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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春风朗月千秋在 皎月清风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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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一切的过往都随着哪个镯子的离去而尘埃落定,坐在出宫的车子上我觉的神情恍惚.望着手上的羊脂玉镯子,甚至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发生过那些事.所有的片段都在回放着,"胤祯,你和雅韵一起去送送老十三他们."德妃不着痕迹的收回镯子后,显得很放松.雅韵勾着胤祯的手笑着和我说话,我却连回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有十三在袖子底下紧握着的手才能传给我一丝温度,胤祯似乎对雅韵很体贴.过台阶或者角门都会不时提醒,或者挽着她.在众人眼里显得理所当然,是的.她是他命定的妻子.会站在他的身边,而我又算是什么?
送出长春宫门的时候,在我最后转身之前.胤祯回头望了我一眼,似乎所有的心痛折磨都在这一眼里.可他并有放开雅韵的手,绞紧了衣角似乎心理的什么被抽动了.十三自始自终都维护着我,为我的失神掩饰着.但连杏儿都看出了我的失态,于是急急忙忙的和额娘往家赶.
胤祥搀着额娘上了车,为我系紧了披风.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他只是怜惜的看着我.握了握我的手,"回去好好安置吧,过几天我来看你.可不能这么瘦下去了."摸着我的脸颊,他的手是暖的.可是我的心却暖不起来,突然觉的好倦看着他的脸"恩"了一声.在车上闭目养神着听到额娘叹息的声音,思绪也渐渐的飘远了.
海天谁放冰轮满,惆怅离情。莫说离情,但值良宵总泪零。
只应碧落重相见,那是今生。可奈今生,刚作愁时又忆卿。
纳兰容若的词总是那么内敛华美,他为爱妻卢氏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词.讽刺的是在他成亲前他深爱着的是青梅竹马的表妹,男人终是会变吧.合上手边这本<<饮水集>>揉了揉额头,我继续我的颓废生涯.从宫中回到府里,休息了几天丫头们都受不了我身边低气压的氛围.于是老规矩又去了郊外的山庄,额娘开始为我准备嫁妆.似乎事情都按着既定的方向发展,可手边的那对笛子...哎!"格格,格格."杏儿那丫头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进来,"我在这里."她兴冲冲的进书房道:"十三爷来了."苦笑了一下,这也是现在的新变化,所有的人把我们两个拉作堆.本想就这么出去,结果还是被那丫头按着换了衣服梳了头.已经是深秋了,风里的寒意更重.
十三似乎很喜欢穿蓝,又是深蓝色的大褂加浅色马甲.一年的时间,从认识他到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改变的太快了.听到脚步声的他转身,依然是明朗的笑容一如春天的阳光."身子可大好了,气色比上次来好多了."他夸张的围着我转了一圈."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你用不着老是来回跑的."他上月刚陪康熙西巡山陕诸省回来,也有不少的公务在身.可几乎每隔四五天就要来看我一次,从京城骑马到这里也要一个多时辰.每次来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我给你带了芝麻糖,上次听杏儿说你夜里看书晚想吃的."他笑咪咪的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盒子.这人就是这样,杏儿也被他收买了.打开盒子尝了一个,的确很甜.见我吃的香,他也拿了一个放进嘴里.
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下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他说着在西巡路上的趣闻,似乎这次老康让皇三子胤祉勘察三门砥柱.这家伙有些羡慕能在众人面前替皇帝办事,到底还是个17岁的小鬼头.虽然个子已经比我高上一截,"昕儿,过几天就是我生辰了.你能陪我过吗?"他看着我,眼里有了一丝期待.突然有了逗逗他的念想,"这样呀."我装作为难的皱起了眉.
