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痴绝处》文主为坑

5、第五章 季先生有礼 乳液配水，

　　季汝夜的耳朵已经封了穴，塞了棉花，还是抵不住面前凌乱的脚步带起的阵阵旋风搅扰。他第一万次痛恨自己的好奇心，非要跟来，结果被抓了壮丁来给这个碳娃娃梳理雷电之力。实际上梦清体内的力量非常平和，完全不用他来做什么，只是玥绝以防万一，硬是设了禁制不让他离开，更令人发指的是，不让他睡觉，闭眼久了也不允许。本就属电的他早就忍不了暴脾气，时刻准备起来和梦玥绝打一架让他安静的躺到焦炭娃娃身边去。
　　“玥……太爷爷？”刚醒的梦清被旋风吹的头发凌乱蒙头晕脑，勉强看见屋内一站一坐的俩人，正要唤名字想起他的嘱咐遂改了口。我的妈呀这个风，海啸了吗这是？
　　“清丫头，饿不饿 ？”玥绝可心疼了，平时一天要吃掉一扇排骨两斤牛肉其他荤素约一桌外加四碗米饭四碗汤的他的清丫头都三天没吃了，这三天他日日叫人杀头猪备着，就为了清丫头能吃口新鲜的。
　　“饿！”什么都别说了就这句话比什么关心安慰都好使！她的玥绝太懂她了！扑进温暖的怀里就是一通乱蹭。嗯？哪里不对。有点凉快？梦清一摸脑袋。“嗷！！！！！！”这震天哀嚎直接把季汝夜的棉花震了出来，他猛地惊醒解开禁制还以为有何大敌来犯。
　　“我头发呢？”再一摸。“我眉毛呢？？”再一摸。“咦腋毛怎么还在。”
　　噗嗤。季汝夜忍不住喷笑出来。
　　背对着他的玥绝腋下突然冒出来一只光亮的鸡蛋，目光不善。“敢问这位仙人，您是？”虽然被嘲笑了很生气，但是礼貌（怂）必须要有的，毕竟小说里长得好看的都是主要配角不论正反派都不好惹。
　　“他是我的朋友，我给你请来疗伤的季家长老，季汝夜。”乳液？护肤家族吗？有彩妆没有？“噗哈哈哈哈……季爷爷好！”
　　“凭什么他是太爷爷我是爷爷了？！差辈份了！”梦清眼神晶亮，笑嘻嘻的看着这个被她刺激到跳起来的季长老。季汝夜生的俊美，但是少了梦玥绝的仙气，像个书香世家的洒脱公子，不拘一格又不怒自威，冠发齐整，丝毫不漏，看着就勒头皮，淡青色的外袍里衣具是绲了金边，行动时腰间的玉佩环带翻飞煞是好看。五官精致里含了几分雕琢的韵味，就比如那眉毛，绝对是人为修过的！哪像她玥绝大长老，怎会在意面貌这等凡俗事！哼！不愧是护肤家的！
　　“阿夜，你是长老，我是太上长老，清儿误会了也怪不得她。”玥绝侧过身来，哪还有刚刚旋风直起的焦虑，这温柔似水的，快溺死季汝夜了。“清儿，他好欺负，可你也别太欺负他。”俩人背后汗毛当即就是一竖。
　　梦溪：阿夜？？这么个叫法，怕不是有JQ吧？这还带双性向呢啊？这是……向我介绍嫂子吗……那以后得好好供着了不然我这十年身板哪抵得上百年交情？
　　季汝夜：欺负？？老梦这回怕不是癫了吧？这才多久，就成了他家属许她欺负我了？怕不是要提醒我不许我欺负她的意思？完了，绝绝有链子了。但是这个面子还是得给，不然老梦飚了就不好了。
　　当即，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被缓和了，可能是有点过头了……“那什么刚刚是清儿错了，清儿失礼了。”“哪里哪里老夫啊不，在下也有失礼之处。”“您折煞清儿了……”“小姐不必多礼了……”……俩人几乎将谦辞用尽，也没找到一个好的称呼，颔首都快成了下腰。
