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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殒落的花季 ...
阿雅摸索着上楼,周围一片漆黑,虽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楼道间堆满了杂货,在晚上如同陷阱一般,时不时被上楼的人绊到,发出接连不断叮当作响的声音。
在三楼的转角处,阿雅又撞倒了一个有些沉重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但是接下来就像是倒塌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排杂物失去了平衡,陆续坍塌并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面前禁闭门内传来了嘶哑的叫骂声。
阿雅撇撇嘴,这样的叫骂声很常见,几乎每个晚上她上楼的时候都会听到,所以她不以为然地继续上楼。
这时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无意中看的某个很有名的相声,说的就是这楼梯间的杂物的,非常有意思。虽然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可那个在父亲怀中笑得前仰后合的自己却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中。
在一片漆黑中,她明亮的眼神闪了闪。
到四楼,阿雅不再继续往上走了,黑洞洞的楼梯在面前像怪物大张的嘴巴一样,她静静的看了好一会,这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面前的铁门。
“啪!”
随着头顶的灯被点亮,一个如同垃圾场一样的屋子瞬时被呈现了出来。空酒瓶散落了一地,有的已经成了碎片,七零八落。地上还有许多吃剩的食物,这些残渣散发的馊味和酒精的气味混在一起,让整个房间充斥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味道。
在这堆垃圾中间,躺着一名早已经醉的失去了意识的男子。他凌乱的头发散落在脸颊上看不清容貌,只剩下一脸的胡渣。他身上的衣服被各种污渍覆盖,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倒是与周围的垃圾融为一体。
看着这个鼾声如雷的男子,阿雅厌恶的皱起眉,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她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进了厨房。
再走出来的时候,阿雅的手里拿了一个大大的黑色垃圾袋。接下来,她开始每天重复的收拾工作。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泄愤似的扔进手中的袋子里,那种用尽全身力气的模样,让人觉得,如果有可能,她会把整个屋子都给丢掉一样。
其实,没有人知道,阿雅此刻心中最想丢弃的是自己现在的垃圾一样的人生。
来到男子身旁,这人还是毫无所觉得呼呼大睡,阿雅顿了顿,抬脚狠狠踢了他一下。
“嗯?”
她大力的一脚让男子有了点反应,皱着的眉微微动了动,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
“小雅?你回来了?”男子缓慢的撩开挡住视线的头发,努力辨认着面前的女孩。
他整个人由于长年的酒精侵蚀没有一丝神采,变得浑浊不堪。岁月在他额头和眼角留下了很深的痕迹,鬓角也开始发灰,但如果仔细看男子的脸庞,还是能依稀辨认出他年轻时英俊不凡的摸样。
男子灰暗的眼睛在看到女孩的一瞬间,终于有了一丝亮光。
“让开。”阿雅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像看一个挡着自己道路的陌生人一般,冷冷的道。
听到她说话,男子终于有些清醒了。他猛的坐起身,阴沉的问:“这么晚才回来,你到哪里去了?”
然而阿雅没有再说话,也不再看他,绕到男子的身后继续往垃圾袋里扔着东西。
她的态度引起了男子的不满,他歪歪倒倒的站了起来,走到阿雅面前,踉跄着稳住身形,“你到哪里去了?”
阿雅看着刻意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仍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让开。”
“你就是这么对我说话的?”男子的话语逐渐变得清晰。
阿雅平静地看着他,不带一点感情,“不然该怎么做呢?”
“我是你父亲。”男子真的生气了,眼中有暴风开始聚集。
阿雅挑起唇,不屑的微笑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啊,原来你还是我父亲。那么,亲爱的爸爸,您教教我该怎么和一个醉鬼说话呢?”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男子面色阴沉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女孩,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继续质问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最好老实交代,这大晚上的到底干什么去了?”
“呵呵,”听到他这么问,女孩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冷的笑着道,“难得你还有心情管我。倒不如花点时间管好你自己,要知道,你的明天的酒钱还没有着落呢。”
鄙视的话语让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一个箭步上前,高扬起手。然而就在下落的时候猛地停住了。
“打呀,怎么不打了?”女孩唇边的笑意扩大,眼中的神情像看着仇人一般,“这对你来说应该驾轻就熟吧。其实,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早就想像打死妈妈一样打死我吧?”
男子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沉重的喘息声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回荡。过了一会,他慢慢放下高举的手臂,盯着女孩的目光闪烁不定。
面前站着的是他的女儿,他最亲的人。
虽然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做傻事,但是那个被酒精刺激的大脑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男子突然弯起嘴角,带着一种快意决绝的神情缓缓的道,“你说得对,其实你也早就想让我这么做了,不是吗?毕竟有我这样的酒鬼父亲让你感到难堪了吧。从你妈死后我们每天都在争吵,你不烦,我都烦了。既然你一直都想去找你死去的妈妈,为什么不去呢?”
