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之恋》方格靠背枕

3、友谊

　　“衣然，你昨天晚上又梦游了？我又在你的微波炉里找到一杯牛奶！”飞利浦一只手随意搭在餐桌上，另一只手轻轻举高牛奶。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将飞利浦修长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他暖暖的笑着，比阳光更柔和。

　　可惜每当此时衣然从不会留恋飞利浦的温柔，她总是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接过杯子，再一言不发的把整杯牛奶倒到水池里，像是在处理别人对自己搞的恶作剧一样。飞利浦好似什么都没看见是的把他给衣然的牛角面包放进了微波炉里。

　　没等到香喷喷的牛角面包出炉，衣然就提着书包径直走到了玄关，伸手刚要扭下门把，一只修长的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衣然下意识的顺势抬头看去，“吃了早餐再走吧！今天我八点钟也有大课，吃玩饭，做我的车一块儿去学校吧。”飞利浦的蓝眼睛直视着衣然的双眼，在昏暗狭窄的玄关里，他的眼睛发出淡淡的亮光，显得性感神秘。握着衣然的手湿湿的软软的，紧紧的覆在衣然手上。他们两人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得衣然能够感受到飞利浦的香水味伴着他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她的脸突然红了。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玄关里溢出让衣然紧张的安静。

　　飞利浦的脸一点点向衣然靠近，衣然下意识地轻吸着香水的味道，“和他的香水味道一样”这点发现让一幅充满阳光的画面从她的心底涌出：绿绿的青草间散落着朵朵白色的野花，刚刚骑完脚踏车的他搂着她躺在草地上休息，伴着他有力的心跳享受午后静怡的时光。衣然起身趴在他身边一边玩弄他散在草地里的金发，一边侧头看着他的侧脸。他柔顺的头发如一缕缕设在草地上的阳光，金黄耀眼，而衣然的视线完全被他英挺的侧脸所吸引，靠近一点在靠近一点，他的身上居然散发出青草的味道。衣然就那么痴痴的看着，贪婪的闻着。他突然睁开眼，吓了衣然一跳。

　　“嘿！你偷看我！”他大笑的说。

　　“我，我没有。”衣然心虚的小声嘟囔。

　　“还说没有，这样我更要惩罚你了！”他大声地宣布。

　　还没等衣然再狡辩些什么，他已经侧身把衣然紧紧攥在怀里，低头捉住了她樱红的嘴。他的舌绕在衣然的舌上，慢慢的将衣然的意识抽空，她只知道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当他抬起头后，衣然竟觉得自己的口中也留有了那股沁香并渗入了自己的身心。“他的香水肯定是露珠的颜色。”衣然那时在心里默默想着。

　　“青草的香味，露珠的颜色。”衣然轻轻地重复着。
　　飞利浦完全没有注意到衣然的走神，他以为她出神的双眼一直是紧紧注视着自己，并被之迷惑。“也许我们之间一直存在着那一份心照不宣。”

　　背后的镜子传来的那份冰凉惊醒了衣然，她看清了眼前的人，不是他，这里是昏暗的玄关，不是阳光明媚的草地。虽然他们用一样的香水，虽然自己在瞬间被那香味迷住。但是那个在阳光下带有青草味的接吻已经逝去而且永不可代替。

　　衣然紧贴在镜子上，飞利浦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不知所措，她只是紧张的呼吸着，感觉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在飞利浦的唇触碰上她的那一瞬间，

　　“咳咳咳…….”衣然突然咳嗽起来。好似有羽毛挑弄，嗓子痒痒得难受，喉咙处好像突然卡住了一个异物，这让衣然感觉透不过气来。肺剧烈的收缩，让衣然再也支不住，弯下身子，跪在地上强烈的咳嗽。

　　飞利浦发现衣然瞬间从自己眼前消失还有些尴尬，但当他发现衣然跪在地上痛苦的咳嗽时，他急忙打开玄关的灯,俯身蹲下，一只手在衣然背上适度的拍打着，这让衣然感觉放松了许多，咳嗽也不再那么激烈了。衣然背对飞利浦，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飞利浦温柔的动作又将她再一次送回了关于他的记忆里，冬天自己常常感冒，每当在他面前忍不住咳嗽时，他也是这样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如同母亲轻轻拍打孩子入睡一般充满柔情，又带有触碰自己喜爱的花的花瓣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爱怜之情。

