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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他是一只大白菜,确切地说是一只成了精的大白菜,你可以叫他白菜精。
说起来,天地万物皆有灵,成精成怪虽说不上多,但也有相当数量的,只是白菜成精却是千百年也难得一遇的。
如果问他是怎么修炼而来的,他也说不清楚,似乎是懵懵懂懂间有人要来挖了他,他正害怕着,那些人突然又都离开了,就留下他和这一菜园子菜,后来那些菜都死了,只剩下他这么一棵菜。
其实,对于他来说,他们死了活着也没差,可是心里也不免有些同类相伤之感。
以后整日无所事事的小白菜精整日也就只是吸收一些天地间的雨露精华,然后睡一觉,一时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忽然一日天上雷声大作,一道天雷劈下,震得小白菜精菜叶子都卷了好几圈。
怪异的阵雷后,小白菜精觉得有点异样,虽然被劈得浑身发麻,却又通体舒畅。忽而又闻空中一阵轻叹。
因为雷劫,平白空旷了地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之间那娃娃摸摸自己的手,摸摸自己的脚,转头一看正看见那颗饱满圆润此刻却有些发黑的大白菜,顿时一阵惊愕。
娃娃忙站起身,跑向那颗白菜,未曾想还未跑上两步就跌了一跤,娃娃想了想干脆侧着身子滚到那白菜前,猛地抱住擦了擦。
他化形了,虽不是很明白究竟何谓修炼,但白菜精本就开了灵智,雷劫后懵懵懂懂间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然而化了形的白菜精仍旧没有花时间的修炼上,除了吸食雨露,睡觉外白菜精还喜欢和树林里的小动物戏耍。不过他不喜欢兔子,因为它总是在他本体周围打转意图吃了他的本体,虽然明白这普通的兔子是没有办法伤害他的,但是他仍旧是不放心,直到又是几百年后,兔子已经是当年兔子的曾曾曾曾好多辈子孙了,他学会了怎么收起他的本体才放心地在树林里乱钻。
这时的白菜精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胖娃娃了,而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圆润少年。
这片林子比起很多年以前已经茂密了很多,白菜精和树林里的动物们聊天、嬉戏也不觉得寂寞。
这天白菜精走到了树林的边缘,他并不敢出去,树林里的动物说了,外面都是些可怕的人。其实他很好奇,因为他怀疑,当年要把它挖出来的就是那些“人”。
看了一会,白菜精觉得没意思正想往回走,没成想不知道猜到了什么突然整个人都被倒吊了起来,吓得他大叫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可以施法逃开。
“咦?怎么是个小孩子!”刚听见那声音就看见一个背着弓箭的人走了出来。
白菜精没见过人,一下子呆愣愣地没回过神来。
那人已经把他放了下来,半抱着:“怎么了,小公子,你没事吧。”
拍了半天见白菜精没反应,不由自语道:“不会是吓傻了吧。”
“啊?你说什么?”
白菜精见那人和自己差不多,几百年来他都保持人形,虽然知道自己本体是株白菜,一面却又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看作是人,心里便有了几分亲近。
那人见白菜精回过神来,便笑了,白菜精觉得自己虽然没有见过别人,但还是觉得这个人真好看。
“你是哪家的小公子,怎么一人在这树林里?”
“我……”白菜精答不上来,只是瞪着双眼看着那人。
那人见他这样,只得耐下心来:“我叫言朝,你叫什么?”
叫什么?白菜精想了想,诺诺道:“我叫白菜,可以么?”
言朝听了失笑,这姓名还有可不可以的,再看他身上的衣料绝非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恐怕是哪家出走的公子:“好,那我就叫你白采了。”
白菜精想了想,还是没有纠正言朝他叫白菜而不是白采,其实白采还是挺好听的。
言朝背着身上的猎物,一手牵着白采的手出了林子。
原本,言朝是想收留白采几天,然后自己一面打听附近又哪家小公子离家出走的。可是几天过去都没有消息,言朝在心里暗暗着急。
看着只是吃白米饭,连蔬菜都很少吃的白采,言朝夹了块红烧肉到白采碗里,果然一如前几天,红烧肉连着被肉碰到过的饭粒也都被拨到了言朝碗里。
“白采,你究竟是哪里人?”