男子的话让阿雅瞬间白了脸色,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死死盯着男子的眼睛,她把嘴唇咬得泛白,却始终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
面前的男子是自己曾经最崇拜的人。
最喜欢被抱在怀里听他用浑厚的嗓音念着一个个故事;那有力的臂膀总会在自己蛮横的要求下把人高高举起,努力去触摸清朗的天空;那曾经一家三口甜蜜的瞬间像走马灯一样掠过女孩的脑海中。
但是,这样的情景从什么时候不复存在了呢?好像就是那次父亲生意失败之后吧。
阿雅有些恍惚地看着一脸狰狞笑容的男子,他的父亲,在泪水中开始变得扭曲。
是什么让曾经亲切微笑的双眼变得只剩下仇视?
是什么让把自己视为宝贝的他说出这样残忍的话语?
是什么让最亲密的家人变成了仇人?
不断的争吵能如此轻松的消耗了所有的亲情,难道人生的一次失意就能将一个慈父打击成一个没有感情的酒鬼。
阿雅不明白,她觉得自己从来都看不懂大人的世界,变成刺猬的不光是她,还有他。
慢慢的,她眼中所有的光芒全部消失,最后,漆黑的眼眸如同死水一般,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低下头,只是用一种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声音轻轻的道:“好吧,爸爸,我知道了。”
说完,阿雅转身走进的自己的房间,没有看到男子眼中的后悔,也没有听到他抖动着嘴唇发出的耳语一样的呢喃:“小雅••••••”
门在身后轻轻地关上,阿雅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抱膝蜷缩在黑暗里,一滴晶莹反射月光砸落,像一个破碎的梦。
当夏宁和郝佳收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所有的抢救工作都已经结束了。
她们只看到一个男子颓废的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他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灰白色,身上凌乱的衣服有着大片干涸的黑色血印。
此刻他双手抱头,肩膀剧烈的颤抖着,控制不住的低泣从低垂的发隙中传来。
他身边的手术室里,陆续走出来的护士正在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真是太惨了。”
“从没有见过这么死的。”
“这么年轻••••••”
夏宁她们与这些人迎面错过时,这些话语飘入耳中,让两人心惊肉跳。
等终于站在病房外面,一眼看清了里面的情景时,她们仿佛被惊雷劈中般,全身力气全无,只能定定的立在门口。
“阿雅!”
夏宁捂住嘴巴,泪水毫无预警的滑落了下来。
昨天才大笑着和她们挥手告别的人此刻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了白色被单的下面,看不见容颜。
在门口站了很久,两人才轻轻的走了进去。
生怕惊扰到床上盖着白色床单的人,夏宁狠狠的压住自己颤抖的嘴唇,但是指间还是溢出了一种近乎耳语的呢喃。
“阿雅••••••为什么?”
当两个人站在床边时,都已经泣不成声了。
抱头痛哭了好一会,最后她们慢慢安静了下来,看着床上的人。
是什么让她对自己如此狠心?
