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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失忆?失意? ...

  •   是他!?

      这一令我万分错愕的发现直接导致我干干地立在离那闷棍身子不到几寸的地方良久。最后他忍无可忍地大掌一挥,把我挤到了旁边。可以想象我此刻的表情是多么夸张而丰富,因为在闷棍转头的一瞬间我竟然从他脸上读出了一种可以称之为鄙夷的表情。一个面瘫就这样被我治愈了,一多么励志的故事啊。

      咕噜噜——肚子又一阵叫唤。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吃惊到将温饱置之度外的境界。

      “嗒”,尹闷棍熟练地打了一个响指,门外斯求的声音立刻传来:

      “少爷。”

      “去买些吃的来。”尹闷棍淡淡地说道——算你良心没被狗吃了!

      见食物有了着落,于是我走回床边,伸手扶着床沿慢慢坐了下来。此刻我虽然表面平静,心中却是汹涌澎湃。我不禁猜想,这尹闷棍该不会是与我行完周公之礼后,对我念念不忘才假借为父买奴之名而故意接近我吧?想完我又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以来哪回不是我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故意回避倒有,故意接近却是一次也无。就算是欲擒故纵,他也未免纵得太宽了一些吧。如此说来,那么便只能是第二种可能——尹闷棍与我行完周公之礼后,因为失去了贞/操而对我怀恨在心。表面上是为父买奴,实则是要斩草除根!可是苍天啊,大地啊,那夜逍遥快活的也不知究竟是不是这具身体的前一个主人,否则我怎么可能连一丝丝模糊的记忆都没有保留呢。她倒是做鬼也风流,我可是在这儿背黑锅了。想到这里我偷偷看了一眼尹闷棍,揣测他究竟何时才要与我相认。

      可惜,在经过我前赴后继的明示暗示、旁敲侧击以后,终于还是没有等来那传说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相认时刻。

      三日后,斯求通知我第二天我们便要动身继续赶路。有了之前的经验,我深知只要上了路,那么便又要回到上马——赶路——下马——睡觉的老路上。到时就更难找到把话挑明的机会了。于是我当机立断,捡日不如撞日,飞身冲到尹闷棍的房里噼里啪啦地就将肚子里的疑问倒了出来。

      尹闷棍听完,眼皮也没抬一下,只云淡风轻地回了我四个字:“认错人了。”

      这一刻,我感到身体里的火苗瞬时从脚心窜到了头顶。以我掌握的常识来看,一/夜/情这种事情吃亏的怎么说也是女方,你说你堂堂一七尺男儿,现在在我面前摆的是哪门子的谱啊?虽然我也很想把那件事情从记忆中尽快抹去,但是他比我忘得更快这个事实却令我一时没法接受。这就好像你恨不得一转身就可以把前男友抛到九霄云外去,却由衷希望他终其一生也没法把你忘记。

      我:“你曾经醉倒在客栈过吗?”
      尹:“没有。”
      我:“你以前见过我吗?”
      尹:“没有。”
      我:“你再仔细想想。”
      尹:……
      我:“真的不记得?”
      尹:……
      我:“你别再给我装蒜了。”
      尹:……
      我:“我知道你一定记得。”
      尹:……
      我:“你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尹:……
      我:“怎么?你以为你现在和我玩失忆就万事大吉了?”
      我:“你要对我负责!”

      我并没有真的想要他负责,只是我觉得经过了前面那些铺垫之后,到了这儿需要给感情一个升华才能体现出我的气势。可惜那家伙十分不配合,任由我吼了半天都没能等来他的一句回答。我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假装不认得我,就像我不知道到底自己为什么要让他记起我一样。

      三日后,我们重新上路。

      我心里的疙瘩一直没有解开,一路上便顺理成章地与尹闷棍唱起了反调。尹闷棍现在最看重的是什么——赶路,而我却擅长磨蹭。即使以前不擅长,现在也突然擅长了起来。

      我的拖延战术很快引起了尹闷棍和斯求的注意。我暗下决心,只要尹闷棍一天不恢复记忆,我就一天天的磨蹭下去。我倒要看看,咱们究竟是谁犟得过谁?只可惜我的如意算盘还是打得为时过早了。因为后来我悲催地发现,既然斯求可以精准地点我穴位,尹闷棍可以隔空击我左肩,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无耻地给我下药呢?!

