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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1 有这么一个 ...

  •   刚到A市的第一个月,顾歆禾首次体验到了孤独,曾失明过,但失明的痛苦没有孤单可怕。失明并不痛苦,因为在那之前她从未感受过直视阳光的刺目感。
      她叫顾歆禾,曾经是一个瞎子,经常有人会问一些不礼貌的问题来耍她,比如,顾歆禾,红橙黄绿青蓝紫你最喜欢哪一个颜色?她不会生气,因为她有喜欢的颜色,她会说她喜欢蓝色,虽然那时候她不知道蓝色是什么样的,但她就是喜欢,她会补充说她只喜欢蓝色矿石那样略带灰色的蓝,即使她也不知道灰色是什么样的。
      顾歆禾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即使她曾经是一个瞎子。她的头发很长,在阳光下看起来是很好看的浅棕色,她的发尾微微的有些卷曲,是在她治好眼疾出院的那一天自己去理发店烫的。
      她很喜欢画画,但却画不好,因为那时候她还是一个瞎子,她只会把自己的手按在白纸上,然后用铅笔把轮廓描出来,在她治好眼疾的那一天,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描得那么难看。
      刚治好眼疾的她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不会写字,不会阅读,不会使用电脑,她只会画画,不单单是描自己的手那么简单,她从治好眼疾的那天开始就迫不及待的学了素描,直到第二年才慢慢地开始识字。
      她大学念了美术,一个人在A市这个由钢筋水泥铸成城市里生活,这个城市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坚不可摧,不论是交通,通讯都紧跟时代的步伐,这让从江南水乡来的顾歆禾起初难以适应,大学里的人看起来都很忙,却又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可忙,忙着打扮,忙着约会,忙着打DOTA。
      画室经常被顾歆禾包场,很少有人像她一样把自己宅在画室里,那是一间油画教室,角落里被遗弃了一张披着画布的破旧课桌,画布上摆着一个干缩的苹果和一个从外看完好无损,但捏起来空空的橘子,顾歆禾记得原来那里还有一串葡萄,好像是刚开学葡萄快坏了的时候被几个学生吃了。
      坐在宿舍里自己的床铺上,顾歆禾捧着电脑半靠在枕头上,翻看着几张最近的鼠绘。
      “歆禾,饿不饿,出去吃点东西吧。”上铺悠悠的传来一个听起来有些男孩子气的声音。
      顾歆禾眼睛不曾离开电脑,只是摇摇头:“不想出寝室。”
      猛的上铺一个震动,顾歆禾可以确定霍雅给她来了一个鲤鱼打挺:“歆禾你真想做居里夫人啊。”
      “没,我一会去画室待会。”顾歆禾淡定的回答。
      霍雅像猴子一样从上铺转移到了下铺,盘腿坐在顾歆禾对面,语重心长的教导她:“歆禾啊,做人光是这样是不够的,你说你一个A大校花的名号怎么就当得那么有名无实呢?你应该有空多去置办点衣服啊化妆品之类的。”
      顾歆禾合上笔记本电脑,把它放在枕边,揉了揉蓬乱的长卷发说:“没时间。”
      “你把待在画室和电脑教室的时间省出来不就有了!还有你衣柜里的哪是衣服啊!都是画啊!画!干的没干的都晾在那!晾衣服的夹子你都用来晾画了,你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霍雅故作崩溃装得嘶吼着,颇有一种小马哥当年的风范。
      顾歆禾一脸慈爱地抚摸着霍雅一头中性的短发,哄着她:“行,行,我出关还不行么,出去吃的话地点我定啊~川菜馆吧~最近食堂里的东西都太淡了,去刺激一下味蕾~”
      霍雅一把拍掉顾歆禾的魔爪,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半小时后,霍雅上身T恤短皮衣,下身宝蓝铅笔裤,而顾歆禾则披散着一头柔软的长发,穿着件裸色的妮子大衣慢慢悠悠地从洗手间晃了出来。
