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如霜》云净月隐

4、不公的交易

　　是夜。
　　正是四下无人时，暗暗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我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御花园，轻轻舒了口气，要知道，现在已经是门禁时间，我能偷偷从碧螺苑偷跑出来已经实属不易。刚刚收买的侍卫告诉我，皇上这几天晚上批完奏折后都会到御花园走走。我心一动，这也许是个能帮巧碧的机会。
　　果不其然，四处看着走着，正在张望时，听到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你是谁？这个时间出来做什么？”抿了抿唇,我转过身，看向声音的主人——皇上。
　　他见了我并不吃惊，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我大着胆子说道：“皇上，奴婢有一事相求，望皇上能听奴婢一述。”
　　他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得到了一种肯定,我开始说道：“皇上昨晚临幸了紫荆苑的巧碧小主，可是今早却没有送来册封的圣旨，敢问皇上对巧碧有几分真心？竟不管巧碧在宫中没有名分地位危险的活着？”
　　他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漠，我暗自心惊，没敢继续往下说。顿了顿，他开口，声音竟是意外的温柔：“为什么你会觉得，爱一个人就一定要给她名分和权势呢？只要那样做了便是爱，是么？这是你的看法么？”
　　我一愣，下意识的说出了心里话：“我并不是觉得爱一个人就要给她那些物质上的满足，这在皇宫中更是不现实的。我只是觉得，巧碧是个很好的女孩，她被您所临幸，既是一种荣耀，也是她注定一生的悲哀。应该说，身处皇室，没有一个人内心是不悲哀的，除非那些人把权势当做生命的全部。您这个人，不管是真正自己的内心还是坐在这个宝座，也都是一种无奈和悲哀，对他人，也是对您自己。”
　　一下子说出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我大惊，猛地跪了下来：“对不起皇上，奴婢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请您饶恕，奴婢不敢了！”
　　久久没有一点声息。
　　我有些疑惑，却又不敢抬头。倏地，我听到一声淡淡地叹息，仿佛错觉一般，我摇了摇头，果真，哪还有什么叹息声。
　　思绪乱的要命，突然，下颚被人轻轻抬起，不像当初第一次见面那般。这动作十分轻柔，不带戏谑，只让我感到一丝怜惜之意。
　　我被迫对上他的眼，月光清冷，点点洒在他的身上。他的眼中像是带了痛和凄凉，眼里流转的一种悲伤地情绪让我有些迷茫。认真看了我一会，他轻轻放开了我，说道：“本以为这天下苍生，除了她，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懂朕的人，明明是连一个婢女都能看清的事物，却有多少人茫然其中。你不用这么着急的道歉，应该说是朕感谢你，你说出了很多朕的心里话，只可惜，高处不胜寒啊。”
　　得到准许后，我慢慢站了起来，还没站稳，他便提到：“你说的那个姑娘，未必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就像你说的，这皇宫中，哪有那么真实的爱情。名分朕会给的，明天一早，她便会收到我的诏书。”惊喜之情难以言表，我刚想答谢，他又说：“只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想到明天巧碧就不会那么憔悴了，我连忙点头：“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都会答应！”
　　他看向我，带了些许严肃：“真的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么？”
　　“嗯！”
　　他微微笑了笑，眼神飘忽不定：“那我说我的条件了，我要你——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