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落君心》顾君言

2、二 琴烟公子 青言：咱们

　　燕国。
　　燕都城。

　　燕都城，是燕国最为繁华的地带。
　　人流极多，来往的有江湖人士，也有贵族官宦。
　　这里，是燕国的代表，也是燕国的形象。

　　飞扬的骏马，在大街上狂奔，华丽的马车，或浩浩荡荡，或默默地驶过。

　　小贩们守在各自的摊前，买卖吆喝。

　　或有调皮的幼童，被父母前辈牵着在街上游玩，或有群穷人家的小孩子，簇拥着围在卖糖人的小摊前，流一大串口水看着。

　　卖糖人儿的老人，脸上扬着慈祥和蔼的笑容，给孩子们转出免费的糖，送到他们手中。
　　孩子们受宠若惊，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揣着心爱的糖人儿往家跑。

　　都城一角，阁楼之上，一扇檀木窗静静阖上。

　　听到声音的人抬头，却只看到一只雪白葱玉的手。

　　脸上涂着厚厚脂粉，仿佛一说话就会掉下来一层，这是风尘之地女子最普通的装扮。

　　菊烟楼，是燕都城最大的风尘之所。
　　唯一不同的是，它这里面，只有鸨母一个女人。
　　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男子。
　　最小的12岁，最大也就20多岁。

　　男子大多身着轻飘飘的白衣青衣，颜色没有青楼女子那般艳丽，却另有一种清丽的美。

　　菊烟楼是小倌楼，没错。

　　燕都城有青楼，自然也会有小倌楼。
　　况且，现在的燕国，男风十分盛行，几乎每个达官贵人都养过娈童。

　　男风盛行，就代表小倌楼这条生意路的顺畅。

　　都城的小倌楼说来不少，可能像菊烟楼一样安稳的，不多。

　　每天有固定的客人上门，收入稳定。而且一到节日，就会增加不少。

　　今天正好是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日。

　　菊烟楼早早搭了小舞台，只为迎接一个重要人物的出场。

　　鸨母站在大门口，笑脸盈盈地招呼不断上门的客人，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她的身旁，是几个年轻的男孩子，穿着很普通的素纱白衣，却能够很好地描绘出少年美妙纤细的身段。

　　收钱的是一个看起来对这种场面已经很习惯的少年，接了客人手中的银子，就丢到一旁摆放的小木箱里。
　　被客人揩点油什么的，更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几位爷，请进请进，可别说咱们怠慢了您。”
　　鸨母笑盈盈地，见人数了银子，便将人迎进门。

　　“鸨母，过来。”
　　一位穿着珠光宝气的中年男子朝鸨母招招手，借着人群的掩饰，塞了些沉甸甸的东西给她。

　　鸨母掂掂手里东西的重量，眉开眼笑地挥挥手：
　　“哎哟赵大哥，何必这么见外呢，奴家早就为你安排了最前头的位子，只等您去坐咯。”
　　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的一个小倌，少年机灵地走过来拉着男人的手臂，“赵公子，咱们进去吧！”
　　男人色眯眯地摸了把少年滑嫩小脸，满意地笑了。

　　鸨母将手里的东西往怀里一塞，继续笑容满面地招呼客人。

　　菊烟楼分为三层，第一层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台，可供小倌平时表演用；第二层是独立的一间间的厢房，至于用来做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第三层，就是在这里工作的小倌们的住处。

　　不过，第三层楼最孤僻的那个角落，大家向来不会怎么去打扰。
　　因为，那是这菊烟楼老板专属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淡雅的薰香，布置简单雅致，只是这木材用的全都是最珍贵的极品檀木，如此便可知里头住着的人有多特别。

　　桌上摆放样式简单素雅的茶具，铺着流苏绢布。

　　一个模样清秀，拥有大大清澈双眼大约十五岁的少年，站在桌边，斟了杯香气四溢的茶水。
　　捧着茶，转了个身。

　　阳光投射的窗边，一抹卓越清丽的身影静静坐在那里，阳光四散，身影的主人被那洒下的一圈金色光芒笼罩，越发显得超凡脱尘。

　　少年歪了歪头，好看清那人脸上的表情。

　　纯净的墨色长发，流泄而下，一半挽了简单的髻，固定在脑后；另一半，瀑布般倾泄于优美的背部，每每一缕微风吹过，便会轻轻扬起。

　　交叉搁置的修长双腿，在纯白衣袍的掩饰下依旧看得出那精致的曲线。
　　再往上看，是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

　　男子的眼不能过大，不然就只能被称为“可爱”那类。

　　眼前的人，拥有一双极为好看的上挑的桃花眼，那微微上挑的弧度，好似能轻易勾走你的魂。
　　莫不说，那双美丽的纯黑瞳孔了。
　　高挺的鼻梁，线条精致，粉色的唇，只那么静静向上扬着，甚至他不笑，都会有一种在笑的感觉。

　　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有种柔弱的感觉，甚至在阳光下，可以看清皮肤下的青色。

　　“公子，茶好了。”少年轻轻喊了声。

　　男子动作轻柔地侧过头，目光含笑。
　　“嗯，拿过来吧。”
　　“是。”
　　少年递了茶，便站到一边。

　　男子一手端着小巧茶杯，低头饮了一口，抿抿唇。
　　“小羽，时辰不早了吧。”
　　“是啊公子，娘亲已经在底下招呼了很久的客人了。”现在大概已经满座了吧？

　　想起自家公子这么受欢迎，林羽颇为骄傲地笑了出来。

　　林羽是鸨母的独子，鸨母名叫林凤雪，平日里最喜欢别人叫她雪儿。虽然很多人都叫不出口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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