　　这些想法就这样突然浮现在衣然脑中，那么迅速，那么自然，自然得如同非条件反射一样。不论面对什么都会联想起他，都会拿来作比较，他的所有都已经深深嵌入了衣然的每一个细跑，如果将这一部分从衣然身体里抽出，那么她将会只剩下一句毫无感情的身体，只有他才能牵动衣然最痛苦或是最快乐的神经。每当找到于他微小的相似之处，衣然都会马上陷入和他的那些充满甜蜜的回忆，但很快，她发现只是他的相同点，不是他本人，他不在她的眼前，现在不在，也许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他也许永远不能和自己再继续那些幸福的时光了。那些小小的兴奋就会随风而散，抓也抓不住，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强烈的思念之情，痛苦狠狠的侵蚀着衣然的心。他刚消失时，每当此时依然都会感到那种揪心的痛，那是一种无法发泄的痛，会痛的不能哭，不想动。唯一的解药仅仅是眼巴巴地等待下一个和他相似的小小细节出现。现在的衣然已经不再那么脆弱，每一次的失望带给她是希望，她只想再见他一面，只见一次就好。

　　衣然停止了咳嗽，“好点了吧？你是不是有点感冒了？”飞利浦不紧不慢的问。衣然只是稍稍点了下头，飞利浦为衣然拍打后背的手慢慢滑下握住了她的手，衣然就这样让他牵着走到了餐桌前，飞利浦才松开衣然的手，为她拉出椅子，然后默默将桌上的橙汁换成了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衣然慢慢的坐下，然后可有可无的吃着飞利浦买来的牛角面包。

　　飞利浦是地道的巴黎人，吃着面包的他此时心情良好，更重要的是刚刚在玄关那一幕与衣然发生的带有暧昧色彩的小小插曲，让飞利浦的心理洋溢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快乐，是一种青苹果味道的快乐，一个大男孩遇到了自己注定要遇到那一份青春特有的爱情味道。虽然刚才他们没有完成那个亲吻，这真的很遗憾，要不然那吻后，他就会忍不住向她表白，那时自己就会知道衣然的想法了。但幸运的是衣然也没有躲闪，他一边偷偷瞟几眼衣然，一边自问：她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他们的香水是一样的，我们原来的幸福都变成回忆了，衣然的大脑除了支配她的动作就只剩下这个思维了，飞利浦点点靠近，而突然想到了他，一是出神竟没有愣在那里没有躲闪，飞利浦是个好男孩，但两人的关系只是朋友，好朋友而已。不想因为那些似有似无的东西而失去这样一个难得的朋友。

　　两人就这样可怀心事的沉默着吃完了早餐。飞利浦的心伴着最后一口牛角面包咽进了咽进了肚子里，还是和原来一样，让一切顺其自然吧！而衣然这边也平静了下来，飞利浦一向善解人意，那一幕他可能是想捉弄她，跟她开个玩笑。对于她的反映，他也不会多想的。

　　当衣然的空牛奶杯落回桌上后，两人安静的早餐结束了。飞利浦自始自终没有说话，但一抹愉色却停驻在脸上抹之不去，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走到衣然前，伸出手去收杯子。

　　‘‘早餐是你带来的，我来收拾桌子吧’’ 自从两人在玄关的小尴尬，衣然第一次开口说话。

　　飞利浦向衣然微笑，然后接着收拾，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衣然什么都不再说，默默的找到自己包，坐到沙发上等飞利浦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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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利浦驾车平稳舒适，衣然坐在车里，腿上摊着笔记本，但思绪却像窗外的景色一样，一过即逝，抓也抓不住。她的认真在全校是出了名的，飞利浦也意识到身边女孩今早的反常，“她到底在想什么？”飞利浦微微皱着眉头自问。

　　刚刚早餐桌上的安静又在车内重演了，飞利浦不自在的握着方向盘，想要试着打破这种气氛。

　　“最近你们医学院的课业还那么多吗？”

　　“还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回答。

　　“你今天几点下班？我去接你。今天下午五点，我要去你打工附近的一家公司修电脑，应该可以顺便接你回家。”飞利浦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了，我已经不在那里打工了。”衣然平静地说道。

　　“没听你提过，怎么回事？”飞利浦有些吃惊。

　　“也没什么，现在已经十月中旬了，过了旅游旺季，我打工的那家纪念品商店就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了。再加上临放秋假，考试特别多，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报告要放假以前交。这样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学习，等放假期间我再找一份工作。”衣然说得不紧不慢。飞利浦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总是那么独立，学习，生活都会自己打点好，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也从没出过纰漏。其实好像总是自己多此一举的处处关心她。

　　飞利浦没再说什么，衣然倒是突然抬起头：“对不起，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毕竟那份工作是你介绍给我的。你不会怪我吧？”巴黎遍地都是华人，会同时讲流利法文和中文的人不下其数，要不是纪念品商店的老板和飞利浦的爸爸是好朋友的关系，衣然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且顺利地留在那里工作。老板同事都十分客气，工作轻松且收入颇丰。当初就没有周全得道谢，现在倒是赶上了道歉。

