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t with Love》lamentoes

13、第 13 章 他以为，这

　　他以为，这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他可以忘记了银时，然后重新投入真选组那些虽然和屎一样的工作，身边有一个不好管教的喜爱COSPLAY的近藤组长，也有一个意外地忠实于自己的冲田。
　　不过事情似乎和他想象得有点不同。

　　「呐，多串。多串君。」
　　他抬起眼睛，看着眼前那勉强可以辨认出是银时的一片雾蒙蒙的身影。
　　「多串君……」那声音意外的妩媚。他不记得认识过这样的银时，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那种妖娆的声音却让他骨头变得有些酥麻。
　　「银时……在这里吗？」
　　「嗯，就在你身边啊。」
　　「嗯……银时……」
　　「来做吧……做大人的事情……」
　　「笨蛋……又不是小鬼……」
　　他抬起手臂，试图触上对方的脸颊，然而同时却是像跌空了一样的感觉。
　　他惊醒过来的时候同时意识到身下湿润的感觉，立刻满脸像烧过一样地通红。
　　「又是这样……」他此时的自我厌恶让他甚至有跳河的冲动。他粗暴地换上衣服之后拉开了门，却在同时看到了衣冠不整的冲田。
　　「你……你在这里干吗？」他脑袋里出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冲田把耳朵贴在门上，满脸狡诈地微笑的样子。
　　「我听见里面有脚步声，所以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说道，挠了挠贴在头皮上的有些翘起的头发。
　　「你脑子抽风啊？」听到这种愚蠢的理由他恨不得狠狠地给他一拳，「难道说我去上个厕所也会吵到你吗？」他摇晃着沉重的脑袋，推了冲田一把，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这也是。」他听到了冲田的嘀咕，但是却没有回应。
　　他的脑袋又开始变得疼痛起来，被夜色氤氧得更加混浊，他闻到厕所那熟悉的气味时甚至有呕吐的感觉。
　　又开始了。他恶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脑门。类似的梦是从上个星期开始的，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在早上起床的时候有一些淡薄的印象，但是之后却越来越严重，甚至到了会弄醒自己的地步。他梦见过各种个样的银时，当然不乏类似于刚才的春梦。一想到自己跟刚觉醒的小鬼似的就觉得脑袋发烧，自我厌恶感又开始油然而生。
　　梦里的那个人果然自己还是不可能忘记的。所以现在当他想要抛弃那个人的时候，他就找上自己了吗？他晃了晃头，试图从以前和那家伙相处的记忆中寻出些蛛丝马迹来，可还是枉然。他没有任何银时主动向自己靠过来的印象，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多数时间都是自己一相情愿地把自己的情感倾诉给他罢了――土方是这么认为的。
　　从厕所里走出来，他费力地咳嗽着试图把那难闻的气味排出体外。踏上冰凉的走廊，倒让他的心情舒缓了几分。可惜这种好不容易回来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
　　他带着厌烦的眼神望着还坐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冲田总悟。
　　「回自己房间去。」他简洁地下命令。
　　「土方先生没事了吗？」
　　「你回去我就没事了。」
　　「可是……」冲田有些犹豫，「土方先生刚才一定做了不好的梦吧？」
　　土方费力地挑起眉毛，才不至于让自己的眼睛睁大得和眉毛粘在一起。
　　「你这家伙是在偷听吗？」
　　「那种东西也听不出来吧。但是看土方先生的样子就知道了啊。」
　　「你少装成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回去！」
　　「其实呢，我也做了不好的梦。」冲田煞有介事地说。
　　土方皱起眉头，冲田居然会和他谈心，这倒是头一遭。不过果然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所以想和土方先生一起睡。」他无邪地抬起双眼。
　　「喂！」土方被这种纯良的口气弄得一身恶寒，「才不要呢！你这家伙就是打算在我睡觉的时候一刀捅死我吧！」
　　虽然只是嘴上强硬，但是不得不说，其实是有点和他的想法相符。
　　那天海边上冲田说的话的确让他安心不少，他觉得冲田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好兄弟，也许是属于那种可以说说心事的类型的人。毕竟他和银时的事情没有被大喇叭传遍全江户，是非常值得尊敬冲田一次的。
　　不过要一起睡，的确是有些违和感。虽然他不想承认自己骨子里还剩下的一些恋母癖，但是事实上他确实能从熟睡时身边的人那里得到安心感，特别是在每天晚上都怪梦缠身的时候。
　　于是俩人就莫名其妙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了。他有意地隔开了一层距离，并不是讨厌肌肤互触的感觉，只是他会无端地想起另外一个人。他看不见冲田的脸，但是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在旁边一起一浮。不像男人一样粗重而莽撞，更加不会有打鼾的意味，只是安静地昭示着生命的存在罢了。
　　他转过脸，开始觉得同床并不是个好主意的同时，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他听到了冲田的声音，微弱的在他耳边如同耳语一样淡薄，却没由来地让他觉得有着情色的意味。
　　「土方先生……睡着了吗？」
　　他合着眼睑。并不是没有听见，只是懒得回答罢了。
　　「土方先生继续装睡的话……我要吻你喔。」
　　这话刺激了土方，他只好睁开眼睛，但是看到的却是完全和他想象中不同的景象。
　　「呐……多串……」
　　那声音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还是在眼前的人的口里说出来的，他没能分辨。只是两唇相碰的时候，他立刻惊醒了，却因为两手被压在身下没办法把眼前的人推开。大概几秒后，他对上冲田的眼眸。
　　「喂……你白痴啊！真的做了！」他用故作沉稳的声音掩饰心底的慌张。
　　「土方先生才是，都没有反抗。」他从自己的身上爬下来，继续躺在自己身边。
　　没由来的不妙预感让土方有逃跑的冲动。在稍微有些僵硬的气氛里，冲田慢慢开口说：
　　「土方先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吧。」
　　「没那回事。」
　　「那就是说，土方先生想吻我吗？」
　　「……胡说什么呐！」
　　气息开始有些不顺畅，土方试图终止这场奇怪的对话，却被冲田的下一句话噎了个半死。
　　「可是我想吻土方先生。」冲田喃喃道，「怎么办呢……」
　　土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僵成了一团。他没办法说什么话，只好延续着冲田留下的沉默，他忽然觉得喉咙无比干渴，但是却连动一动去拿杯水喝都不敢。
　　「骗你的」这句话并没有预期从冲田的口中说出来，反而冲田很苦恼似的卷起被子转过身子去了。
　　土方只好掩饰什么似的咳嗽了一声之后，同样转过身子闭上眼睛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