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眼红发 久违的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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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好痛。
不适的眨眼，太久没睁开的眼睛干涩的要命，更是被下雪的暗淡天空刺激到，好半天才适应。印入眼底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打开的纸门，身下是软软的被褥，带着清新的味道。走廊外庭院中雪花静静飘下，落地无声，就像天地间只剩我一人存在。
太好了，父亲没丢下我带我回来了啊！
眼睛莫名的不舒服，想伸手揉揉，却发现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再三努力无效之后，我放弃的闭上眼。
弄不清自己睡了多久，身上的伤都不见痛，想来应该是全好了。不知是血统原因还是因为训练的缘故，或许两方面都有，——貌似KOF里其他的格斗家自愈能力也差不到哪去。——八神草薙两家人自愈能力强得离谱。普通人需要三个月才能痊愈的重伤，两家人短短一个星期就可以复原，更不用说那些无伤大雅的小伤，等不到下一秒自己就愈合了，完全不用担心。
当然，身为格斗家有这样的体质还蛮占便宜，不过，有时候也会让人很困扰！就像现在，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要是没躺个两天就醒了，父亲气都还没消，那我现在清醒不就纯粹是在找死么？
啊啊，真是麻烦啊啊啊啊！！！
恩？脚步声？
在我苦恼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熟悉的足音。
……三个……不，四个人……？往这边来了。
好强！是谁？！真得好强！对现在的我而言，是太过强大的存在。也许等我再大个几岁还有一拼的能力，现在，完全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到底是谁，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说话声。
“……我说醒了就是醒了。我就知道！”京倔强的声音。
“京，千鹤比你大，不许失礼！她可是来救庵的！”草薙 柴舟训斥的声音。
“没关系的，柴舟伯父。”温文婉约的声音。四人中居然有个是神乐千鹤，真是没想到。现在，连她也出现了，三神器这代继承人终于碰面了。
“闭嘴。”父亲还是一样言简意骇。对于喜静的父亲来说，京真的很吵吧！
竟是父亲他们。
那股强大的力量，必定是草薙 柴舟了吧？我和他只见过一次面，完全没注意他的气，也就不清楚他的力量。他真的好强，难怪父亲一直赢不了他。
不过貌似我身上的伤口全都好了，为什么父亲还会去请神乐千鹤过来？她们家的医术真的很好么？
反正我马上就可以知道了，不需要自己去胡乱猜测。
气力似乎比刚刚恢复了不少，我睁眼，努力让自己坐起来。既然醒了，我就不需要别人来照顾，我还没虚弱到那种地步。八神——八咫琼——的后人，不会轻易倒下。我，更不会轻易认输。
因为，我是八神庵！
“让诸位担心了。”对着出现在视线里的四人行礼，以我现在的体力，也只能坐起，站的话，暂时还没办法，行礼也只能坐着了。
“哥哥！”京的声音里惊吓多过惊喜，而比京的声音更快的是父亲的身影。
“穿上。”身上一暖，父亲脱下外衣披在我身上，暖暖的带着父亲的味道。
“谢谢父亲。”忍不住对父亲甜甜笑着。
真的很关心我呢，父亲。果然《KOF》上的东西都是胡编乱造的，真不知是谁写的剧本，竟然敢擅自篡改父亲大人的形象，真该拖出去暴打一顿。
一直以来顾及着八神庵的形象，也因为自己是心智成熟的大人，我对父亲一直不曾有太过亲密的举动。当然父亲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关心的举动，但我知道他真的很关心我，我也不会像小孩一样真地去闹什么别扭。但是等我真实感受到父亲的温柔，我还是无法不感动。毕竟，八神里都是些别扭的、不擅长表达自己感情的人，父亲能直接表示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啊，真是胡闹。”跪坐一旁，父亲叹息。
“是，真是抱歉。让父亲您担心了。”再次行礼，我也知道这次闹得有些离谱，但却不得不如此。
“哥哥，你好点了吗？”京在另一边怯生生地问。
“没什么大碍，伤都好了，就是有些乏力。”我安抚的冲他笑笑。
“吓死小京了，哥哥都睡了好久。”很明显的轻松了下来。
“你的力量……似乎有些不同了，你悟出了什么？还是，”草薙 柴舟细细打量我一番，说出自己的猜测。“遇上了什么。”
“您说笑了。这位是？”我转向一直没出声的神乐千鹤。
“我是神乐千鹤。”行礼。
“我是庵，请多多指教。”还礼。
“……请多多指教。”
听见我的话，三个大人都目露精光，虽一闪而逝，却被我看到。
“神乐小姐是为了我的伤而来的吧！庵在此谢过神乐小姐了。”
“不用了。还没到我出手，你自己就好了，我可没出什么力。”微微一笑，“倒是你，不要再叫我‘神乐小姐’，叫我姐姐好了。被你这么个小孩‘小姐’‘小姐’的叫着，还真是不习惯呢。”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神乐姐姐。”
“庵真是有礼貌，哪像我们家的京。”草薙 柴舟感叹。