      那日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准确的说是半天,因为上午我花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将衣服从包袱里抖出来而后又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将衣服一件一件收好——最后我们在一个小客栈里落了脚。晚膳时斯求叮嘱我夜里必须早点休息,因为第二天我们要将今天没来得及走的路赶完。我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几句,又推说最近夜里常常睡不好,恐怕明日起不了那么早——而事实上,我这么说完完全全是在给第二天的磨蹭行动做准备!此间斯求与尹闷棍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我暗自窃喜。直到我们快吃完饭的时候,尹闷棍突然开口道:

      “斯求。”

      “公子。”

      对话结束。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谁知我的预感太准,马上就成真了。斯求忽然一拍桌子浑身跃起坐到了我的边上,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塞进了我嘴里。我还来不及张嘴把这脏不拉叽的东西吐出去,斯求又一手托着我的两颊,微微用了点力,那药丸立即欢快的从我的食道窜进了肚子。

      “你们给我喂的什么药?”我气急败坏地问。

      “让你乖乖睡觉的药。”尹闷棍答。

      我一琢磨,大概这就是古代的安眠药吧。定是尹闷棍识破了我的计谋,自己无力招架,只好借助药效。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实非君子所为,可悲啊可悲。回房后我暗自思忖,安眠药只能助睡,至于我睡到什么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们了。这两个自以为是的臭男人竟然留了这么大一个空子给我,让我不钻还有点不好意思。想到尹闷棍作恶不成反而被我悟出一招借力打力,我心中无比欢畅,笑着笑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自然醒,自感睡眠十分充足。我满意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我一惊!窗外竟然还是黑压压的一片,安静的叫人毛骨悚然。我一想,坏了—— 我竟然忘了我睡到什么时候不但由不得他们,也由不得我自己!我赶忙爬回床上,准备把回笼觉睡到日上三竿。只可惜天往往不遂人愿啊,任凭我怎么辗转反侧的把绵羊从一数到一百二十三,又把兔子、大象挨个数了一遍,我就是睡不着了!没办法,我只好起身。为了打发时间,还把那些原本该用来磨蹭的小把戏全都在出发前耍完了。最后,我百无聊赖,背上包袱走到了客栈门口,又在客栈门口磨蹭了近一柱香的时候,尹闷棍和斯求才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我腾腾地跑上前去,刚刚想指着鼻子骂他们一通,只听得尹闷棍吐出两个字:“出发。”便与斯求双双飞身跃上了马背。我对着空气呆立了几秒钟,这才意兴阑珊地爬上了马。

      不成想到,这只是我噩梦的开始,那小药丸的药效竟比我想象得更加惊人。

      那日晚上,不知天高地厚的我还在挖空心思地要与尹闷棍作对。晚膳时,我摆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安安静静地吃完了碗里的饭菜。斯求果真也没有再把小药丸往我嘴里塞,我心里暗自高兴,决定晚上一定要折腾到深更半夜,并在明天上午把昨天的觉都补回来。

      回到房间坐了一会儿,真感到古人的夜生活太过单调。我强打起精神,告诫自己可不能就这样睡了过去。然而漫漫长夜,我该如何度过呢。我在屋里头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决定去街上逛逛。即使现在店铺都已经打烊了,呼吸呼吸屋外的新鲜空气兴许也能帮我赶走一点睡意。打定了主意我便直直地向门口走去,谁知道我刚把门拉开,斯求那张冰块脸便毫无征兆地映入了我的眼帘。我一惊,朝身后退了几步:“斯求,你像门神一样站在这里做什么?!”

      “斯求奉命在这里保护姑娘。”——保护?是尹闷棍怕我一个不高兴就跑了,银子打了水漂才要你在这里盯梢吧。

      “我用不着你保护。你回屋睡觉吧!”我没好气地说。

      斯求对我的话充耳不闻,一动不动地站定在原地。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一个是哑巴,一个是聋子。这一主一仆倒是绝配!

      “斯求奉命保护姑娘,不得主人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我说这个尹闷棍怎么就那么奇怪?一会儿当我是根草,一会儿又捧在手心里当成宝。你要是真对我念念不忘,你赶紧恢复记忆,出来向我大声表白啊!

      我见斯求一副脚下生根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真想突然就学会什么独门武功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跪地求饶!我愤怒地瞪着他,慢慢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吸气——吐气——吸气——吐气,手上的拳头越攥越紧,越紧越痛,越痛越怒。最后终于爆发——

      ……
note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失忆?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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