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t with Love》lamentoes

4、第 4 章 他开始失眠

　　他开始失眠了。
　　从那次向冲田大吼过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一天晚上能够顺利地沉入睡眠。如果冲田不提的话，说不定他就把那件事情给忘掉了。他是这么认为的。失眠的原因他也想不清楚。他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各种各样的事情，每次都是让他的脑袋疼到没办法再想而终。他甚至会有些恐惧地想，自己会不会就这么疯了。
　　队长的没有精神大家都看在眼里，甚至连从来都不把自己的反常当一回事的近藤都好奇地问自己晚上去的是哪一家妓院。
　　第五天晚上，他终于下定决心，在三个小时还是没有办法睡着之后，推开了门走了出去。他当然没有真的跑去找近藤的打算，但是总是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他走过长廊，一直到大门口那里，迟疑了一会儿之后走了出去。
　　他没有目的地，却潜意识中在望某个方向走去。待到他意识到不能再这么走下去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那个从来没有去过，但是却无比熟悉的地方。他记得神乐似乎是抱着银时的尸体死都不肯放手的，但是后来好像还是被新八强硬地埋在了这个地方。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鞋子踩着的地方，然后才慢慢地移上目光，定格在那块石头上的「坂田银时」。
　　在肮脏的草丛和泥土，还有许多半枯萎状态的花束里可以依稀分辨出上面的汉字。土方死死地盯着，直到胃开始翻滚起来，他强烈忍住呕吐的冲动，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把眼神移开。
　　为什么他的名字要刻在这种难看的小石头上面？
　　为什么要说他的尸体就在自己的脚下长眠？
　　那种他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可以决定什么呢？
　　他没有办法停止自己疯狂挣扎在头脑意识，他并没有任何除了愤怒以外的感觉，更别说任何流泪的冲动了，除了一脚把这个脏兮兮的玩意儿踢烂之外他没有任何想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多久了，直到感觉有一双冰凉的手忽然掩上他的眼睑。
　　「好了，别看了，土方先生……」
　　他茫然地感觉到冲田身上熟悉的味道渲染着自己的身体，他眨着眼睛，感觉到眼睫毛扫过冲田细长的手指，他费力地伸出手去移开冲田的手，然后转过身来，冲田还是用那张万年扑克脸看着自己。
　　「我不明白……」他想了半天自己应该说的台词，但最后只能沙哑地扯出这么一句。
　　「嗯，回去吧。」

　　他只觉得意识又更加模糊了一层，然后眨过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了那张有着死鱼眼的卷发脑袋，坂本银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没有死。
　　他愣愣地想着的时候那容颜已经越来越稀薄，他不解地眨眼睛却什么也没有改变。是真实的吧？虽然看起来那么虚假，但是如果我相信的话。

　　「真是冷淡哪，多串君，就这么讨厌和我走在一起吗？我可是健康的好男人喔，没病的啦。」

　　他伸手想去摸上他的脸颊的时候，却只是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在他手前面的是冲田离去的身影，他披着真选组的外套，瘦弱的身子在微风里有些发抖。但是除此之外，他似乎什么都有些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