“我觉得京那样也不错啊，很活泼很可爱。”
“是活泼过头了！”
“我才不是！爸爸好讨厌。”
京不依地抗议，可惜没人理他，就连父亲眼底也是一片笑意。
“哥哥，你说……”京扯着我袖子撒娇，却话说一半再没反应。
“怎么了，京？”
“啊！！！！！！！！！！！！！！！！哥哥你眼睛怎么变颜色了！！！红色的，红色！！！！！！！”
被京拔高的声音震得头晕眼花，却听得清楚。心下叹气，先是眼睛吗？
“眼睛！？红色？！”父亲失态地站起来，眉头几乎皱到一起了。
草薙 柴舟和神乐千鹤的脸色也变了几变。
茫然地看着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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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那日的对话已过了一月有余，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再调理几天我又是活蹦乱跳一小孩。那天的会面在京的惊叫下不了了之，才坐下没多久的三家家主对我说了几句词不达意的话就匆忙离去，只留下京来陪我。然后没多久，继眼睛之后，我的头发也变成了鲜红色。
因为身体还没恢复到可以随意下床走动的状态，每天除了小部分时间被我拿来练习最最基本的基础武术外，大部分时间我都躺着休息。我原本还怕京受不了这么枯燥的生活，没想到他倒是一副开心得不得了的模样，练武的时候他陪着我练，休息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偶尔还带些书籍拿来给我打发时间，连被褥都搬到我旁边，天天陪着我。
父亲他们三位家主也经常来这里坐坐，却绝口不提当日的对话。却奇怪的为我增加好些乱七八糟的课程，真不知道我一学武的，学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当然，京也在学，看他乐在其中的表情和神速的进步，真难想象他以后毕不了业的万年高中生模样。
古老的房屋里必定有棋室和茶室似乎是日本的惯例。八神草薙神乐三家都是可以媲美天守阁的巨大城……堡，有茶室棋室道场很正常，就连地处深山老林的八神祖屋也有不逊于八神城的茶室棋室和道场只能说是家族传统。但、问、题、是，为什么我除了练武之外还要学茶道花道琴棋书画等等等等莫名其妙的东西？？
挺直背脊端端正坐，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棋盘，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着。我很想冲着面前那人大吼“为什么我非得要学围棋这种麻烦东西！？”之类的话，但可惜，我没那个胆。
就算对方再怎么不济，他也还是个正值壮年的男子——更何况他并不弱；就算我再怎么天资聪颖，现在的我也不过是个8岁大的小孩，力气、身高、经验……全部不在同一级别上，完全没有可比性。
“该你了。”轻扣棋盘，以无可挑剔的优雅姿态端坐在我对面的人提醒着我。
“……18之九，大飞。”略略思考，落下黑子。
围棋本就不是我擅长的东西，打发时间还可以，要真去努力钻研？我又不打算去拿什么头衔。比较郁闷的就是，为什么陪我下棋的不是别人而是草薙 柴舟？
这里是八神的祖屋没错吧？为什么不是父亲、族人来陪我，而是身为草薙家的家主的草薙 柴舟天天跑来和我下棋？每天每天地从草薙城跑来相隔几百公里的八神祖屋，他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么？京也一样，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住进我房里，就算有父亲的允许族人的默许，他们的胆子也未免大的有些离谱了吧？
说起祖屋，我才发现事情似乎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八神城疗伤，但之后父亲却告诉我我现在在所谓的八神祖屋里。而在我勉强能下地，得到父亲外出允许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心中所谓的“八神村”完全和现实里是两码事。
八神草薙神乐三家的祖屋居然全都在一个村里！所谓的“八神村”、“草薙村”、“神乐村”竟然是同一个村庄的不同的称呼！——我一直以为三家的祖屋是分开的。——就连村民也是八神草薙神乐本家分家的人，一个普通人都没有。
在村里，我经常看见大人们空手一挥，两人合抱的大树就被劈成整整齐齐长短一致的柴火；小孩们相互间的打闹经常可以看见红紫白三色光芒出现纠缠，跑一跑的就噌噌噌直接跳到大树上像猴子一样蹦来跳去。这些要是被其他普通人看到，肯定会有种到了异时空的错觉而被吓到。
更离谱的是，封印OROCHI的地方竟然就在八神祖屋的庭院里。草薙神乐两家人居然也放心，神乐家更是干脆的连个看守封印的巫女神子都没派来。超级大的一块石头，抵得上十层高的大楼，挂满了白布铃铛符咒之类的东西，就那么大喇喇的，不设防的，诡异的在庭院里离地三尺的悬浮着。
——果然这世界还有许多事是我无法明白的。我无法不发出这样的感叹。
外面传言八神草薙打生打死，却不知在村子里两家人和睦相处的简直和一家人没啥区别，根本看不到660年前决裂的痕迹。让我不由得怀疑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反正绝对不可能像香港漫画里画的那样。
