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诺一生》心姒

6、两难

　　严天豙离开秶堇宫便向兰祈宫走去，那儿住的才是他心尖上的人，粲晓儿。

　　兰祈宫内一片漆黑，严天豙走进宫门随便抓过一个太监问道：“为何不点灯”小太监一看来人是太子殿下，连忙跪下哆哆嗦嗦说道：“回殿下话，是，是娘娘，娘娘说今夜无须点灯，连守夜的宫女都禀退了。殿下，奴才这就去禀告娘娘…”小太监还没说完便被严天豙打断“不用了不必惊扰娘娘，本宫自己进去便可，你退下吧。”“是”小太监忙答到，便低头急急后退，然后转身消失在黑夜中。严天豙走进屋内，透过珠帘便看到了窗边的粲晓儿，轻声走到她身后“晓儿，为何不点灯，又站于窗前？夜风寒，小心着凉。”将她轻拥入怀。在其耳边轻语。像一阵暖风，扫过柳絮潇耳边的发丝，然后便进入了心里再也风不出去。

　　“殿下？您、您怎么来了？您不是… …为何宫娥、太监都不知道通传一生，好让臣妾收拾稳妥。”粲晓儿惊诧的回头，眼神就望进了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微怔片刻便躲开低头说着，于此同时不着痕迹的挣脱了严天豙的怀抱。如何告诉你不点灯的原因，不想看到你一身红装，不想看到这宫中万般喜庆。告诉你，让你知道我的妒、我的怨吗？

　　粲晓儿的举动让严天豙心里一沉，将手垂下，望着已经转身望向窗外的粲晓儿无奈的说道“是我禀退了他们，不想扰了你。晓儿，不要这样。你知道，我并不爱她！娶她只是因为要借助左家与周家在堂得势力，左长峰手握重兵，我需要… …”

　　“殿下，臣妾知道，您又何须过多的解释！”粲晓儿打断严天豙的话，眼神空洞的盯着窗外月光一片皎洁，洒进窗内，渗入心里一片冰凉。她都能明白，只是看到自己的男人红袍加身去挽另一个女子时，无论是何种原因，无论是哪个女人都是接受不住的。这个男人一开始便不是属于哪一个人的，何苦为一双人的执念，刺了别人，痛了自己！

　　沉默充斥着整个房间，你不说，我亦不说。严天豙低头望着怀中的人，让他如何舍得去伤害？这个她爱惨了得女人。如若不是爱她，怎会不顾礼法纲常，执意要将这名农家女子接入皇宫，给她最好的生活。如若不爱，又怎会顾及皇后以她为威胁，娶了那周允诺。他知道一个乡下女子，怎配一入宫就为妃，更何况是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可即便是让他肝肠寸断，他也不忍伤她心一毫。如此就听了太后的话，娶了御史之女，委屈她为良娣。他不能让她受一丝伤害，他的爱，她是否能明了？

　　“晓儿… …”严天豙上前紧紧将她抱住低唤怀中的人。

　　“恩？殿下。”粲晓儿没有回头，依旧呆滞的望于窗外。

　　“不要叫我殿下，我是你的天豙，就如先前一样，那般唤我。我与你是夫妻，没有君亦没有臣，而你更不是妾。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紧拥薄弱身子入怀，这一声“殿下”更是刺了他的心。何时变成这般称谓，而拉远了两人的紧密关系。粲晓儿沉默不语，片刻后，严天豙紧了紧手臂，吻着粲晓儿的发轻声说道：“晓儿，给我一个孩子！”

　　“呃…...”

　　“给我一个孩子无论男女，我只要你与我的孩子。女儿就是我严齐王朝的最尊贵的公主，男儿日后就是我朝储君。晓儿，我不得再让你有一丝委屈。”

　　“嗯！”粲晓儿迟疑片刻后，终归还是应承了下来。

　　“晓儿，我爱你！我只爱你！”在听到回应后，严天豙板过粲晓儿的身子，压着她的肩膀，语气无比坚定的说道。而后又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如果可以的话，会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天豙，我想给你给你一个孩子，但我要如何去看着我们的孩子面对这宫中的无情争斗，一出生便是众矢之的。你为了皇位可以万般妥协，我不想自己的孩子日后也会为这皇位将亲情、爱情一并妥协了去。这苦你尝过，为何还要加之于我们的骨肉身上。你知道，这并不是我所期盼的。我想给你一个孩子，平平安安，平平凡凡。长大后唤你爹，唤我娘。而不是父皇、母后。”

　　月已西移，室内仍是一片漆黑，粲晓儿坐在床边，透过谈谈的月光，望着床上熟睡中的严天豙。抬手轻轻滑过他飒气的眉毛，硬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他薄翼的唇上。轻轻在他耳边呢呐着，她知道他听不见，与她同塌而眠，他从不会用内力防身，他信她，以自己的命信着。

　　这天之骄子，旷世难寻的男子竟被自己寻到了，是幸运的吧。

　　可是天豙

　　此刻

　　心是痛的…

　　为你说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