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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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骨的哀伤。
那种痛苦深入骨髓，伴随着挥之不去的绝望，侵蚀着我的每一分神经。
倘若是现实，可不可以不坚强？如果是梦境，谁来唤醒我？
“莫泪！”一个声音遥遥传来，打破了黑暗的死寂。
我蓦的醒来，微微有些眩晕，以及自始至终不曾远离的悲伤。
“莫泪！”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大清早的，用脚趾想也能猜到又是某只聒噪的鹦鹉，除了流苏，我在学校几乎没什么朋友。
我把窗帘拉开一道缝，看清了楼下五色斑斓的金刚鹦鹉，这家伙的品味还真是……米黄上衣配蓝色外套，反正一般人不会把自己打扮成大金刚鹦鹉就是了。流苏似乎是看见我了，朝这边挥挥手，也不再唤我。
呃，还是只眼尖的鹦鹉。
洗漱完毕换了便装，将头发随意挽成马尾，末了还不忘带上压根儿就没有镜片的大框眼镜。照照镜子，嗯，不错，标准的扔进人堆里找不见。
出了大门，就听见流苏不耐烦的嚷嚷：“你这丫头还真是麻烦，要不是我叫你不知道你要睡到什么年月，磨蹭了大半个小时就收拾成这样，你看看你。”他上上下下的指点我，“休闲装运动服，哪里有点女生的样子，你根本一点少女情怀都没有。”
……总比你的金刚鹦鹉造型好的多吧。我暗自磨牙，不过说起来，流苏比我受欢迎了不止一个LEVEL。
啊，真失败，我的人气居然不如一只鹦鹉，而且还是一只聒噪眼尖的鹦鹉。
“你怎么就不知道打扮自己呢？”
咦？我的鞋子上怎么有个污点？我蹲下身擦了擦。
“学校里那帮人那么说你，你怎么也不生气。”
指甲好像有点走形。我掏出随身的小锉刀。
“你可是我的挂名夫人，怎么说也要注意点形象。”
眼镜好像有点脏了……
这么多年我早就免疫了，任凭流苏怎么说，我认真的擦拭着眼镜……框。看我没反应，流苏的气势也就淡了下去，末了嘟囔了句：“你为什么非得把自己弄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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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
只能说是我无话，想让流苏那家伙闭嘴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OK，言归正传，我们这就到了大导师的实验室。说是实验室，实际上大导师的地盘比一个研究所不小，这还只是实验室，不包括实验室后面的花园和独栋别墅……
有钱人。
这是我给出的最合适的评价，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我对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向是不入眼的，不嫉妒，亦不欣赏。
不属于自己的，就是不存在。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吓了自己一跳，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冷酷。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这样的想法，其实是对得不到的东西，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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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走神的空当，大导师已经迎了出来。我不曾见过大导师本尊，但照片贴满学校官网的资深教授，我还是认识的。
面前的老人满头银发，笑容可掬，一副学者镜，一身洁白的工作服更显得学识渊博。
可是，从遗传学角度上来说……
“阿苏你怎么才来呀？让我这把老骨头好等啊！”大导师埋怨着，目光越过流苏的肩膀落到我身上，口气忽然转怒为喜，“我说呢，原来是娶了媳妇忘了爷爷啊！不过——”
——也太一般了吧！即使大导师住了口，我也知道他将要说出来什么，我早就习以为常。
“好像不是很喜欢我这个爷爷啊！”
嗳？不是要说我长得不漂亮也不会打扮自己的吗？迎着大导师和蔼的目光，我习惯性地眨眨眼。
大导师殷切地看着我，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我吞了吞口水，不确定地开口：“大导师，我是学校的新生，过了暑假就会到您主讲的班里念书。”说是主讲，实际上大导师的课一学期不超过五节，而且必定是人满为患，本小姐才懒得去凑这个热闹。
“大导师？”大导师一脸的莫名其妙，“开什么玩笑？我们阿苏很专情的，他带回来就不会有错了。还是……不喜欢我这个爷爷？”