      “叫不叫阿刀和美美啊。”顾歆禾问,阿刀和美美是同寝室的另外两个女生,一个神经大条,一个嗜钱如命。
      “叫个妹啊,阿刀那小崽子现在还躺在铺子上睡,美美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叫了还得等,倒不如我们直接去吃。”霍雅拽着顾歆禾就出了寝室,路遇宿管大妈出去倒垃圾,两个人故作匆忙地躲过了一番嘘寒问暖。
      这宿管大妈姓赵,人好的不得了,就是话有点多,一个问题可以一次用不同的方式问上很多遍:小顾啊,早饭吃了没。小顾啊,早饭吃的什么。小顾啊,还饿不饿啊。霍雅曾看着顾歆禾被热情的宿管大妈轮番轰炸整整两分半钟,两人离开时霍雅暗道,说饿你给饭吃啊,结果被顾歆禾拽着袖子拖走。
      两人打的去的川菜馆,有点小奢侈,顾歆禾不介意,因为付钱的是霍雅,霍雅家里是办企业的,穷得只剩下钱了,既然霍雅都不在乎,那顾歆禾还在乎什么。
      川菜馆里的空调开得嗡嗡响,暖气迎面而来,顾歆禾脱掉了妮子大衣拐在椅背上,和霍雅坐在某个靠窗的犄角旮旯里,窗子是很大的落地窗,上面蒙着层层雾气,霍雅在上面画了个猪头,并且在旁边注明了一行欢腾的小字:这是歆禾。
      然后被顾歆禾丢了一个白眼:“幼稚。”
      这时,一个服务员样的小姐走过来,霍雅痞里痞气地报了两个菜名:“水煮鱼中份,干煸四季豆和回锅肉。”
      服务员记下菜名后,倒了两杯茶水摆在桌上,微笑着问:“需要什么饮料吗?”
      “要。”
      “不要。”
      霍雅和顾歆禾几乎同时开口,顾歆禾的一句不要让服务员有些尴尬,她又问:“那是要,还是不要?”
      霍雅立即张口:“要,当然要了,大瓶的冰可乐。”
      服务员应声下去了。
      顾歆禾摇摇霍雅的手臂:“搞什么啊,这么冷的天还喝冰的。”
      “室内开着空调呢,无所谓的。”
      顾歆禾没有再说什么,随她去了。
      接到阿刀电话的时候干煸四季豆已经上来了,阿刀哀怨无比:“去川菜馆都不叫我。”
      “你不是不吃辣么。- =”顾歆禾说。
      “人的习惯是可以改的,等着我啊,就守诚路那家是吧,行,我来了。”言罢,不等顾歆禾回答,阿刀就挂了电话。
      霍雅嚼着四季豆问:“一会阿刀是不是也要来。”
      “你怎么知道。”顾歆禾问。
      “看你那吃了不干净东西的表情就知道了。”霍雅答。
      其实你是想说看你那吃了SHI的表情吧?!
      约摸二十分钟后,阿刀风尘仆仆的赶来,她脚踩大兔头拖鞋,身披印第安风的披肩,一脸从容地走向顾歆禾所在的那一个犄角旮旯。
      顾歆禾和霍雅都显得非常淡定,因为这种场景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哈喽哈~”阿刀随手扯过别桌的一把椅子凑了过来。
      霍雅让服务员补了双碗筷,给阿刀倒了杯可乐,阿刀高呼一声:“不醉不归!来来来,吃酒吃酒。”顾歆禾知道阿刀最近水浒看多了,变得特别侠气豪迈,动不动就洒家长洒家短的,称呼别人都是这位哥哥那位姑娘。
      一餐饭后,阿刀酒足饭饱,打了个饱嗝趴在桌子上小息。霍雅在前台付钱,顾歆禾则无所事事地在水族箱边上溜达。
      阿刀猛的叫住顾歆禾:“韭菜盒子!!过来看!有外国帅哥!”
      顾歆禾不感兴趣,没有过去凑热闹,倒是一旁付完帐点着找钱的霍雅凑过来擦了擦蒙着水雾的窗子,道:“啧啧,妖孽,看起来是个混血儿么,脸型挺瓜子的,除了眼睛是蓝的别的还是比较像亚洲人。”
      混血儿?!蓝眼睛?!
      三个字引爆顾歆禾的心脏:“你说什么?混血儿?!在哪里?他去哪了?啊?!你告诉我啊!”
      霍雅觉得顾歆禾有些莫名其妙,倒是阿刀觉得顾歆禾只是和她一样犯了花痴,一脸暧昧地说:“矮油~别那么激动,那帅哥刚坐着一辆很高调的黑色轿车走了。”
      走了?!顾歆禾一下瘫软在了座椅上,会不会是他?!会不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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