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是结束》季茗殷

4、我想我们可以成为一体，那样我就会像死了一样。

　　伊妺菲尔和莱塔斯特来到程小妺的家。那时候的她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手里拿着刀，右手的手腕处的鲜血缓缓地留着，嘴角微微扬起，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痛苦，有的却只是一种安然、一种向往、一种快乐，她的雪白的皮肤被染得血红，她那珍贵的鲜血此时变得如此廉价，她慷慨地让它们一滴滴落在她白色的粗布衣服上，缓缓散开，变大，像一朵朵怒放的玫瑰。
　　“她怎么了？”善良的伊妺菲尔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没什么，只是流血了，会好的。”莱塔斯特慢慢走向程小妺，想帮她清理伤口。
　　“不要碰我！”冰冷的语气传入耳膜。
　　程小妺的眼睛微微张开，虚弱的看着这两个人，这是的她虽然很虚弱，但是眼中的寒气却一点都没有褪去。
　　莱塔斯特停止了手下一步，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任何一点表情。
　　“我是伊妺菲尔，是来跟你做交接的，这是莱塔斯特，是来帮助我跟你做交接的。”伊妺菲尔一脸天真的说。
　　“不认识。”淡淡的回绝，却不失冰冷。
　　“没关系，以后会熟的嘛。”伊妺菲尔孩子气地说了一句。
　　“来做交接？”依旧不变的冰冷。
　　“嗯，是的。”莱塔斯特说。他现在终于了解伊妺菲尔的能力，除了天真和善良，几乎没有能力。
　　“交接？那是什么？”
　　“就是伊妺菲尔公主进入你的身体，直到做完任务完成就可以离开了。”莱塔斯特解释道。
　　“哦。”依旧冰冷。
　　“你都不问问我们是谁？”伊妺菲尔又是一脸天真地问道。
　　“没兴趣知道，那个女孩子到我身体里，那我就可以不用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对吧？”程小妺一点都不关心他们的来源，她只关心她是否能再做上帝的孩子。
　　其实她一直都是上帝的孩子，她跟别人不同，她天生的不屑和骄傲的气质注定了她的不同。她冰冷和平静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是的，只是你们成为一体，你不会死去，等伊妺菲尔公主完成交接，你就会恢复你正常的生活。”莱塔斯特不清楚这个女生为什么对死那么释然，她脸上的淡然和苍白让他不解。
　　“那你们走吧。”冰冷地拒绝。
　　“我不会伤害你的。”伊妺菲尔怯怯地开口。
　　“你们在这里打扰到我了。”再一次拒绝。
　　“你想离开是把。”莱塔斯特看懂了她的心思。
　　“嗯，最好是永远。”
　　“你让伊妺菲尔公主与你交接，你可以离开，不过你只是一具灵魂罢了，等交接结束，如果你没有及时回到这个身子，那么这具身体就会是一具死尸，而你就永远只是一具灵魂了。”
　　“嗯？”程小妺被触动了，哪怕不能真正的死掉，那做一具干净的灵魂飘到天尽那个美好的地方，虽然之哟死亡才能埋葬肮脏，但是作一具灵魂总比被这个庸俗的世界腐蚀要好。
　　罗辰斯汀缓缓睁开眼睛，现在他已经和程亦辰合为一体，完美的组合。
　　“我已经和你交接，你可以让我见我妹妹了吧。”程亦辰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可以，不过你见到她不能太激动，我对你们人类这副皮囊还是不怎么适应呢。”一贯的温文尔雅，“缇娅，伊妺和莱塔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中国程亦辰的妹妹程小妺的家里。”缇娅淡淡的说，偷偷将眼中的爱慕藏起。
　　“是。”迪那应和道。
　　伊妺菲尔和程小妺还在僵持着，对于程小妺的冷漠，伊妺菲尔是恐惧的，她在等她的同意。她不敢强行，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将那具身体占为己有的。她不知道程小妺是一个怎样的人，竟然要这样解脱自己，当她见到程小妺时，她就充满了恐惧。
　　“哥哥！”伊妺菲尔开口。
　　“还没有好么？”罗辰斯汀无奈地看了看自己善良的妹妹。
　　“嗯。”伊妺菲尔委屈地撇了撇嘴。
　　罗辰斯汀走近那个坐在墙角的女孩，他看着她，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冰冷的女孩子。她的手上握着一把刀，程小妺的内心因为罗辰斯汀的走近震颤了一下，她抬头看眼前的这个男生，她看到了幼时关爱她、护着她的哥哥的身影……
　　“妹妹！”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哀伤声。
　　那么多年的想念，那么多年的哭泣，他终于等到这一刻，尽管现在的他只是一具灵魂，但是只要能够看到她这就足够了，他只希望每天都能看到她，远远地看着她，等着她长大。
　　“哥，是你么？你是来接我回家的么？”这是的程小妺没有了冰冷，她就像一个有家不能回的孩子一样。
　　程亦辰听到这个他沉默了……
　　“哥，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家，你在哪里，我想回家！”程小妺珍贵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
　　程小妺哭了……
　　程亦辰心痛了……
　　罗辰斯汀感觉脸上湿了……
　　程小妺失声痛哭，她以为她出现了幻听，听到了哥哥的声音，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亲情的关怀和存在。这时候的她卸下了所有坚强的面具，她一直都是个孩子，可是她把这个世界看得太清，看得太明白。因此，她不快乐，她不像一般的孩子那样拥有那份童真……
　　“好，我和你交接，这样我就会像死了一样。”
　　程亦辰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他的妹妹怎么会变得这样。
　　伊妺菲尔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但是心里却是难受的。她不知道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正确的。
　　她觉得恐惧，她来到这个屋子她就有莫名的恐惧，看到程小妺，她更加恐惧。而现在，她看到了程小妺的眼泪，一滴滴得从脸上滴下，落在地上，她好难受，她开始想给这个冰冷而又脆弱的女生一丝温暖。
　　罗辰斯汀诧异了，他第一次哭泣，第一次心痛，第一次对一个女孩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当他看见程小妺的时候，他以为她只是一个人类，一个平凡而又下贱的人类，但是看到她手里的到，看到她腕处那条从体内钻出的“小蛇”，他的心战栗了，她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她像恶魔般诠释自己的生命，她不在意生命，也许对她来说只有死亡才能得到永生！这是他从她眼神中读出的。
　　程小妺忍着痛楚完成了交接，从那以后她更沉默了。
　　命运的齿轮一直在转动，当她和他的心跳的频率相同，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伊妺菲尔和罗辰斯汀似乎忘了来到人类世界的任务。罗辰斯汀只是默默看着那个冷漠的灵魂，一直看着，很久很久……而伊妺菲尔来到这里之后交了个最好的朋友——叶暖。但是伊妺菲尔好像对她不是朋友那样简单，伊妺菲尔喜欢天天腻着她，喜欢跟她一起睡。诶，总之他们俩兄妹越来越不像吸血鬼，而像人类。而程小妺和程亦辰只是默默的在他们的身后，谁也不开口。程小妺看见了上帝，她听见上帝说为她找到了回家的路，她安静地盼望那天的到来，她在等待着释怀。而程亦辰，他只是看着他的妹妹，他轻轻地搂着她，抚摸她，宠溺着她，而同时，他也开始讨厌罗辰斯汀，他讨厌他看自己妹妹的眼神。
　　也许幸福真的是短暂的，知道某一天，他们注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