻地唤着:“阿玛,你睁开眼睛看看啊,我是景汐啊,我正老老实实的呆在您的身边那。”握紧了阿玛的手,上天啊,你是不是看我拥有的太多,想要收回我给我的赏赐。可我身边就只有,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我求求你,不要带走他,好不好?我才拥有亲人没多少日子,我不想去尝试失去的感觉,因为这比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更可怕。况且,阿玛这么好,放过他吧!
本来是想哭的,可着眼泪在眼眶中打了个圈圈,又被倒流回去。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因为还有债要讨回来!
我定定的望了还在昏迷中的阿玛一眼。
“照顾好郡王爷。”几个丫鬟,忙低下头道:“是。”
我大踏步得出了门,深吸了几口气,望这依旧美丽的蓝天顿时又觉得有了些活力。
“苑儿。”她忙走到我身旁,道:“格格有什么吩咐?”
“备车!”
“是,格格。”
光阴不景,一等公朋春勇勤公府前的街道上,无几人经过,只两三个家丁置于府两侧,这里也多是王公贵胄所住,平时也是太平、安静的紧,可这安静的景象没多久就被一阵‘哒哒’的马蹄声所打破。
马车在府外停下,大门口的家丁们见了,忙围了过来。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缓缓道:“我要见你家老爷和小姐。”
正欲往里走,那家丁便拦住了我。“对不住,我们家老爷正在见客,其他人不能相见。”听到这,我脚下一滞。“你家老爷还在见客?我告诉你,今天我要是不讨个说法,我就跟你们没完。”说着就闯了进去。
虽然这帮人拦得欢,可我要闪躲并非难事,苑儿也紧跟其后,随我进了这深院中。
“董鄂·尓绵,你给我出来!”我一边大喊,一边继续向前走着。没过多久,屋子里的人就被我吵了出来,都是我不认识的人,不过看这架势、人数,他倒真是在会客。
中间一位看起来老气横秋的开了口:“可是这位姑娘要见老夫?”我压着怒气上前几步,盈盈一拜。“是,您就是勇勤公吧,景汐这厢有礼了。”
他见我不像是来寻衅滋事的,口气也软了一些,不过也却是凌厉的紧:“敢问姑娘为何闯进老夫的府邸?”我冷笑一声,指着刚刚到前院的尓绵:“你不如问她好了。”那尔绵一看矛头都直指自己,正想往回溜,却被朋春喝住。
“站住,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她这才支支吾吾的把事说了个大概,朋春听后怒喝了声“逆女!你如此不识好歹,我是平日里太纵容你了,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东西,姑娘放心,老夫日后会好好管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我冷眼瞧着他们,冷哼了一声,语气中略带哽咽:“这样就完了?勇勤公你也太不把我们家放在眼里了吧,我阿玛虽是个闲散职位,可好歹也是个郡王,他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难道就是你仅仅一句日后管教就能平息的了得嘛?”这时一个一旁未曾发过话的男子,突然张了口:“那姑娘还想做什么?”
扫了他一眼“大夫,我需要大夫。”那人愣了一下,也许是没想到我会提大夫。“姑娘没请过吗?”我低下头,合上眼眸,掩去那眼中的悲伤。“我请了,请很多,可都说没办法,我想是还不够。”
他微微一笑,声色依然是和风细雨道:“如果大夫的能力不够,请再多也是无用的。要请,便要请最好的。”请最好的?最好的大夫莫过于宫中的太医。“多谢指点!”我着急的奔出了门,留着苑儿在后面直大喊“格格!”慌着上了马车,对着车夫喊道,“去皇城!”
望着马车疾驶去的影子,朋春问着方才说话的男子。“三阿哥此举,是何意?”三阿哥并未直接回答他的话,直道:“这丫头,还挺有意思的,怪不得他们几个,都和她走的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