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遗梦》高九九

9、新的开始 小二看着斩

　　“啊？你要出门游历？”司马羽极力掩盖她激动的心情，“含情脉脉“地看向萧洛川。
　　“是。”某人完全忽视她的热情，只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路上可有人照顾？”没人的话我去照顾你呀。
　　“一个人习惯了。”你能照顾我？
　　“我前两天才成为你的仆人，你这一游历，回来时我们的期限都快过完了，你不觉得亏吗？”
　　“不亏。那五个月回来再补上。”
　　司马羽还想再说什么，萧洛川却已施施然离开了。
　　三天后。
　　一辆马车慢悠悠地驶在乡间小道上，萧洛川极其悠闲地驾着车。过了许久，萧洛川挑开帘子，马车里放着一个大箱子，他看着箱子，声音慵懒地说道：“出来罢，已经出洛阳了。”
　　司马羽猛地从箱子里钻出来，爬到萧洛川身边，笑意盈盈：“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我那点行李何必用这么大的箱子？”萧洛川极其鄙视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驾车。以前他游历时，司马天越和司马尧也来缠过他，百般要求他捎上他们，可最后他总有办法拒绝。可这次他本想拒绝她，后来竟又觉得带上她也许会很有趣，也许……不会那么寂寞。
　　见萧洛川久久不说话，司马羽以为他生气了，便小心翼翼地赔着笑面道：“放心好了，我已经留书了，就说我随师父您外出了。而且……我又不是真正的郡主，汝南王也不会太关心我如何，知道我在你身边是安全的就行了。只是我回去时一定会被尧丫头掐死的！”司马羽想想都觉得惊悚，做了一个“要命”的表情。
　　萧洛川嘴角轻轻上扬。
　　“对了，你准备去哪儿啊？什么时候回来？”
　　“去秣陵，三个月后回来。”
　　“秣陵？什么地方啊？”没听过。
　　“原名金陵，汉朝时叫做建业，知道么？”
　　原来是南京啊，司马羽心里悲叹，就这样又被人当成文盲了。
　　晚上，他们来到一个小镇。
　　小镇很是凄凉，除了几家客栈外，几乎所有房屋都黑漆漆的，真正的日落而息。司马羽不由得想起家乡来，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回去的可能……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刚走进一家客栈，就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二迎了上来。
　　“两间房间。另备一桌酒菜上来。”萧洛川说完，司马羽才想起他们还没吃晚饭呢，车上备的为数不多的干粮都被她当成零嘴吃光了。
　　“好嘞，客官请随我来。”小二走在前头，将他们带上二楼。
　　不多时，饭菜都端了上来。司马羽一边拿筷子，一边不由得叹道：“小镇就是小镇，太荒凉了，幸好来得早，再晚一点恐怕连客栈都没得住了。”
　　小二原本准备出去，听到她的话，脚步一顿，忍不住热爱家乡之情，愤然说道：“姑娘你这话可就错了。我们江水镇虽比不上洛阳、秣陵这样的大地方，可也是方圆百里的大镇子。镇民原也不会如此早关门熄灯，只因几天前有一批参加武林大会的侠客路过江水镇，不知怎地惹上一伙黑衣人，那群人追到我们镇，在花巷与侠客发生打斗，当时正是这个时辰，有些镇民还在花巷寻花问柳，不曾想竟被错杀。江湖上的事我们不懂，但镇民害怕下次路过我们镇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侠客又会招来仇人，所以索性早早关门闭户，过了武林大会再说。”
　　“原来是这样，”司马听得热血沸腾起来了，还真有武林大会这种事啊，“小二哥，武林大会几时开始啊？在哪举办啊？”顺路的话还可以去凑凑热闹。
　　小二说道：“大约二十天后在秣陵映柳山庄举办，好像赢了的人会得到武林至宝，叫……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小二有些挫败，转而又神秘兮兮地说：“很多人都冲着武林至宝而去，这一届武林大会决计是最热闹的，光这两天就有不少人经过我们镇去秣陵参加大会呢！据说黑衣大侠斩无觞也会去呢！”
　　“斩无觞？谁呀？”司马羽起了兴致，炯炯有神地盯着小二。
　　小二露出一副“我很鄙视你”的表情：“凌雪山的黑衣大侠你都不知道？据说十年前初出江湖的斩大侠在武林大会上战遍群雄，一举夺得武林盟主之位，时任武林盟主的映柳山庄风老庄主将武林令交出时，他却拒绝了，他说‘斩某今日上台，不过是想与各位英雄切磋，虽侥幸险胜，却资历尚浅，实不足以担当此任’，说完便翩翩而去。真真有气魄啊！”
　　“那他长得怎么样？”
　　“这个我倒不知道，我又没见过他。不过听江湖传闻，斩大侠可谓天人之姿、人中龙凤啊！”
　　风度翩翩的极品美男？
　　“那他成过亲没？”司马羽赶紧追问。
