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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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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回暖,燕儿终于飞回了枝头。早已没了冬日的寒气,大地一片祥和,花儿也展开了娇艳。晴日好,康熙又唤我入宫,与他下棋。
“景汐丫头,你今日可是不专神啊!”面对着康熙的询问,我落下一子,淡淡一笑。“是皇上的棋艺更甚了,景汐再也没有上次那般的好运,能赢得过皇上。”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上次的确是运气好,若是这次再赢他,那可就真的要出事了。
又下了一阵子的棋,康熙也面带乏味之色,但却没有言语。我见了他的脸色,也只趣的把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盅里:“皇上,如此晴媚的好日子,只呆在这一个小亭子中,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皇上每天勤于理政,兢兢业业的得了太平之年。若是不四处转转,连我都要为皇上抱不平了哪!”我站起身来,走向康熙,途中给李德全使了个颜色。他心领神会,也迈步上前。
“皇上,奴才也觉得格格说的甚是。这御花园的花开的正艳,不妨去走上一走,活动活动筋骨。”康熙放下了棋,起身道:“好,出去走走,把棋收了吧!”
陪着康熙,在御花园里散步。十阿哥大老远的就看到了我们,便笑着迎了上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康熙点了点头,十阿哥起身看到了我:“原来景汐也在啊。”我回笑一声,算是见礼了。康熙和十阿哥边走边聊,这场景倒也难得和谐。十阿哥心无城府,康熙与他聊上,也不用多费神,自是松散了。
四月份的花开的正艳,更何况是这御花园。群芳争奇斗艳,着实令人眼花缭乱。不时有蝴蝶飞进飞出,更是如仙境般,撩人心扉。
康熙脸上颇带笑意,走到了御花园的中央,摊开手臂:“丫头,你觉得,什么花最入得了眼。”我一眼望去,也不知该选哪朵。回过头来望了康熙一眼,只见他看向远方,目光深邃,在阳光的衬托下,周身好似渡上了一层金边。挺然而立,那傲视天下的气魄,让人不禁心生折服,望而生畏,真愧为一代天子。
几步走向了开的最盛的桃花,抚着枝条,淡然开口:“群芳皆美,迎春勤勉,娇小玲珑,月季优雅,含香独立,牡丹雍容,傲然绽放……”
“那梅花哪?”康熙突然起了一句,我顿了一顿,又道:“梅花清静,暗香袭人。”十阿哥听后就笑了:“都说梅花傲骨,你怎道它清静?”
我一仰脸,向十阿哥走去:“冬日里,万籁俱静,只留梅花怒放雪中,它可不就是落了个清静。”康熙听了,畅然大笑:“今日景汐这梅花论,真可谓是别具一格啊!丫头啊丫头,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些个稀奇古怪的想法?”
“自个琢磨的呗!”我吐了吐粉舌,嘿嘿一笑。难不成要告诉他们,在二十一世纪,这种理论一抓一大把?好像不现实吧。
我正自顾自的想着,又听着康熙于十阿哥攀谈起来。
“老十,你十四弟前几天不是回来了吗?这几天,怎么又不见了人影?”
“回皇阿玛,十四弟他现在,在布库房那。”康熙极有兴致:“也不知道老十四的武功如何了,这样,咱们去瞧瞧。”
“嗻。”
这一行人又是浩浩荡荡的在皇宫中行走着,途中,我曾低声的问了十阿哥,这布库房在哪?他未答得仔细,只是道,这宫中的布库房有许多,这行,是要去乾东五所里的。我也只是隐约记得,这乾东五所,也就是阿哥所。
这乾东五所还是比较大的,这布库房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庭院。刚到了门口,就听着里面有喝彩声,李德全吆喝了一声。
“皇上驾到!”这满院子的人,就跪得一地都是。
“儿臣参见皇阿玛!”我一瞧,可真是热闹啊!四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看样子年纪和我一般大,十四五岁的,这八成就是那个十四阿哥了吧!
悄悄的打量了十四阿哥,他眉目之间,透出一股英气,不过年龄不大,心计暂时还没有其他人那么深,朝气蓬勃。
“你们都在啊。”康熙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众位阿哥,有看向了已经浑身是汗的十四阿哥。“朕到是想试试,你练的如何了!”说罢,也上了台子上,动起了手。
他们的一来一往倒是真有架势,要是换了我上去,还指不定会怎么出丑那!
不一会儿,康熙一招把十四阿哥的胳膊,背在了身后,令他动弹不得,康熙这才放开了十四阿哥。
“老十四,武功很有进步啊。”康熙拍了拍十四阿哥的肩膀。十四阿哥道:“谢皇阿玛夸奖。”
我看着他这样,嘴角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他忽然抬头向我这边看,我一愣,就听着他问道:“这是?”
康熙道:“这是鄂扎的女儿,景汐。”我半开玩笑的向着十四阿哥作揖:“十四阿哥,景汐这厢有礼了!”我这一下可是唬的他一愣一愣的,一个人傻站在那里,只顾干眨眼。
“这丫头,就是精灵古怪,一张小嘴甚是能说,真是气人。”康熙虽是嘴上骂着我,可眼里还是一片笑意。
我这才放下心,故作委屈道:“皇上若是嫌弃我聒噪,倒不如找个胶布封了我这嘴。唉,看来我以后是要饿死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笑了,我拿眼角偷瞄,九阿哥、十四阿哥,嘿嘿,连四阿哥他也未能忍住。
康熙轻咳一声,周围也都静了下来:“也就是你,敢在朕面前耍起了俏皮话,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拉出去,不知都打上了几十板子了。”
我就知道,皇帝的玩笑没有那么好开。他之所以这般的纵容我,一是因为我表现的与他人不同,几次给他惊喜,既在他面前笑了个足够,却又知得分寸。与他棋逢对手,却未曾让他拉不下脸来。二来,我是爱新觉罗的子孙,阿玛又是郡王。是因为这些,我才敢如此。
虽是心里如明镜一般,可这实话是万万说不得。我还是如往常般,面上装起了傻子。
“我知道,皇上宠我。可那是因为……因为……因为我讲真话啊!皇上乃是一代明君,自是兼听则明。听惯了朝堂上那些个大臣的言论,偶尔听听我这小丫头的歪理,也未尝不可啊!我好歹在民间呆过一阵子,这老百姓心中想些什么,又做些过什么,我可都一清二楚那!改明儿啊,我就给皇上您说道说道。”
“好好好。”康熙摆了摆手,望向了湛蓝的天空,长叹一声:“唉,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今儿是得空了,才出来转了转,不过看这时候,也是该回去了。景汐啊,这回还让老四送你回去吧!”
“儿臣恭送皇阿玛!”
“景汐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