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南京的智齿》深巷

13、如磋如磨

　　往事历历在目，宋简溪坐在7咖啡的时候，一切如走马观花般从脑际闪过，第一次陪自己上夜班，一大早起来跑了很多条街道给自己买雪月饼，一起做烛光晚餐，各自不在的时候给对方写的信。说到这个，想起欧阳定远婚后第一次给自己写的东西，当然是宋简溪强迫的。那个时候宋简溪和同事去香港，欧阳定远一个人在家新婚燕尔很听话写了一些感想，当然有思念，不过当宋简溪从香港归来看到的时候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欧阳当时的愤怒。

　　话说某日这两个人到湖南路逛街，正巧碰到某影楼做活动，不仅拍照看起来蛮便宜的，且当场送一个一米二左右的白熊和一个水壶，还有两张港澳游的优惠劵，香港澳门双飞五日游只要一千元，宋简溪立马就心动了。其实宋简溪拍不拍婚纱照倒没什么，不过不拍这个的话她就打算拍一个简单点的写真，她比较容易受周边人和环境的影响，最近同事纷纷拍了写真，也不贵，她平时觉得自己特不上照，很想通过写真或婚纱照给未来的自己留下点美好的身影。欧阳定远在这方面更没有什么意见，两人选了套性价比还行的就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欧阳定远说他没有时间陪宋简溪去港澳，也希望宋简溪不要去，不过不干涉宋简溪的决定。简溪最后是和一位同事一起去的，两人实在觉得划算，也不是会疯狂购物的人，所以游玩一下觉得可以接受。宋简溪去之前问欧阳想要什么礼物，欧阳希望有一块机械表，一千多块钱就好。宋简溪挑选了半天，最后给欧阳买的是一块四千元人民币左右的机械表，欧阳知道后就问多少钱，等到知道了价位，立马就暴怒了，说自己不需要这么贵的表，说宋简溪不明白挣钱犹如针挑土，说自己在外面出差有多辛苦。

　　宋简溪要求欧阳在她出去的几天里每天把想对她说的话写下来，回到南京看到欧阳写的东西，一入目就是说的手表事件，还是说她不知道节俭，虽然语气比电话的时候婉转，愤怒之情仍溢于言表。见到手表的本尊，欧阳只是说更喜欢罗马数字，表盘如果是黑色的就更好，宋简溪没有说那样的话就又要贵一千多，定远当然还是表示了感谢并且立马戴上了手表。宋简溪时至今日依然不知道那样的愤怒是父母对子女为自己买了东西表面推脱时的表现，还是一种从骨髓里散发出的不悦，又或者是多方面因素造成了这种不悦。

　　对于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来说，一直克制欲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到欧阳定远生日那天，宋简溪同意尝试一次。很痛，非常痛，两个人都是雏儿，不太会弄，话说欧阳在之前已经做足功课，查阅不少资料，宋简溪也有心理准备，之前她有一个同学和她说，两个人第一次是一起看一本书解决的。结果实施起来依然不顺利，非常不顺利，宋简溪努力克制自己，每一次都有一脚把欧阳踹开的冲动，本能的抗拒，欧阳看到简溪痛的脸都皱起来了，也非常不忍，最终两人都放弃了，第一次尝试以失败而告终。

　　后来又尝试了几次，宋简溪有的时候未忍住，一把把欧阳推开，欧阳每一次也未曾坚决坚持下去，所以都没成功，宋简溪愈加抗拒这事，开始表露不愿意尝试的意思，欧阳开始质问宋简溪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为何如此不情愿。简溪自己也不明白，当然有幼时教育的影响，母亲一直对自己强调女孩子要自重，也看到一些女孩因为结婚时不是处女遭遗弃的报道，她曾和秦玉讨论过这个问题，秦玉说她可以接受情到浓时的婚前性行为，宋简溪则不能。在她的脑海中，可以没有□□的纠缠，精神的契合却是最重要的，所以当她最初知道蔡琴十年无性婚姻的时候，并没有多少震撼，只是觉得那个男人既然秉承这种理念又怎可以在和下一任一起的时候轻易打破，或许艺术家都有些不同于常人的意念。在宋简溪的心灵深处，大约对柏拉图式的爱恋心存幻想，不过现实早已告诉她真相都是丑陋的，幼时教育你要心灵美，有内涵，大了才知道当你的心灵还在穿鞋的时候，美貌早已走遍天下。

　　宋简溪不会天真到真的和欧阳定远柏拉图婚姻，所以她在心底一再告诫自己好好尝试，很多人都说“□□，□□，爱情是做出来的”，她一定要配合，不过她不情愿的表情多少还是激怒到欧阳定远，一度两个人在狭小的厨房里对峙，就差没有拿起菜刀真的砍下去，一个努力证明自己的成长没有受到任何刺激，只是比较慢热，接受这个事可能需要过程，一个要求另一个尽心配合。深夜，又一次不成功，欧阳定远恨恨地坐在地板上，哀嚎不已：“自己结这个婚干什么，一点好处都没有，自己怎么就这么命苦。”宋简溪有些不知所措，难道真的应该试婚？

　　欧阳定远从心里层次怀疑过宋简溪之后，开始从身体上排查，他要求宋简溪去医院检查下，宋简溪愈加排斥，两个人讨价还价，最终欧阳定远妥协，等宋简溪一年一度体检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先买了洗液回来让宋简溪用着，自己考虑割□□的事情。宋简溪自知自己在这一方面确实缺少了解，仅有的一点还是从爱情小说上汲取的，自己爱看的又都是正常的故事，情爱描写唯美单纯，就连割□□这事都是从《东方文化周刊》的专栏里听说的，也就一笔带过的事，她实在没有深入了解钻研的兴趣与劲头，只能说开始尝试从心里去接受这事，去美好的想象。有的时候宋简溪也深刻怀疑自己到底什么时候长大，她的一些同学竟然还认为她成熟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