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错月夜》裳裳者华

4、吹箫人 吹箫人的出

　　此时的冷晚晴正在一个梅林之中，静静地听着箫声呢。
　　那箫声时而婉转悠扬，有一种令人心神俱清的感觉，时而如泣如诉，让人不知不觉竟产生一种悲辛无比的心绪。
　　冷晚晴从未听过如此曲子，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过了多久，箫声才停了下来。
　　冷晚晴盯着那个卓然而立的背影，一袭青衫在微风中显得异常地飘逸。
　　“这个吹箫人为何救自己呢？他是如许的厉害，以一敌众，那些蒙面人的武功已是不低，但是吹箫人不过用了一首曲子就让他们全都自动放下手中的刀剑，并让吹箫人带走了我。虽然他没有蒙面，但到现在，我还不知他的真面目，亦不知他救我，又是否有目的呢？”
　　冷晚晴不禁向湖边走去，向站在湖边的吹箫人走去。脚步声虽轻，却定然瞒不过他，可是吹箫人竟然巍然不动，这令冷晚晴起了好奇之心，更想知道这吹箫人究竟是谁？
　　就在冷晚晴离吹箫人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开口了：“你是冷晚晴？”
　　“你既然救了我，哪有不知道我是谁的道理？”
　　冷晚晴只好站住，他的语声温和如春风，但她不想直接回答他，便反问他道。
　　“你真是冷如霜的女儿冷晚晴？”
　　吹箫人加重了语气，冷晚晴感觉到他语气中急迫的意味。
　　“你可不可以先转过身来，哪有人对着后背讲话的？要不，我站到你前面去，我们面对面，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可以吗？吹箫人！”
　　冷晚晴听到了轻微地叹息声，和喃喃地自语声：“真像你啊，如霜。”
　　他叫母亲的名字？
　　他叫母亲名字的时候语气不但心酸而且充满了爱意！
　　冷晚晴有些吃惊，也有些困惑，她忍不住一步跨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但他的神情异常地寂寥。
　　不知为何，冷晚晴明明看着他的脸心中却想着母亲冷如霜。虽然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母亲的神情，但是母亲那又幽怨的眼神却与吹箫人的落寂有异曲同工之处。
　　母亲也从来没有快乐过。
　　“你叫我吹箫人？”他缓缓地问冷晚晴。
　　“是啊，你又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想你喜欢吹箫，就叫你吹箫人了。你不会生气吧？”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眸似曾相识，让他一下子恍若回到了十八年前。他轻轻地握住冷晚晴的手，眼里满是深情：“如霜，是你吗？”
　　那眼神，那轻缓的动作，那温柔的语调，都让冷晚晴呆住了。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她轻声地问道：“吹箫人，你认识我母亲吗？”
　　他知觉了，颇有些尴尬地放开冷晚晴的手，苦笑了一下，又问她：“你是冷如霜的女儿吗？”
　　“是的。”
　　“你母亲，她，”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往下说，“她还好吗？”
　　“嗯，也许吧，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她的笑声。你喜欢我母亲，对吗？我母亲很美，对吗？”冷晚晴她好想好想知道母亲到底长什么样子，忍不住就开口问他了。
　　“你没有见过她吗？”他的语气有些不置信的感觉。
　　“没有，她从来都蒙着脸。你能告诉我吗？”冷晚晴再次请求道。
　　“你母亲长得很美，那种美，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的眼神明明陷入了回忆中，语气也是特别的温柔，令人迷醉。
　　冷晚晴不禁想：他是多么的爱母亲啊！
　　“果然和我想像的一模一样，太谢谢你了吹箫人，可是，你竟然认识我母亲，为何不去见她呢？”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是啊，为何不去见她呢？十八年过去了，自己对她是日思夜想的，为何不去见她呢？
　　吹箫人看着天真可爱的冷晚晴，心中叹息连连，自己认识如霜的时候，她也正是这个年纪，也是这般的让人疼惜。
　　“我不能去见她。”他不禁转过脸去。
　　“你不想她吗？”冷晚晴又追问。
　　“不是的。”声音非常的低微，语气非常的软弱。冷晚晴往前一步，直视着他的双眼，她似乎准备把这个问题问到底了。
　　“那是你对不起她？不敢去见她？”
　　冷晚晴的问题让他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心事，他苦笑着说：“晚晴，你现在准备要去哪儿呢？冷月山庄还是炙阳派？”
　　“当然是炙阳派。”冷晚晴也在心中叹息一声，他最终还是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他要逃避到几时呢？母亲眼里的哀伤又要几时才会不在呢？
　　“为何？”
　　“母亲既然已经把我嫁给炙阳派的辛浩寒，现在送亲队伍不能去，那我当然得自己去那儿了。”
　　吹箫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晚晴，你知道你母亲为何要把你嫁给辛浩寒吗？”
　　“知道。可是，我不能告诉你。”
　　“那你一个人怎么去炙阳派呢？你又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
　　“不是还有你吗？吹箫人，你一定不会看着我落难不管我吧。你送我去，好吗？”那眼里的祈求怎么能够拒绝得了呢？何况，他根本就不想这样就和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