　　见她要主动说些什么，飞利浦满怀希望期待着，没想到等到的还是她的客套话。无奈的笑笑，怎么会怪她呢？周末他回家和父母一起到乡下度假，今天一早从父母家附近的面包店买了牛角面包给她送来，这几天两人也没有碰过面，怕是衣然已经忘了自己去度假的事了，要不然怎么一句她也不问？算了，这就是衣然，忙起来除了她的学业，旁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更别说无关紧要的杂事了。

　　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停下，飞利浦微笑着转过脸对着衣然：“怎么会呢！别多想！你学业重，我知道。只是…”他欲言又止的停下，抬起手，充满怜爱地把衣然的散发别到耳后，接着一种沉沉的无奈的声音在衣然耳边响起“只是有时我觉得你离我特别远，远得我好像一点也不认识你。”

　　“飞利浦，我..”衣然的眉毛微皱，脸上显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不知道我数学不好吗？你看，你现在不是离我很近吗？不过半米喔！”来不及干笑，飞利浦就踩着油门迎着绿灯向前行驶了。

　　二十分钟以后，车子在巴黎五大门口停下，衣然在这里下车，而飞利浦要把车开到学校停车场去，然后两人各自开始新一天的校园生活。飞利浦开车和衣然一起到校的次数不多不少，但两人各班里的同学都已经熟知，偶尔此时有路过，也都见怪不怪，或打个招呼或和衣然同行到学院，连个玩笑都懒得开。

　　今天门口学生稀少，看看时间就不奇怪了。衣然急三火四，原本想利用课前时间和同学讨论一下论文，现在迟到当前，顾不了那么多了，提起脚没走几步，就听飞利浦在身后喊她，并且急步向她跑来。“衣然，你感冒了，刚刚摸着，觉得你头有些发烫，课间休息去校医那看看。”

　　“谢谢，不过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半个医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心里清楚。我先走了，要迟到了。”

　　一步还没迈出去，手臂被拉回来，还没等衣然抛出不解的眼神，一个吻就印在了她的额头上，飞利浦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祝你度过美好的一天，衣然。”

　　“ 谢谢，你也是”转身扔下这句话，衣然头也不回的红着个脸向医学院的方向跑去。留下飞利浦驻留在她身后一眼深情。

　　衣然手上拉着她的大包，跑在校园里，风一阵阵划过她的脸，撩起她外套的下摆，把她的书包拽向天空的方向。脚下踩过的落叶发出“嚓嚓”的声音，像是在与风同唱。她跑着，其实更像是逃。原因？衣然不知道，逃那个吻，太牵强了，在法国这些年，虽没能完全入乡随俗，但也是接受这种符合礼节的吻。很久以前，他喜欢吻她的额头，他所有的柔情从头传到全身各处，直接唤起他头脑里对他全部的痴恋，与之响应，她总能清楚地感受到。而今天同样的吻，同样优秀的男孩，但衣然的大脑只发出要跑走的反应。她不想承认，“其实是因为要迟到，所以太着急了！”她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不过这也提醒她，不能再多想了，因为已经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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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钢筋大楼里连续坐了几个小时的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三三两两坐在阳光下休息。一棵法国梧桐下，衣然和玛莉安并排坐着。这个叫玛莉安的棕发女孩可一点也不安静，只见她手脚并用地说着，声音清脆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麻雀。身边坐着的黑发女孩，满眼含笑安静的听着。红枫叶衬托着两个一静一动的女孩。那些红得像火随风飘舞的，应和着活泼女孩的节奏画出美丽的弧线落下。那些静卧在地上枫叶颜色要深些，但衬着绿草更显出一份雅致。

　　不愧是玛莉安，一点小趣闻就让衣然微笑不止。今早到底是迟到了，不过当时老师也刚进教室，教室还没完全安静，衣然也就趁乱偷偷进了教室，她红红的脸把玛莉安吓了一跳，衣然忍着头疼轻描淡写说只是跑来的路上大风吹的，其实自己被刚才的大风一吹，不仅觉得有些头疼，而且有些发热，怕是发烧了。下课后，衣然想在教室里休息一下，可玛莉安硬是把她拉了出来：“我可爱的衣然，你老呆在教室里怎么会有精神？出去晒晒太阳吧！阳光会帮你杀死感冒病毒的！”就这样，衣然勉强出来，玛莉安就给她讲上个周末她出去玩的见闻，虽然头疼没有缓解许多，但衣然人却放松不少。

　　衣然一边听玛莉安的“奇遇”，不禁想到自己与这个女孩的友谊。去年开学，衣然迟来了几天，大一新生手续繁多，大家都该填的填了，该交的交了。衣然一时是应接不暇，不是被形形色色的表格搞晕，就是找不到地方。这时同班的一个有着绿色大眼睛的女孩笑咪咪的主动帮忙，一下课女孩就抓紧时间带着衣然东奔西跑，四处参观，衣然十分感动，终于在一切办妥之后，衣然想女孩正式道谢。没想到女孩回答的第一句话就是：“原来你法文说得怎么好啊？我还以为你是留学生呢！”

