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房伟业》黄静兵

10、建房伟业 10 山野初恋

　　茅苡是我们家乡的一种野草，每到春天它就会打苞儿，就像打苞儿的秧苗一样，那里面有一种很嫩的东西吃起来甜甜的，我们上学的时候每个人都去抽它来吃。没有抽到的，它就会抽穗，然后变老，最后长出象芦苇一样的东西，不过比芦苇小多了。
　　柱子是我的小名，我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给我取这么难听的小名。那时候，我们村到处是叫柱子的，你喊一声柱子会出来一群小孩，就像你叫一声黑子，会从村里窜出来一群狗一样。所以，我那时就特别反感人家叫我柱子，但是对于小苋例外，她每次叫我的时候，我总是很愉快的答应着，还喜欢找一些野果给她吃，采一些野花给她戴。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上小苋的。大概我老是放牛，她老是放羊，她是唯一和我同样大而且又和我一起玩的女孩子吧，总之我喜欢和她玩，渐渐的也喜欢上了她。我曾经开玩笑的对她说，小苋妹妹，长大后做我媳妇儿吧，我给你抽很多很多的茅苡，采很多很多的野花，如果你喜欢，我还可以买很多很多的羊让你放。
　　听我这么说，小苋本来是躺在地上的，她突然很紧张的坐起来说，我才不呢！俺爹说了，长大后一定要嫁个有房的，你穷得要死，我才不呢！
　　我说，嗯，嫁个有房的，那叫填房。
　　小苋说，才不管呢，俺爹说了，有房有钱才能嫁，你看你家那房子，我都能爬上去。
　　我恨恨地说，你爹真财迷，我才不管，我就要让你做我的媳妇儿！
　　……
　　突然，我听星叔说，柱子，你在傻笑啥呢？
　　我愣了一下说，啊？！没有啊！没有。
　　这时我看到满屋里的人不看日叔了，都在看我。我脸刷地一子红了，我说你们太怪了，看我弄啥子？
　　他们看我争辩，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哦，想谁家的小姑娘了吧？
　　我说，哪儿呢？你们整天就想女人，哪有那么多女人让你想的啊！
　　正说着，一个人鬼头鬼脑而且带着慌张的神情对着窗户小声地说，查暂住证的来了。
　　大伙儿立即止住了笑，腾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好象一颗上了膛的炮弹，随时准备发射出去。
　　星叔说，别慌别慌，我有暂住证，我先去看下，你们在这等我消息。他把门开了一条缝，人从门缝钻了出去，又很快挤了进来，小声地喊了一声，真的来了，你们快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