话毕,白采立刻放下筷子,委委屈屈地拧着衣角看着言朝。言朝无奈扶额,果然又是这样,这几天只要一问白采这个问题,白采就是这个样子。
殊不知白采也很委屈,明明先前他都老老实实地说了他家在树林里,可是言朝都不信他又什么办法。
就这样,在不断的找寻后,言朝也逐渐忘了要去帮白采找到家人,反而逐渐习惯了白采跟在他身边。
他打猎的时候,白采有时会一起跟到林子里玩耍,有时会留在家里打理。
呆在小村子里时间久了,白采也习惯了人类的生活,偶尔的荤腥也能够接受。
同时,他也明白了,他和人是不一样的,他不能让人知道他是妖,否则大家就会怕他,会赶走他,他就再也不能舒舒服服地躺在阿朝晒过太阳的被子里,不能吃阿朝煮的饭,不能和阿朝抱怨村子里的小孩怎么不讲理。
其实,做妖真的好烦的。
“哎——”白采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这两天村头的媒婆李老是来他们家,想让阿朝娶村长家那个二十岁还没有嫁出去的老姑娘。
在人间三年,白采也明白二十岁没嫁出去的老姑娘是不好的,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但阿朝要是娶那个老姑娘的话他肯定是不开心的。
其实刚听到老姑娘这个词的时候,他苦恼了很久,他应该是二十岁的好几倍了可是还没有嫁出去,蒙头想了好多天才想明白了,他不是姑娘,所以不可能成为老姑娘。
“哎——”白采不由自主地又叹了口气,这年的收成不好,附近开始闹饥荒了,树林里的动物也都躲起来了,阿朝已经好几天没打到东西了,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了,要是阿朝对那堆嫁妆心动了怎么办?!
“阿采,你怎么坐在门口?”远远地就听见言朝的声音,白采忙不迭地迎了上去,之间言朝肩上担着一担柴火,担子的另一头却是一捆野菜,另一只手里却是一只死兔子。
“兔子,阿朝,你好厉害!”白采接过兔子和野菜,欢喜地跑进厨房。
真好,打到猎物,阿朝就不会不开心了。嗯——也不会去娶那个老姑娘了!
可是白采没有想到的是,饥荒竟然越来越严重,村长家也没有再逼婚了,可是言朝却一直愁眉不展。
其实依照言朝的能力,两人完全不至于饿死,尤其是白采本来就只需要吸取天地雨露就能存活,只是正因为如此,言朝才对白采日益减少的饭量更加担心。
白采偷偷地看过自己的内丹,想能不能分出来一些,如果饥荒实在严重地话,就可以分一点给言朝,这样言朝就不会死可以一直陪着他了。
言朝一直没回家,白采坐在门槛上,看着天黑过去了言朝也没有回来。
“阿朝,阿朝!”白采举着火把进了树林,树林里也早已是满目疮痍,外面一圈能吃的早就被村民给挖走了。
周围黑洞洞的,白采突然有些害怕,这个生活了千百年的地方他觉得有些陌生了,没有言朝在旁边,它把言朝藏在了里面。
白采完全没有想起来他可以用妖力来探寻言朝的踪迹,他本来就是一只没有自觉的妖精。
“阿采。”声音很细微,白采却牢牢捕捉到了,向那个方向奔去,却看见言朝背靠着一棵大树,旁边倒着一头已经气绝的白虎。
“阿朝,阿朝,你没事吧。”言朝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白采伸过来的手。
白采小心翼翼地把言朝拖回了家,用言朝留给他的几个铜板请了大夫,又在箱底翻出剩下的最后几个碎银子替言朝配了药。
“你兄长的肺腑受损,这些末药物恐怕也是不顶用。”大夫走前劝道,却被白采怒喝着赶走。
白采赶走大夫后,从树林里把白虎拖了,弄到镇子里换了钱又买了很多药,小心翼翼地熬了汤药喂给言朝,整日不休不离地看护着他。
终究有一天言朝醒过来,就看见白采整张脸都瘦了一圈,脑袋正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似的。
“白小鸡,醒醒,醒醒。”言朝看着白采的样子有些心疼,却又觉得很可爱,忍不住开了玩笑。
“啊,阿朝,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呜呜!”白采见言朝醒过来,兴奋地抱住他,完全没有在意言朝对他的称呼。
看着白采兴奋的样子,还有他泛黄的脸色,言朝内疚道:“嗯,我醒了,阿采,来躺下睡一觉吧。”
作为妖精,白采其实并不困,但还是忍不住躺到言朝身边,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言朝睡了很多天,身上的上却已经好了,有些疤都已经掉了,他觉得精神很好,看白采睡得还沉,就起来摸到厨房喝了点白采煮的汤,咂咂嘴,白采的手艺还真不错,想着又捞了捞,把锅底的一些菜渣吃得一干二净了。
言朝病好后,就更注意给白采补身子了,这些日子的劳累把白采身上的几两赘肉都给累没了,倒显出几分少年清秀的模样了,只是又少了几分喜气。
自这一遭后,每逢言朝出去打猎,白采总要跟着去,深怕言朝会再像那天一样不回来。
饥荒在朝廷拨下的赈灾粮后有所好转,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可怕地瘟疫。
饥荒时,饿死的尸体有很多没有处理,逐渐腐烂后,瘟疫就蔓延开了。
这一次,白采早就打算好了,如果疫情实在严重地话,他就和言朝躲到树林里去,有他在没有动物可以伤害到言朝的。
言朝任由白采整理好他们的行李包袱,他知道这孩子实在是怕了,虽然……
就在白采考虑哪天进山的时候,一个打扮很怪异的人闯到了他们家里,请言朝去城里一趟。
白采瞪着眼看着来人,两手一张跟护小鸡似的护着言朝。
“阿采,别担心,我问问他。”
“言……”
言朝摆摆手:“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猎户,究竟有什么事,直说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主上现在很不好,请您入城一趟。”
“他,”言朝看了白采一眼,却见白采正嘟着嘴看着他,“不在家中么。”
“您知道最近的情形,如今主上也倒了,现在已经到了城里……”那人言犹未尽,只是看着言朝。
“他病了?”
