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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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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五秒后,房间发出震天动地的杀猪……哦不,狂笑声。
“啊哈哈……啊哈哈哈……顾、顾子琪你个混……混蛋!啊哈哈哈……放……放手啊哈哈……!”
“混……混蛋啊……好痒哈哈……”
“住……快住手啊喂……不……不要了啊哈哈……”
……
三分钟后,顾子琪整理好衣衫施施然走出房间。玉墨正准备抬手敲门却被吓了一跳,顺眼瞥去,猛然发现施亚轩正衣衫凌乱的躺在床边,轻喘着气,脸上一阵暧昧的绯红。
“呃……公子?”
顾子琪笑转过脸:“好笑么。”
“……咿?”
“笑完了。”顾子琪点头,顺手向隔壁房间走去。
“……”
其实好不好笑他真的不知道。
顾子琪前脚进门,后脚还没踏进来,便又退了出去。
他正准备到祁陌门前,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门前站了两个黑衣人,两人同时朝他看来。顾子琪笑眯眯道:“问问你们主子,有水么。”
两黑衣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人转身离去,不一会儿,那人回来了,身后跟了两个黑衣人,两人抱着一个盛满水的热桶朝顾子琪走来。顾子琪拱手:“多谢。”然后指了指施亚轩的房间。黑衣人会意,将水桶端了进去。
“啊!——”
一声叫声从施亚轩房里传来,两个黑衣人面无表情走出来,然后下楼,剩下两个黑衣人依旧站在祁陌门前。
施亚轩怒气冲冲的将房门狠力推开,衣衫松垮,面色绯红,青丝有些凌乱,丝丝缕缕搭在肩上。
“呀呀呀,不穿好衣服亚轩你这样会感冒的。”顾子琪笑眯眯道。
施亚轩咬牙切齿,干脆直接将脚底的鞋拽扯下狠狠向对方砸去。顾子琪闪了个步法躲开,鞋一路向前。
“公子,你的包袱……”
话音未落,玉墨脸上就“啪”地印上一个鲜红的鞋印。
愣了好一会,郁闷的将那鞋子捡起,对面的房门早已紧闭,顾子琪不知什么时候躲回自己的房间。玉墨哀怨的瞪了那鞋子一眼,转身,回房,关门。
洗完澡后,施亚轩把发丝擦了个半干,桌上早就放好一套整洁的衣服。他将里衣穿好后,昏昏沉沉倒了床上便去会周公。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施亚轩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圆盘般的月亮挂在树梢上,从窗口投来皎洁的淡白。
施亚轩翻了个身,望着床帘,偶尔听得到客栈外屋顶上滑落下的几滴雨水声,幽静一片。
也许是睡得太舒适了,竟睡不下去了。方才还恨声顾子琪挠自己痒痒,现在看来居然也是为了自己睡得更好。
施亚轩挠挠柔软的鸦丝,起身做坐了起来,圆桌上放着几盘小菜和一碗饭外带一壶酒,显然是有人不想吵醒自己而放置的。施亚轩倒不觉得饿,只是下了床,顺手扯过一旁的外披,端起那壶酒轻闻了下。
酒正飘香,难得的上品。
施亚轩不觉心生好奇——小小的客栈店家,哪来这么多上品茶酒?
但好歹也算有酒了,施亚轩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明月,将酒壶托在手中,施施然推门走出。
盈盈袅袅的水色旃檀寸寸弥散,黯哑的微光借了玉明珠圆润的弧光,勾勒出薄薄雾气。潮湿的木质回廊带着古朴的气息,随着低不可闻的脚步声,渐渐远逝。
一道黑影闪过,瞬间不见。
施亚轩走出客栈,回头望了眼栈楼,并无灯亮起,这才转身,向远处走去。
这时,有房间的窗户被推开一道小小的缝口,蓝眸在月光下焕发着诡异的光,突然闭了眼,关窗。
施亚轩悠然的走到一出小山坡上,顺手找了块石头便坐了下来,抬头眯眸看了看暗空中的一轮玉盘,不觉心情大好,轻哼起不知名的小调,端了酒壶就往嘴边送。
“出来吧。”施亚轩笑笑,并不回头。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倒是人未到声先到。
“公子好耳力。”祁陌勾着唇角,慢悠悠的执扇走来。他换了一身雪白的衣衫,发丝仍束在脑后,随着身体的走动而轻飘轻落,整个人在月光下焕发出一股淡淡白光。
“陌兄为何半夜不息,反而跟着在下出来呢。”施亚轩笑着砸了砸嘴,顺手抹去嘴角的一丝液体。
“公子又为何如此闲置出来赏月呢。”祁陌笑了笑,站在对方身后,目光略柔看了对方的后脑勺。
“睡不着而已。”施亚轩叹口气。
“陌某也是。”
施亚轩不觉好奇回过头,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看着祁陌。
他眉毛并不浓,却密极。精致的五官深邃且凌厉,但嘴角总挂着一丝柔笑,让人感觉肃邃却又容生一股难以言状的亲切感。
和他算起来亚轩并不高,两人差了约半个头,亚轩不得不微微抬起头仰望。
见他打量自己,祁陌不觉心生好笑,勾唇道:“不知公子在看什么?”
也许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礼,施亚轩挠挠头,有些尴尬的笑道:“呃……我只是觉得陌兄让人有种亲切感。”
“哦?”祁陌淡淡道。
也不知他是自问还是询问,施亚轩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祁陌顺而淡笑接了下去:“既然是亲近,叫公子声轩弟如何。”施亚轩愣了少顷,然后笑着点点头。
“不知轩弟为何睡不着?”祁陌笑着摇了摇手中的白玉扇,上前坐到施亚轩身旁。施亚轩下意识将酒壶放远,略思忖又感觉太过于拘束,于是便托入手中,笑道:“并没有什么大事。”
“哦?”
施亚轩闭了闭眼睛,叹口气道:“内事。”“家内事?”“恩。”
两人静默下来。祁陌轻抚手中扇骨,亚轩把玩着酒壶。
“轩弟不愿说,陌某自不迫之。”祁陌微微一笑。
“……”
其实不是愿不愿意说的问题。
只是他要怎么告诉祁陌,他其实是被他那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老爹逼婚让自己嫁给一个脸面也没有见过的人然后迫不得已下山逃婚的事实而已。
施亚轩苦笑一声,亲近归亲近,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没必要这也要透露吧。——何况丢脸的是自己。
于是,他顺口道:“离家多日,有些恋家吧。”
“如此。”祁陌淡笑,施亚轩赔笑。
两人又静默下来。
偶尔微风拂过,略有树叶声沙响,只添几分宁静。皎洁的月光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