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女子传》便衣蝴蝶

2、二章 记得当时年纪小

　　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和你阿娘生活在同一个小镇子上，那时候我们两个互看不顺眼，经常打架。你阿娘从小就跟个男孩子一样，她不论穿衣还是说话都像个男孩子，所以啊，我好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你阿娘是个男孩子呢。直到我们一起到镇上的学堂去读书，关系开始交好后，我才知道她原是个女儿家，当然你文姨我也一样，是个假男儿。在我知道你阿娘是个女儿家时她也才知道我也是。我当时是因为家里想让我活得更健康些才把我当个男孩养。而你阿娘呢，是她自己从小就喜欢扮男孩，还总说自己那个样子才好看。
　　我们俩一起上学堂一起回家。我很喜欢读书，上课的时候好好听先生讲课，下了课就认认真真地完成先生布下的作业。你阿娘呢，却喜欢看些杂七杂八的书，她包袱里装的那些书比我们的学习本都多，还常常上课看。每次先生叫她回答问题，都是我偷偷把答案告诉她。奇怪的是每次考试你阿娘都不问我答案，而是自己老老实实作答，最后还能通过。关于这点啊，我当时常常想不通。为什么我那么用功，结果却和你阿娘一样呢？
　　有一天，你阿娘告诉我她喜欢上了一个人，叫做钟玉生。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听过。结果你阿娘说这人是个唱戏的，远在京城。而她也是从镇子集市上摆的书摊里知道的。那时候每次下了学堂，你阿娘都会拉着我去那些书摊看些学堂里根本见不到的书。这个钟玉生就是她从什么《天下流行志》上看到的。在她告诉了我以后，我就发现她开始收藏一切有关他的东西。譬如什么书啊画像啊有关唱戏的什么小东西啊她都收了起来。我对你阿娘的这种情况无可奈何。我也劝过她，好好读书，不要痴迷那种远在天边的人事，小心被你姥爷知道了揍她。可她根本不听。
　　在我们13岁那年的一个冬天，特别冷的一个日子，下午。你阿娘来到我家。
　　“文音，我不想在家里待了，我阿爹老让我跟他学医，背什么药汤歌，烦死了！”她穿的像只小熊一样，特别可爱。
　　“那你想怎么样？”我一向老老实实，家里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想过什么想做不想做。
　　“咱们离家出走吧！”她忽的一下凑到我跟前说道。
　　当时我们生活的小镇子很安宁，可是听说外边早已天下大乱了。她居然还想出去。
　　“你不怕被坏人捉去啊？我阿爹已经很少出镇子了，家里现在连猪肉都吃不上了，外边多乱啊！你还想出去！”不是我没胆，实在是我们的本领根本不足以自保。
　　“那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跟着阿爹学医，一辈子就这样完啦。”你阿娘耷拉着脑袋趴在我家桌子上，一脸担忧着急。
　　“学医多好啊，你学好了医术，好歹咱们出去了有口饭吃。”
　　“不，我不学不学就不学。唉……，我不喜欢给人号脉嘛！”
　　我也无语了，沉默了好一会后，你阿娘突然叫了声“有了！”然后告诉我她要去学武功，等学好了武功，出去就不怕被人欺负了。还要我答应等她学好了武功，就得陪着她去京城。问她为什么非要去京城呢？她居然说要去京城找钟玉生。呵呵，我实在是服了你阿娘。不过我也懒得再说她，先等她练好武功再说，说不定到时候她就改主意了呢。
　　当时是乱世，我们的小镇子迟早也会乱起来，所以你阿娘回去一跟你姥爷说要学武功，他就答应了。随后把她送到了你们现在居住的山上。那座山当时可没什么人，只有一位高人，据说一般人很难觅其踪。没想到你姥爷居然可以找到，还让你阿娘拜了他为师。
　　打这之后，我们三年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