　　“噗嗤”终于，逮平了，三个人各笑喷一次。玥绝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清儿还小不懂事，缠着我叫我玥绝，你这人倒是该能和她对的上脾气。那便叫你……”“季先生！我叫您季先生吧！”梦清实在是没有那么叫这位“嫂子”的勇气，她也是有鸡皮疙瘩的，急中生智借杜小月家先生一用（纪晓岚纪先生），不耽误辈分又不显得太突兀。“好好好，便先如此吧。”同样一头汗的季汝夜虽然不懂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也比从这突然冒出来的丫头嘴里听到“阿夜”好受的多。这俩的首次一致，成就达成。

　　季家的长老不多，就季汝夜一位。正如梦清的猜测，季家当真是书香世家，相当的香了，天下第一香，呸，天下第一藏书。不只是书，也有各类小道消息和情报。若想求书，需要以书或者物相换，即使是消息也要同等价值的消息来换，本家不收银两。不过各分家可收售消息以此为生。家族里并不以修炼为主，大多嗜书如命，季汝夜在家中算得上异类，抱着书啃了些年自觉有所成就跑出去求仙道，多年后回来，竟当真修了一身修为，与别家修仙世家的嫡子也不遑多让。季家并不迂腐，反倒甚为开明，专给他立了个长老职位享受供奉，毕竟活的久，已经历经过几代族长了。不过这长老也不是白当的，专管家族内与修仙有关之事，季家藏书庞大，常有修真之人到访求观，作为凡人的季家族人乐得不跟这些臭脾气老道打交道。不过也便宜了季汝夜，全家族的修真之物百年来只有他一个人用的上，日子相当滋润。
　　然而现在他正和一个“鸡蛋”眼对眼无言。一起吃了饭后，准确的说，他俩看着梦清吃完半头羊之后，玥绝就去汝夜的库房搜罗东西给梦清找适用的东西了，让他陪她待一会儿。
　　“季先生。”梦清思量再三还是开了口。“你可有见到过一只大白虎？”如今想起来，昏迷前见到的血盆大口怕不是幻觉，那只声称中了她梦影的白虎可能真是她下的咒。不过到底是吃她还是别的还有待考量。
　　“大白虎？没有，小的倒是有一只。”怎么？还有个大的？这小的怕是不能抢，逮个大的归我正好！季汝夜早就眼馋那雷电属性的小白虎了。从隔间抱过一个小篓子来，堂堂四神兽之一的白虎在干草堆里睡得正香。
　　梦清震惊了，那不是个公的吗？怎么公的带娃了？是他雌雄莫辨还是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还指望能捡个神兽当个坐骑啥的，这么小，能干吗啊？他爹都那么弱鸡，这小崽子，得等到啥时候！白玉白玉……虽然你弱鸡点但是那么大个好歹能吓个人逮个鸡啊！养好了还能骑骑什么的。你这儿子，求你带走吧！梦清绝望的把头重新埋回了被窝。
　　季汝夜目睹了一整出的默剧表演，表情堪称精彩绝伦，以一个标准的鸵鸟扎结束，倒也不急，好整以暇的幽幽道。“影梦是有伤害的，日子越久越是耗损身体和灵魂，你要是不想天天屁股后面缀个傻子或者大老虎直接上门追杀，你就继续嗯。”
　　小人想大虎的梦清翻身坐起，憋红的小脸垮着，想习惯性的揪头发，一摸一片冰凉。抬眼瞅到汝夜正揪着老虎尾巴倒挂着晃，赶紧一把抢过来，虽然不是很想要，但是这么可爱也不能虐待，毕竟做了那么多年铲屎官，奴性改不掉。汝夜没反应过来，看到她这气恼手下又很温柔的样子，突然有点喜欢她了。
　　“碳丫头，我们见到你的时候，你和这小东西一起在一个山洞里。头发和眉毛烧的不成样子，我做主把它们都给剃了，防止哪里还残余雷电之力伤着你。整个人烤的和碳似的，回来让小丫头们洗了好几次才洗出点人样。这种自我的法伤最忌讳接触其他的术法，会引起无意识自我保护。”汝夜边说，边给她步步分析，教她些关于雷电之术的知识。“那白虎是雷电属性的，不知是害你还是救了你，你可与我说说当时状况？”