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对面的人落子，开口。“你好像有很多疑惑。”
“我有足够的时间来寻找答案。”眯眼看着棋盘上的棋子。
“好聪明的小家伙。”下子，三劫。
“承蒙夸奖，我输了。”投子，认输。
“……太早了。”还有机会。
“赢不了。”我本来就不是争强好胜的人。
“也输不了。”
“算我懒。”
“还真是和京说的一样。”
“也许。”
“再来一盘？”
“我宁可去练一天的基础武技。”
“呵，我以为你不喜欢练武。”
“我喜欢。而且，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更是我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保障。虽然这里比起《猎人》里好了太多，但是光凭“八神”这个名头就足以引来不少不怀好意的家伙，更别说那些和三神器们纠缠不休的强人，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死得不明不白。
“你比京更明白自己所背负的东西，好孩子。”手轻轻在我头上摸摸。“不要太逼迫自己，现在还有我们几个老家伙顶着，你还可以好好逍遥一阵。”
“是的，柴舟叔。”草薙家主实在拗口，换了个叫法称呼草薙 柴舟，就连京也被我拐着叫了父亲一声“叔叔”。本以为绝对会被骂，没想到父亲和草薙 柴舟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
和草薙 柴舟随意闲聊着收拾棋盘，轻巧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爸爸欺负人，又拉着哥哥下棋。”
“京来了？”转头就看见一个可爱的包子，好想捏捏啊！
“哥哥。”气鼓鼓的小脸马上笑逐颜开，挨着我蹭蹭蹭。
“怎么了？”忍不住抱着京回蹭。啊啊，就算我身体变成了男性，在内心上我果然还是个女人，对着粉嫩可爱的小孩最没抵抗力了。
“叔叔要哥哥到‘玄之间’去，有事和你说。”可爱小孩马上回答。
“我知道了。”有点可惜的放开京。父亲找我的话，肯定是大事，可不能置之不理。
“哥哥要早点回来哦，京这几天都没和哥哥好好说说话。”
“那京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钓鱼？现在的话，可以找到鱼子哦！”
“我要去我要去！哥哥说话算话，京要和哥哥一起去钓鱼。”
“那京今天要乖乖的早点睡觉，明天我们去钓鱼。”
“好～”
“那么，柴舟叔，”转向一直没说话的草薙 柴舟行礼。“我先告退了。”
“恩。”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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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坐。”
挺直脊背正座，父亲的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华。
“身体怎么样？”
“再修养几天就可以了。基础武技这一个多月一直在做，我想我的身手应该不至于退步太多。”
“就这些？”
还有什么？微微皱眉，眼角余光瞄到几缕红色的发丝，突然明了。
“是的。眼睛头发的改变并没有对身体带来什么不适，多出来的不知名的能量让我有了很大提高。”
“你见到OROCHI了吧？”沉默片刻后，父亲突然出声。
“是的。昏迷时发现自己到了OROCHI的领域里，说了几句它就送我回来了。它要我给父亲带句话。”再怎么也瞒不了父亲啊！那两位也有所觉察了吧！
“什么？”
“‘这次，我自己选好了。’”
“果然。”父亲一向平静的脸上也不由得出现了淡淡的忧虑。
“这次的祭品，是我？”
“你知道？”
“猜测而已。在那里听它说过一些，而父亲您也不像平日那样冷静。”
“红眼是被选中的标志。一直以来OROCHI都会为选中之人施以‘赤瞳’之印，朔月之夜与其……”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对我讲明，父亲莫明叹气。“自古以来还没有出现像你这么年幼的‘赤瞳’，真不知到底是福还是祸。”
“红发呢？不可能没有任何意义吧？”话说一半很吊人胃口，但强烈的第六感让我没有追问下去的欲望，总觉得知道的越多越会卷得更深。
“血脉。越是浓厚的血脉，头发所呈现出来的颜色越是艳丽。OROCHI的血脉将由你流传下去。同样的，由它的血脉所带来的力量，也由你来继承，直至它找到下一个传承者。”
……这算是等价交换么？
“父亲，请您告诉我，先祖和OROCHI之间所定下的‘契约’，到底是什么。”这恐怕是我最想弄清楚的东西了。
“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目光悠远，甜蜜的、苦涩的、喜悦的、悲伤的……似乎所有的感情都被浓缩凝聚在了一起，不断变换着。“再大一点，等你再大一点，我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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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红眼红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