我断电：“爷……爷？”
大导师一下子舒展了笑容，满脸的慈祥：“这才对嘛！我们阿苏也不小了，是到了找个小女朋友的年龄了。”说完深吸一口气，以45度角仰望天空，一幅向往的样子，“青春！岁月真是不饶人啊……”
……对你妹。谁是你家阿苏的小女朋友？你家阿苏什么时候专情过？你家阿苏那一分钟不是和满屋子女生眉来眼去的？你家阿苏……我呸！什么阿苏！
整个过程中阿苏……我呸，说顺嘴了。流苏很难得保持沉默，这家伙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乖宝宝状，只有跟我耍横的本事，直到老人家远眺着天空追忆往昔，他才一副孝子贤孙的样子上前：“爷爷，我们还是先进去，您再慢慢地和莫泪说。”
“啊！瞧我这记性！”大导师一拍脑门，“快进来，快，进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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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富有现代化气息的长廊，大导师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莫泪，这个名字不很上口啊，念起来总是怪怪的，不过不难听，含意还不错。”“家里有几口人啊？父母是做什么职业的？”“哦，父母住外地啊？”“还有别的亲人吗？”
你、妹、的！我可以无视么？OK，为了今年的学分，我忍。我尽量装出一副无害的表情，耐心回答大导师的每一个问题，心里把流苏鞭尸鞭尸鞭尸。
“我们阿苏啊，从小就听话，运动又好，长得又帅，是吧？又聪明……总之除了学习之外啊，什么都不用我们操心啊！”
说的是，您家阿苏学习无论到了什么地步都能跟我在同一个班念书，学习什么的对您家阿苏分明是浮云啊浮云。
“你跟我家阿苏结婚以后啊，什么都不用愁了！”
我忍不了了！我的后脑暴起一个四个褶的青筋，继续保持无害的表情：“我和流苏，没有结婚的打算。”
“哦哦哦，是爷爷心急了。”大导师又拍了拍脑袋，“不过啊，你们这帮年轻人不懂，还是要结婚才能有个归宿嘛，你们这样也没个名分什么的，这万一要是有了孩子……”
我扶额，这这这老大爷还真是前卫。我看着一旁表情驯顺的流苏，强压住想要掐死这对祖孙的冲动：“那个……我和流苏没有在一起。”
“没有？”大导师突然停住脚步，意味深长地看了流苏一眼，“阿苏，那你可要抓紧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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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 LAODING
大导师拉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随口道：“吃早饭了没有啊？”
他不说我还真忘了，自从早上被流苏拎出来我还水米未进呢，正想着，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哈。”大导师一下子被我逗笑了，转过头招呼，“那阿苏啊……”
流苏眼珠一转，像条鲶鱼一样钻到我和大导师中间，眼里折射出温情款款的意味：“莫，隔壁是茶餐厅，自己去吃点什么，我和爷爷有话要说。”莫？！莫什么莫！？我顿感一阵恶心。
锤了锤胸口，我微笑着看看大导师，老人温和的朝我点点头，一派家庭和睦的景象。
阿类？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不管了，我巴不得赶快逃开这爷孙俩，要不是为了那么点学分……我容易么我！
一出门就听见爷孙俩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对话，大约听了五六分钟，全是什么“莫泪这孩子又懂事又听话”之类的废话，我伸了个懒腰，朝飘来糕点香味的屋子走去。
——难道为了这么点学分，本小姐还真给他当孙媳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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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打着饱嗝往会客厅走，之前的不愉快早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手指触碰到门的一刹那，一个声音让我像触电一样定住。
“不就五十块钱嘛，我保证不跟您要，行了行了，您认个错，我也就不跟您计较了。”
啊？啊？啊？五十块钱？这么不吉利的数字好像在哪听过。可是在哪呢……就是想不起来，算了，我这迷糊的脑子呦。
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听听再说，别去打搅人家祖不慈孙不孝的两位要账。
“跟你说了不是我！还要我说几次啊?”