"额娘叫我不要出山庄,上次的大夫也说不能吹风."他有些着急了."那就算了,你的身子比较重要."扑哧"看着他脸涨红的样子实在好笑,他也笑了."昕儿,能看见你的笑实在太好了.我很怕在你知道要嫁给我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笑容了."他在我身后轻轻的抱住我,身子一僵.这样温柔的拥抱曾经是专署于他的,心里泛起了涟漪."胤祥,我没有怪过你,在这件事情上你是最无辜的一个人了."喉咙抽紧了觉的说话声开始哽咽."你能够要这样的我吗?心里有别人的女人."他的下巴停在我的肩膀,沉默了许久.
"昕儿,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他不答反问.我楞了楞."就是你很坦诚,也许有时候这种坦诚会伤人."他的笑里带着苦涩."但这也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情到深处无怨尤."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有撺火苗在闪动.这样的胤祥我不知该说什么,在无数的午夜梦回里宇和胤祯的影子交替出现.而胤祥一直是知己和朋友,这样的我们在一起也许没有爱情.但是能理解彼此,可惜对他太不公平,这里的女人谁不是把丈夫当成天一样来崇拜.而现在我只能对他说抱歉而已,靠着他的肩膀我觉的很心疼.既心疼他也心疼自己.
那天后就把他的是生日放在了心上,毕竟在他帮助和包容了我这么多后.我也该为他做些什么,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做什么东西比较好.一天在院子里坐了许久,莲儿为我披上披风时.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围巾,然后又被自己否定掉.这里那来的毛线呀,粗略的和德柱儿杏儿他们一说."格格,羊毛倒是好弄.奴才今个就能给你弄他个十斤,但是怎么纺成线就不知道了."德柱儿抓着脑袋说."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弄不成就算了."想起为宇织的那条围巾觉的有些失望,"别,格格.要不咱们去弄他几台大纺车.今个把羊毛拣一下,试试看能不能纺成线.我见过我姐帮别人用线补羊毛地毯,用的可不就是羊毛作的线."平时文文静静的莲儿开了口.于是,当晚就开始了集体拣羊毛.第二天德柱儿就找来了3台纺车,由莲儿带头大家开始了纺线.我看的是苦笑连连,在现代这几乎是件不可思意的事情.打毛线还要自己纺线,他们费了九牛二毛之力纺出的线放在我面前时,我都傻了.有粗有细,还有羊毛絮在上面.然后当德柱儿把和筷子一样粗的针交给我时,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原始.针不好用,毛线也很糟糕但都能克服,我开始了织毛线生涯.
我的水平属于中上,一条围巾对于我是3个小时的时间.可惜那是在以前,当两天后我织出合适长度的围巾时.手上已经被那筷子粗的木头针扎出了许多伤口,杏儿她们也累的够呛.看着乳白色的围巾心理满是自豪感,我的手艺还没退步.只是...这纯羊毛围巾的味道可不好闻,颜色也泛着黄.但胤祥的生辰就在眼前也顾不到那么多了,剩下的毛线扔掉实在可惜.
我又开始织了起来,却是为另一个人.知道他会有许多的妻妾,但...这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他会成为大将军王会去边关镇守,会需要手套的.所有的精力似乎都集中到编制上了,杏儿她们见我每每熬夜和手上的伤口都劝了几回了.最后只能是德柱儿偷偷的把针磨的光滑些,不那么扎手而已.
胤祥的生辰是十月初一,满人过的是老历的生日.那天一大早他手下的太监就来信说中午请我去四爷府上, 胤祥还没自己的府地就借他四哥的地方过生日. 雍和宫,也算是北京旅游的景点之一.在这样的情形下来到这里也算是奇遇吧,而他的中规中举也和它的主人一个摸样.
到了那里立刻有干练的太监过来扶我下车,安置身边的下人.看来四爷还真是治下有方,四福晋到二道门门口来迎我.在家宴上曾经见过她,温文尔雅又不失大气.她热情的上前握住我的手:"云妹妹可算是来了,老十三都催问了几遍了."我笑着推辞道:"劳烦四福晋了."她目光流转道:"以后等妹妹过了门,这样的操办可就是妹妹来了.四爷和十三弟最是交好,偏劳些也是因该的."她牵着我的手一起走着,心里总觉的这个四福晋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