　　“我是中国人，移民法国三年。”衣然平静的解释。

　　“三年？你说得真不错！给我三年，我绝对不能讲怎么好的中文！而且你还考上医学系！这难以置信！”女孩一脸惊讶崇拜之情。

　　这些话衣然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早就不觉得有什么了。但女孩那一脸诚恳和有些夸张的表情还是让衣然为自己的成绩有了点小小的自豪。

　　“既然你听得懂，那我就正式告诉你：你的黑头发真是太美了！你真走运！能有这样又黑又直的头发！我做梦都想要喔！小时候过生日许愿时，我都许愿希望能长出你这样的秀发！”

　　法国人对衣然，特别是头发的赞美从不吝啬，但像女孩这样“虔诚”的，衣然可是从没见过。她不由自主摇头笑了。“其实你的发卷也很可爱的！”

　　“是吗？不过永远跟不上你的美。我知道我的愿望基本上算是破灭了，但我决定一定要和你做好朋友！你的头发这么漂亮！你人也一定很好！”女孩一脸兴奋上前搂住衣然的胳膊，用她圆圆的小脸蛋蹭来蹭去，如一只撒娇的猫咪。

　　衣然第一次碰到这样“热情”的女孩，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女孩一觉衣然有犹豫，便嘟着小

　　“你不愿意吗？”
　　“不是，我叫衣然.孙，你可不可以先告诉你的朋友，我，你的名字？”衣然一脸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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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我就说你记忆力好吧！你还记得！”玛莉安大呼小叫道。

　　“怎么你不记得了？”

　　“当然没有！你说我！一鼓作气要跟你做朋友，却忘记告诉你名字？你说这像不像，一个酸奶广告，介绍了一大堆，最后广告结束了，却没打出酸奶的牌子，白忙了一顿！哈哈！”玛莉安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那你还怀着你从小到大的心愿吗？”

　　“不了！如果天生没有，后天再怎么努力改变或添加，都缺少那份自然。”小女孩一脸坦然，玛莉安这样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让她的生活十分轻松自然，针对她来讲是幸运的。不知道如果自己也有同样的性格，今天会是怎样？

　　“别灰心，玛莉安，你不是说你的祖母也有一头黑直发吗？就像我们更学过的，你的孩子拥有黑直发的几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以我们现在的科学发展速度，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给你改造基因，帮你拥有自然的黑直发！”

　　“真的吗？那要等多久！”玛莉安一脸期待。

　　“干吗要等，从现在开始，你自己研究！”衣然一脸认真。

　　“要我自己研究？算了吧？有你这样的聪明人在，根本不需要我，对不对呀？我最聪明的伊莲。”玛莉安十分乖巧靠着衣然。

　　“那你为什么要学医？”

　　“因为我爷爷，我爸爸，我妈妈，他们都是医生，还想搞一个‘医生世家’，他们就让我学医了。”一脸无所谓的玛莉安。

　　“你不喜欢学医吗？”衣然有点不理解。

　　“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当年报志愿时，家里劝我报医学院，我没别的志向，就听从他们的意见了，后来就考上了。”

　　玛莉安三言两语讲完了这件人生大事，好像一切简单极了。

　　“那你呢？为什么学医？”

　　“也是因为我妈妈。”衣然脸上迅速闪过一片阴云。

　　“说来听听。” 玛莉安好奇极了。

　　“下回吧！”衣然起身.

　　“衣然，你要去哪？”

　　“回教室去帮你研究！”衣然转过身一脸正经的说。其实很想再陪这个可爱的女孩多坐一会，可自己实在有点支撑不住，头胀胀的，热热的，整个人昏昏沉沉，真的很想睡一下。

　　“好啊！衣然最好了！你要快一点啊！”玛莉安一下子跳起来，紧紧跟上衣然。一只手亲密的搂着衣然的胳膊，另一手悄悄地将手机放进兜里。

　　离教室越近，衣然越感觉一丝丝的阴凉渗进身体里，手脚都已经变得冰凉，但脑袋却涨热得很。刚刚在阳光下的轻松与温暖，伴着脚步，一步步消散。四肢无力，全身疲惫，头晕眼花。衣然心里最清楚不过，自己现在是重感冒。从早上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但衣然一点也没在意，看来这次是来势汹汹了。可一想还有两个小时的课，坚持一下就过去了，所以两人路过医务室时脚步也只是犹豫着放慢了一下，就走过去了。衣然没多少力气，幸好有玛莉安一直在身边，平时活泼的玛莉安此时十分安静的拉着衣然的胳膊，只是她棕色的小脑袋是不是得四下张望，两个女孩就这样走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