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悠然的故事》裳裳者华

5、接触 悠然的这个

　　“尤悠然老师。”
　　悠然回头一看，冬瓜扛着一张课桌椅站在她门口。
　　“放到这儿吧。”悠然指着靠山坡的窗边说。
　　这天气热，莫文武身上的小背心全都湿透了。
　　她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
　　“冬瓜，是林丽让你搬的吧。”
　　“不是，是葛老师。”是葛幕诗，这更让尤悠然没想到。他一直给尤悠然的感觉便是：事不关己便无须闲忙的样子的呀。
　　“悠然，你等一下再摆，我去把另外几张扛上来。”冬瓜说着便出门了。
　　尤悠然这才发觉她竟然忘了冬瓜还在这儿，自己想起心事来了。
　　她的脸似乎被风扇的风吹红了。
　　一次只能搬一张桌子，冬瓜一趟又一趟的往返搬运着，悠然自己反倒帮不上忙。她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向他道谢。
　　冬瓜就一次又一次地说：“不用谢。”
　　两个人便相视而笑。
　　悠然不知自己平常的伶牙俐齿都到哪儿去了。
　　她只觉处对冬瓜心中有种抱歉的感觉，似乎自己‘移情别恋’的也太快了。事实上，她还只是一种对男性的懵懂的感觉吧。
　　冬瓜搬好五张桌子就走了，他临走时又说：“我有空就上来玩。”
　　这一次悠然欣然答应了。
　　“吃饭了，悠然。”林丽的大嗓门从203门口直接传到了303。
　　203与303同样的空间，但葛幕诗用了块木板把房间隔成了两部分，外间是厨房兼餐厅，里间自然是卧室了。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很悦目。
　　牛肉片炒西芹，清蒸黄花鱼，西红柿炒鸡蛋，素炒菠菜，这就是四菜了。中间放着小锅汤，是花蛤豆腐汤，撒了点葱花，加了点姜丝，还有淡淡的酒香。
　　葛幕诗在洗手。
　　林丽正在装饭。
　　悠然问道：“葛老师，都是你做的？”
　　“是啊，手艺不好，别取笑啊。”
　　“怎么会，看着就好吃，而且家常菜要做好也不容易的。看来，我得向你学两招呀。”悠然调皮地说。
　　“找我学两招？现在的女孩子不用学厨艺的。”葛幕诗又微笑了。
　　悠然觉得那笑容不知怎么就特别吸引着她，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有些加快。
　　林丽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地喝汤了。
　　尤悠然点点头，林丽的举动让她镇定了下来。
　　“味道确实不错。”悠然很肯定地说，当她尝过每一道菜之后。
　　这顿饭让尤悠然对葛幕诗有了一种认识：这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会认真的男人！

　　悠然的这个判断是正确的，但是如果悠然能够预见将来所发生的事情，她一定会选择不要到这个竹岛来教书，更选择不要遇见葛幕诗。
　　谢路谦校长在饭后又来到了203房间，他住在201，202是他的会客厅，和203是真正的近邻了。
　　其实在悠然他们三个人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光顾过203房间了。那时，他来告诉悠然她的妈妈萧雨来电话说已经到家了，让悠然不要担心。
　　但他的语气让悠然觉得他对悠然在这里出现很不满。
　　而且当时，葛幕诗和林丽都没有邀请谢路谦坐下一起吃饭的意思，因此，悠然有些敏感的觉得葛幕诗与谢路谦之间，似乎也有些什么东西，总之不太愉快的样子。
　　尤悠然是个聪敏的女孩，此刻，她马上知道自己不适合再逗留在这里，免得让谢路谦觉得她与葛幕诗走得太近，以致于到她妈妈那儿“告状”。她可不想再看到妈妈发火的样子了，回想起来都觉得很可怕。
　　尤悠然马上告辞，她还邀请谢路谦校长到她的303房间去小坐。
　　谢路谦的脸色似乎有些舒展。
　　但他并不同意到她的房间去小坐，这下子尤悠然不答应了，她一心一意想知道她妈妈为什么会那么失态。
　　“校长，你要是不到我那儿去坐坐也行，那我去你那坐坐。我有事情要问你。”尤悠然跟着谢路谦来到了走廊边上。
　　“悠然，今天你也累坏了，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不行，校长，今天我不弄明白，我会失眠的。”
　　“那好吧，我就到你那坐坐吧。”
　　“校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妈妈对葛老师的态度那么特别？”尤悠然一进房间就把门关上了。
　　“悠然，其实这事情跟你并没有关系，你非要知道吗？”
　　“校长，此话差矣，怎么会没关系呢？她是我妈妈。”
　　“既然你坚持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谢路谦在藤条上坐了下来，他示意尤悠然也坐下。
　　“你不必紧张，事情并不是很严重，没有深仇大恨。你有个姨妈叫萧雪，现在应该是在智利吧？”
　　“是的，她去智利已经有十年了。”
　　“就是这个萧雪，以前葛幕诗和她谈过朋友，两个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是就在结婚前一个月，葛幕诗突然告诉她说他心中另有所爱，不能跟她结婚了。你姨妈萧雪她同意了，两个人就取消了婚约。但是萧雪因此病了足足一个月呢。你妈妈因此而非常的痛恨葛幕诗，只是没想到事隔二十年，萧雨她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葛幕诗。”
　　“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当时和你妈妈是同事，葛幕诗也和我们在同一个学校。这件事我完全清楚。你妈妈还因为这件事，离开学校，从此不再任课了呢。”
　　“哦，那妈妈是在为姨妈抱不平。”
　　“是这样的。悠然，你休息吧。别再胡思乱想了。”
　　“谢谢校长。”
　　当谢路谦离开303房间的时候，尤悠然听到了从二楼传来的歌声。林丽正大声地跟着收音机唱：
　　“曾经是对你说过，这是个无言的结局，随着那岁月淡淡而去，我曾经说过，
　　如果有一天，我将会离开你，脸上不会有泪滴”
　　可是一会儿，她又开始转唱：
　　“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我的未来……”
　　尤悠然情不自禁地笑了。
　　坐下来之后，悠然不禁想起谢路谦刚才说得话。
　　倒也是啊！当时姨妈要出国的时候，就还没结婚，四邻老说她是老处女。姨妈一直很不开心，所以当时姨妈走的时候，悠然还替她高兴呢。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节。好在姨妈现在已经结婚生子，可爱的小表妹都已经有五岁了，去年还收到她从智利寄回来的照片呢。真算得上笑靥如花了，母女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