　　梦清一一告知，略去梦境未提。季汝夜生出几分刮目相看之色，却又一蹙眉。“那怕是没有大虎了，你看到的就是这只小虎，他大约是贪吃你的电球，浑沦吞了影梦。”可惜了。

　　待到晚上，暮色浓重，玥绝还是没回来，可能是直接在解禁制还是怎么了，修仙之人向来没有什么时间观念。梦清辞别汝夜抱着白虎骑着季家的仙鹤回了竹林小筑。她有太多的疑问，现在不能再逃避了。没想清楚原委之前，她也不会贸然向季家求问，变故丛生，莞莞下落不明，一切还是谨慎些吧。
　　竹林并不安全。梦清抱着白虎脚步沉重的走在一片焦黑中，回想当时险境。梦清啊梦清，我丁茜茜算是救了你两次了，若不是我，莞莞不会救你。那时的失控绝非偶然，太上身边不干净的东西还挺多。之前那个假传玥珏指令的老孟已被逐出家门 ，玥珏并没有深究，他多年不管家族中事，贸然追查只怕麻烦太多，毕竟梦家老不死的一堆，也不是他就一人独大，老族长也还在呢。
　　记忆里，这梦清主修风系，如今她来了凭空带了一身爆裂的雷电。好处在于日后即使身体归还给梦清，她丁茜茜也有属于自己的雷电，嗯哪里不对？电母啊？！听着就好丑啊……不好就是，如何解释这凭空多出来的体质？太上的解释是重塑了仙根。可是修为高的都清楚，没那么简单。不过首先，她要弄清楚，这两次，她是怎么就被烤的。季汝夜叫她碳丫头的帐，不敢记在他头上，那只能记在害她的人头上了，还有她的秀发啊……
　　远处灯火渐近，梦清眯了眯眼，确认领头的人是当初及笄礼上见过的，应是家里的一位管事，便带上了斗笠，连同小白虎一起遮盖起来。
　　“见过大小姐，属下应族长之命前来探望。”夜幕中，这男子贴身黑衣，束发无冠，浓眉精目，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身后提灯众人同样打扮不说，一路行来没有半点声响。
　　“这片竹林可有名字。”梦清心情不好连客套都懒得。
　　“并没有，此处是后山二十一禁地之一，这片山头就唤做竹山。”玄冥虽然有些诧异今日大小姐的冷冽，但还是细细回到。
　　“日后便叫焦林吧。”说完转身就走。然后心中：妈呀要命了吧！族长的人啊！一点面子都不给啊！随便改名字这种事你家长老知道吗！礼貌呢！完了完了完了……面上还是波澜不惊，慢步斯礼走向别苑。
　　玄冥愣在那里，就这么……改了？虽然是挺糊的吧，但是这么直率是不是太突然了？抬头看见那个青衣女子渐远，想起还有话没传到连忙箭步追上。窜的太急直落在梦清身前。心中正在翻天大战的梦清突然被挡住去路抬眼就是一记眼刀跟着就要调转灵力，待看清眼前依旧是那个眼神坚毅的男子虽然现在的表情有点呆滞吧，遂收回了目光。玄冥心中大震，那一记穿透薄纱的凌厉眼神惊了他，不是怕，是心悸。刚刚无风，他硬是感觉空气流速快的让他捕捉不到氧气。小姐这是……
　　“溪儿晨日里刚刚苏醒，接连遭此大难，如今甚是疲倦，若是还有要事烦请入小苑内再叙。”梦清确实有些累，也需要找个台阶下，心想不妨示弱，流露出几分疲态。瘦弱的身躯在这一片焦黑中如刚破芽的嫩竹，稚嫩脆弱却柔韧有力。看的玄冥有些恍惚，哪个才是真实的小姐。
　　玄冥就这么一路无言跟去了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