　　“姑娘还是算了吧。”小二一脸好心地提醒，“斩大侠自一举成名，身边总跟着一个漂亮小姑娘舞青荻，据说是他的同门师妹，两人两小无猜、形影不离。舞青荻虽比斩大侠小三岁，但武功却并不低，所以江湖中人都称他们为‘凌雪双侠’。只是四年前，不知是何缘故，斩大侠和舞青荻却不再一起出现，江湖传言纷纷，但我觉得即便这样，姑娘也不可能入得了斩大侠的眼。”
　　“扑哧”隐形已久的萧洛川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果然就是喜欢看别人打击她，恶趣味啊恶趣味。
　　“得了吧，我才不稀罕什么黑衣大侠、白衣大侠的，你下去吧，我想吃饭了。”司马羽没好气地说。
　　小二意犹未尽地走了，想必很久没有人听他长篇大论地八卦了，可惜了，若放在现代，绝对是狗仔队的好苗子啊。
　　司马羽重新执起筷子，却发现她最喜欢的炒牛肉干已经只剩下一个盘子！难怪某人一直没说话，原来……
　　看到司马羽怒气冲冲，萧洛川觉得很是开心：“嗯，这家店子的炒牛肉干很不错，明早可以再点一盘。”
　　“……”
　　“对了，虽然我不曾涉入江湖，但小二哥说的那些我也早有耳闻。”
　　“……”
　　酒饱饭足，萧洛川满足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司马羽瞪着眼睛、咬牙切齿。
　　第二天。
　　街上果然多了很多人，客栈都人满为患，他们下来得早，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小二穿梭在各个桌位之间，唯恐怠慢了任何一方。司马羽偷偷瞄了一圈，一个个长得浓眉大眼，个别还是歪瓜裂枣，看来不是武林大侠，就是地痞流氓。
　　突然一大叔大声嚷嚷起来：“小二！我们这桌点的菜怎么还没上来？！”
　　“这位爷稍等，那桌的爷先点了，等上完那桌，马上就给您上菜。”小二点头哈腰地解释，可大叔瞟了那桌，看到对方身着白衣，一派瘦弱的样子，便不把人家放在眼里：“爷急着赶路！赶紧给爷先上！”
　　那位白衣公子还是不说话，倒是他身边的侍从忍不住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叫我家公子让你？！”
　　大叔一听，立刻火大地站起来：“你们这是找死吗！江湖中人谁没听过我张五鹰的大名？敢跟我斗！”
　　“张五鹰？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公子面前大呼小叫？！”那侍从说着，便抽出长剑冲了上去。
　　客栈里瞬时乱作一团，很多人都往外奔，司马羽这才发现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还在悠闲地饮茶，好似这些人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心情。司马羽十分好奇，可惜眼力不佳，瞪大眼睛也看不清他长什么样。男子似乎察觉她的目光，也向她看了过来，还略微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司马羽受宠若惊，忙扯着萧洛川的袖子，想告诉他“姐也有人搭讪了”。回头却发现萧洛川的视线也是看向那个男人，难不成刚刚那个男人是在向萧洛川打招呼？司马羽默了……
　　这场打斗以白衣公子的胜利告终，不过这显然还是影响了他的胃口，于是饭也不吃，扔下一锭银子就带着侍从离开了。
　　热闹看完了，饭也吃完了，司马羽不无得意地想自己可挑了个好地方，可以尽情地看热闹，还不用被战火波及。司马羽再把目光投向最里面的角落时，才发现黑衣男人已经离开了。司马羽那个悔啊，她原本还想去搭讪的！
　　第二天，萧洛川和司马羽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时，又意外地看到了黑衣男人，原来他也投宿在这家客栈。黑衣男人一脸正气、丰神俊朗，真真是天人之姿！等等！……黑衣……天人之姿……
　　“你是斩无觞？”司马羽跨步向前，一脸激动地拽住他，差点没从楼梯上摔下去。
　　“正是在下，姑娘认识在下？”斩无觞倒也不隐瞒。
　　“嘿嘿，”司马羽贼笑两声，说道，“我不仅知道你是斩无觞，我还知道你要去秣陵呢！”小二哥啊小二哥，人家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都没发现呐。
　　斩无觞一怔，萧洛川已经接口：“原来阁下就是鼎鼎有名的黑衣大侠斩无觞，在下萧洛川，幸会！”
　　“徒有虚名而已，‘大侠’二字不敢当。恕在下疑惑，姑娘怎知在下要前往秣陵？”
　　“这个……秣陵有武林大会，斩大侠怎么可能不去参加啊。”
　　斩无觞听后，只是笑笑，不语。
　　“斩大侠，我们也要去秣陵，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你说怎么样？”司马羽急急地说，生怕他不答应。
　　斩无觞是个淡泊之人，并不计较这些，便应允了。
　　出去的时候，司马羽特意指点了小二他就是斩无觞，小二看着斩大侠离开得背影那叫一个悲伤逆流成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