“都了说钱我不会要，话说回来一对指甲盖大小的桃木牌你也太黑了吧。”
木牌？我下意识地摸摸胸前，那里似乎该有什么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的。怎么就，怎么想不起来了呢？算了吧，从小我的记性就很差，流苏的名字还是认识了一年多才记住的，我的人气问题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这倒霉的记性。
“昨天晚上我还在调试机器，根本没出过门啊。你诬赖我总要有证据的吧。”
“证据是吧？你看好了，这上面肯定有你的指纹。——啊？我明明，那个护符……”
“拿不出来了吧？哈哈！乖孙儿，跟爷爷认个错，爷爷就不和你计较了。”
……要说这俩只不是亲祖孙打死我都不信。我甩掉一头的黑线，在门口几步的位置跺了跺脚，门内立刻鸦雀无声。停了一会儿，我才敲门进去，看见流苏一脸委屈，又不好开口的样子令我一阵暗爽。
“咳咳。”大导师清了清嗓子，“莫泪也回来了，是时候给你们看看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边说边起身，大导师抖了抖箱子上足有一丈见方的布，一台看上去很先进的机器就凭空冒了出来，流苏和我的嘴巴张成了O型。
看到我们这样，大导师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又清了清嗓子，正待开口，流苏就带头鼓掌：“好！再来一个！”
“砰！”
流苏一个不明质地的机械零件砸中了脑袋，伴随着大导师的咆哮：“你小子以为我这耍杂技呢？”
发过飙，大导师似乎恢复了平静，语气和蔼了许多：“这台机器是我几个月来潜心研究的结果……”
“几个月？你也敢拿出来。”流苏挣扎着爬起来。
“砰！”又一个。
大导师拉过我：“莫泪啊，流苏说你记性不太好，爷爷就想弄出个什么东西，就是可以让人想起来以前的事的那种。这台机器啊，就是爷爷专门为你做的！”
“荣幸之至。”我干咳两声，言不由衷的说。
“好孩子！好孩子！”大导师听我这么说，眼睛都放光了，“这台机器的原理就是用电磁脉冲刺激神经，让人在睡梦中回到记忆里，把以前的事情重新经历一遍，在开始的一段时间内，你会慢慢忘记现实世界的事情，这样就能够完全投入到过去的生活中，把忘了的事情全都想起来。”
“……”我可以说我听不懂么？我可以说你好无聊么？
大导师把我安置在那台什么机器里，关上舱门，又嘱咐道：“在梦里你会重新经历记忆的每个细节，就像重新活一遍一样，但是以你年龄所经历的事在现实中不过是睡了半小时罢了。”
“啊，下手真重。”隔着玻璃舱门，我看到流苏摇摇晃晃地起身，“喂，老头你闹够了没有？赶快把她给我放出来。”说罢就冲上来按门旁的按钮。
“你这个死小子，有这么和爷爷说话的吗？”大导师一把揪住流苏的耳朵。
“疼疼疼！”流苏挣扎着，“你先把莫泪放出来再说。”
“来不及了，你亲手按了启动键。”大导师放了手，一脸幸灾乐祸。
“啊？那不是开门吗？”
“一推就开了。”
……流苏，我恨你！爷孙俩的吵闹声渐渐弱了，我在机器的催眠下慢慢模糊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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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厮杀。血泊。
无尽的黑暗。
冷漠的双眸。
不是说，回到以前的生活？能够回到小时候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吗？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有黑暗，和身不由己的坠落？我，会在这片黑暗中失去全部的记忆？
“即使失去全部的记忆，感情是不会改变的。”
一个声音响起，是大导师的声音，又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那声音一下子照亮了整片黑暗，剩下一片空白，明亮却柔和。
然后光芒就暗了下去，显出珠帘玉幔的奢华房间来。
有钱人。
我愣了愣，收回目光看向纱帐外，两排宫婢模样的年轻女子整齐的排列在我的面前。最近的一个看我张开眼睛，兴奋得不行，连声道：“醒了醒了，终于醒了！快，快去通知娘娘。”
娘娘？这这这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梦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