“是的,主上他有话嘱托您。”
言朝考虑了半晌,叹息了一声:“好吧。”
话音未必,言朝就觉得自己袖子一紧,回头正看见白采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一双唇嘟地都可以吊油瓶了。
“乖,我去去就来。”言朝笑了笑,一时又情难自禁,低下头触了触那张粉嫩的唇。
言朝跟着那个人走了,白采在惊讶间松开了手,直到言朝已经完全没影了,白采才回过神来,摸摸变得格外火烫的唇,心跳又是一阵加速。
白采琢磨着,等言朝回来他要再研究研究这是怎么回事,白采咂咂嘴,感觉还不错,以后可以再试试。
可是白采绝对没有想到是,他竟然又会看到言朝倒下的身影,只是这次言朝没有昏过去,他还能安慰白采让他不要担心。
白采点头,可是白采看得出来,言朝现在的样子和那些得了疫病的人一样,身上发起一个个难看的燎泡,有些已经泛脓了。
白采恨得想杀了那个叫主上的人,也想狠狠打自己两巴掌,明明知道城里的疫症更严重却没有坚决地组织他。
“白采,”言朝拉住白采,自从两年多前,言朝就没有这么叫过白采,“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你会好的!”白采说完,生气地去了厨房,像言朝上一次受伤时那样照顾他,可是这一次去没有什么用,言朝没有好起来,病情反反复复,有时昏睡有时清醒。
每当言朝醒过来,白采就好高兴,可是他也好讨厌言朝眼里的愧疚。
“阿采,你……”言朝又一次醒过来,他握着白采的手,感觉他短短十几天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心中一痛,松开手,一推白采,“你还是别管我了,你走!”
“不,我不会走的,要死我们也死在一起!”白采也倔地不行,僵立在原地,“喝药!”
言朝闭了闭眼,无奈道:“阿采……你出去吧,我自己喝。”
那也以后言朝又昏了过去,气若游丝,白采记得言朝和他说过,当人没了鼻息的时候就是还没死也离死不远了。
言朝的呼吸断了好几次,白采哭着把厨房里的汤药半灌半喂地全部倒进言朝嘴里,言朝的脉搏强健了起来。
白采做了个决定。
他和前几天一样坐在言朝床边一直守着他,直到感觉到言朝的眼皮翻动。
凡是妖精都有内丹,他的内丹却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菜心。
天光放亮,言朝醒了过来,他觉得自己的精力比前几天都要好,白采却不像每次醒来那样,坐在床前对他展露笑颜。
心里不由一阵悸动,一个翻身,虽有些不稳,却也下了床。
方踉跄了几步,就察觉到手里竟一直握着一个东西,翻开手一看,竟是一棵白菜心,莹莹地透着些光。
言朝突然想起那次伤愈时喝到的美味的白菜汤,一时站不稳倒在地上,他原以为白采是什么山精狐妖之类的。
白采,白菜。
言朝小心翼翼地手捧着菜心,忽然一个少年的样子投射在面前,圆圆润润的和几个月前似的透着分喜气:“言朝,吃了它吧,这样你就会好的,不要浪费了我一片菜心。还有其实村长家的老姑娘也不错。”说到这个少年有些别扭,蹙了蹙眉。
“那个,我走了,还有要记得想我,还有那个感觉其实很好。”说着白采的脸有些泛红,嘟嘟嘴作出亲吻的样子。
言朝不由自主伸出手去,却穿透了少年的身体,一滴泪滑到菜心上,融了进去,少年笑了笑:“嘻嘻,阿朝,咸的。”言朝正想说什么,喉咙却堵得死死的。
“将军。”言朝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言朝再回头,哪里有什么少年,便又握了握手里晶莹的菜心,递给那人:“我早就不是将军了。 ”
“那言先生,我先告退了。”
“等等,你们等国君康复,好好辅佐,莫要再沉迷声色。”言朝半撑着已是嶙峋的身子,沉声道。
阿采,对不起,你错付了一片菜心。
其实本来在写叶殇的,可是天门阵好难破,怎么想怎么不合理,于是就开始看种田文,看到种白菜。。于是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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