床单下的女孩有一只手露在被单外面,触目惊心。
那只手泛着冰冷的白色,纤细的手腕上布满了刀割的痕迹。那不是一道,切断动脉的伤口足有五六道。手腕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涸,确切地说是流光了,只剩下皮肉翻卷开来的伤口向每一个人狰狞的展示着主人的决绝。
“佳佳,这是••••••”
虽然泪眼朦胧,但是她们注意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夏宁指着阿雅的手腕轻轻的问。
在这惨不忍睹的手腕上还套着一只前阵子她从一家杂货店里买来的玉镯。
但是,这只镯子已经从原本的白色变成了红色,如同被鲜血染红一样。
“怎么会••••••”郝佳也有些不解。
就着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她们的话音刚落,那只血红的玉镯就突然从阿雅的手臂上滑落,在地上打了好几个转后停在了两人的脚边。
弯腰拾起这只镯子,想起那晚买东西时阿雅快乐的表情,夏宁只觉得一种更大的悲伤从心底蔓延开来,不由再次痛哭起来。
“呜呜••••••阿雅•••••••为什么?”她断断续续地问着躺在床上再也听不见的人。
一旁的郝佳也是泪流满面,她搂着夏宁,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房间里面,两个人依偎着哀悼着最好的朋友的逝去。房间外面,那名男子终于再也无法忍受的哀号出声。
“雅雅••••••爸爸对不起你••••••爸爸错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只为一句话,就让自己最爱的女儿如此轻易的葬送了自己的生命。男子的心中剩下无尽的后悔。
拉扯着头发的手上,紧紧捏着一张被泪水打湿的白纸,上面只有一句话:爸爸,既然这是你的愿望,我就如你所愿。
阿雅的葬礼上,到了很多人,有的人流泪,有的人议论纷纷,有的人冷眼看戏。
但是无论是什么样对于夏宁她们来说,这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在她们的眼中,只有那个已经逝去的好友宛如睡着般平静的容颜。
阿雅的父亲比上次她们在医院中见到的样子更加颓废了,他整个人摇摇欲坠,神色恍惚,口中还不停的念着什么。他对周围的所有人都视而不见,谁也不理,只是一直紧紧地盯着躺在棺材中的阿雅。
葬礼完全靠着夏宁和郝佳两个人主持。
她们看着阿雅被火化,看着有些颠狂的男子在一旁嘶吼,看着他紧紧地抱着阿雅的骨灰不发一语,最后再把他和阿雅送回了家。
等到能回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夏宁和郝佳默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的情绪都很低落,她们依旧沉浸在那种逝去好友的巨大悲伤里。
“宁宁,镯子收好了吗?”到了分开的路口,郝佳开口问道。
“嗯,”夏宁轻轻地点头,紧了紧自己的口袋,“这是阿雅留给我们的,我一定会收好的。”
静默了好半晌,郝佳都没有说话,似乎在心里斟酌着什么。
最后,就在两人都要分开的时候,她双手抓住夏宁的肩膀,直视着她,严肃的道,“宁宁,阿雅的死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要和自己过不去。还有我们是朋友。”
“嗯,我知道。”夏宁静静的听着,点头应道,眼神有些恍惚。
顿了顿,她继续道:“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郝佳看着夏宁的渐行渐远,一种不安的感觉突然滑过心中,她无法弄清那是什么。
夏宁在这之前的状况就很不好,时常走神。自阿雅发生那件事后就更加严重,除了今天白天的葬礼能保持集中的注意力,其它的时间她都处在一种神游的状态。
尤其在平时上课的时候,她始终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向冷静的郝佳不能理解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人如此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表现乐观的阿雅如此,那么,敏感的夏宁呢?
她开始害怕夏宁的不正常表现。
第二天,郝佳的预感得到了证实,夏宁一整天没有来上课。郝佳打遍了她所有的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关机。
她心中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的扩大。
下午放学的时候,郝佳一边收拾着书本一边思索等会应该去哪找自己的好友。
然而就在她背着书包踏上班级门口的走廊时,一道轻微的破风声从外面传来。
郝佳转过身,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她看见夏宁的脸从自己面前缓缓的滑过,像慢镜头一样如此缓慢,她甚至能看清自己的身影在好友眼中的每个动作。
跟着,一个沉重的摔落声在楼下响起。
郝佳愣住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一项冷静的大脑变成空白。直到同学们爆发的骇人尖叫,她才猛然惊醒,迅速向楼下跑去。
夏宁趴在地上,血液从她的身下蔓延开来,很大的一片。
原来一个人能留出这么多的血,看着那片猩红的颜色,郝佳心里想着,阿雅死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
她的头歪向一边,眼睛没有闭上,就这么看着周围的一切,死死地看着,好像还有什么未完结的事情,让她不能放下。
无视周围尖叫和骚动,郝佳蹒跚地走近,她盯着那双空洞的双眼,觉得自己的脖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一般,不但发不出一点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远方传来了警车的鸣叫声,但是她已经无暇去顾及了。
“宁宁••••••”艰难地开口,然而只说出两个字,郝佳就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连续失去两个好友让她的情绪终于崩溃。
“为••••••什么••••••”破碎的不成调的质问从紧捂住嘴的指缝中溢出,郝佳颤抖着问道。
究竟是什么,能让人如此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她的朋友们就这么陨落了,难道人生就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她望着好友扭曲的身体,努力寻找着答案。
但是没有人能回答她,从夏宁没有了生气的瞳孔中,她只看到茫然无措的自己。
这时,一抹黑色映入眼底,郝佳定定的看着夏宁手指上的黑色戒指,一个不算陌生的名字突然浮现在了脑海中。
想起了那个地方,郝佳眼神动了动。
这里关于灵的解释是加了本人一些自己的设想和理解,但愿不要被雷住了!
文章的写作方式有些定型了,喜欢描述一些旁的东西,想要一种随性的感觉。至于整篇文章的设定,都是边写边想的!呵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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