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地方才叫家》缱绻

5、前程 在第二个路

　　在第二个路口快到的时候，章杰飞快的把毛挽的背包拉链拉开，“哗……”包里的东西全被倒在了前座与后座之间，毛挽大叫一声，蹲下身去捡，章杰一脸的得意样，让毛挽看的直咬牙！
　　“一大早的你就脑抽搐！”
　　“哎呀，手一抖就成这样了，我不是故意的。”章杰装出无辜的样子，更加欠扁。
　　在吵闹中，车子笔直开过了那个路口，路边停着的是汤茵，汤茵不停的看表，显然还不知道毛挽已经坐在车里过去了。
　　下车的时候，毛挽不停的拉着领口，尽管他的领口是小圆领，毛挽还是不放心的拉个不停，反而像是告诉别人此地无银三百两，更惹人注目了，章杰在他身后下车，看见他的动作，闷笑个不停，一手拍上毛挽的肩，凑近他耳边轻声道：“要好好保护不被人看见啊，限量版在等着你哦。龟丞相我就现行一步啦！”说完就一溜烟的逃走了，后面的毛挽脑子里不停的衡量着限量版和这个赌约的轻重，好难决定啊！
　　太难的问题，毛挽决定不去想了。于是乎，他操起背包就往前面的章杰身上扔，两个人追逐着进了教室。
　　毛挽和汤茵的位置是相邻的，后座是章杰，毛挽和章杰坐下的时候，李辉正嚼鸡蛋饼嚼的正香，看见毛挽双眼立马冒光，抓了毛挽的背包拉链一拉，就是一抖，然后里面东西再次“哗”掉一桌，毛挽也不计较，李辉每天早上都这样，大口嚼着早点，奋笔疾书的吵着他的讲义。看了眼老样子的李辉，毛挽认命的收拾课桌上乱七八糟的书本，早读课快要上课前，组长开始收作业，李辉死拉着讲义不放，他那组的组长是王宸，要换是别人可能会说下课的时候交给他好了，但是王宸就不一样了，他对谁都和气，唯独对李辉就不和气。李辉死拽着讲义不放，王宸拿起手里刚收的讲义卷成一个卷，“砰砰砰”对着李辉的脑袋就是一顿砸，李辉对王宸的招式也有免疫了，照样抄的欢快，快上课了，迟钝的毛挽才发现旁边的汤茵居然还没有来，不由担心起来，早上因为和章杰打闹的关系，忘了和汤茵说一声，她不会还在等吧？
　　正想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东西从自己眼前飞过，抛物线状砸到了李辉的脑袋上，李辉一愣神，正在奋力填写的讲义就被王宸抽走，李辉嘟囔着：“还没写完呢！”
　　“谁让你回家不做的。”王宸果断转身走人，留着李辉嘟哝，李辉也没失望，因为他立马发现一个惊喜，砸中他脑袋的是两个用朔料袋包起来的包子，李辉欢呼一声就一口要上去，李辉这人总是这样，只要一看到吃的东西就高兴，只要一上课就睡觉，只要一早上就抄作业……可就算他出来不听课，不独立做作业，他的成绩照样名列前茅。
　　汤茵来了，踩着预备铃来的，本来要砸毛挽的包子进了李辉的胃，汤茵进来没多久老师就来了，交了作业，汤茵就没再看过毛挽，只写了纸条叫毛挽下了课去教学楼顶。
　　毛挽看着汤茵阴晴不定的脸色，没有说话。老师的声音在讲台上传来：“安静，现在开始默读十五分钟，然后把桌上的所有的书都放到脚档上，开始默写。”
　　下课的时候汤茵没有等毛挽就一个人出教室了，毛挽只能默默的跟出去。章杰看见毛挽要出去拉住问去干什么，毛挽很是生气的数落他：“都是你，你早上不跟我闹的话，我怎么会忘了和汤茵说不和她一起上学的事。”
　　章杰一听是这事就火了，但又不能否认自己确实用心不良，只能在心里暗骂汤茵。章杰瞪着毛挽道：“你忘了就来怪我啊！”其实章杰再了解毛挽不过了，毛挽性子懒散，记事从来记不牢，更不要讲还是在他蓄意捣乱的情况下。
　　毛挽不知道章杰的用心，想想忘了的毕竟是自己，只好不吭声的去天台。章杰看着毛挽出了教室，看着他转身只留背影给他看，汤茵，你总是从我身边夺走他的注意力，让他关注你的一切，只留给我背影，你凭什么这么做？
　　章杰坐着自己的位置郁闷着，王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出去说话，章杰挑挑眉，很意外。王宸这个人平时对所有人都很礼貌，但也是对所有人都很疏远，除了李辉，他基本没有对另外一个人关系好到要出去说话的地步。
　　章杰被拉到旁边的小树林，章杰疑问的看着王宸。
　　王宸用手抬了抬无框眼镜，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猜不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章杰，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事，你说。”章杰再一次意外了，王宸还有事是需要他帮忙的？
　　“你们家名下的中立医院癌症科有位病人叫李云诗，我出钱，你帮我对她家属说医院免去全额费用。”
　　“哦，你认识那位病人？”章杰很好奇王宸要帮助那位病人，为什么非得保密不可。
　　“不算认识，不过她养子我们都认识，就是李辉。”
　　“恩，我知道了，可以。”章杰不打算深入了解，因为那是王宸和李辉之间的事，能帮他就帮一点，有些事说太明白就要难过了，李辉的事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谢了。”王宸拍拍章杰的肩膀，脸上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章杰还是看出松口气的神色。
　　“小意思。”
　　毛挽和汤茵从天台下来的时候，毛挽跟在汤茵身后笑，汤茵在前面走，脸上虽笑着，但是却添了阴郁之色。
　　放学后，章杰没有和毛挽一起回去，只叫了李叔来送毛挽回去。毛挽没有坐李叔的车，婉拒了李叔的接送后骑上汤茵的单车，带着汤茵一路骑回去，迎风骑着，一路笑语，汤茵问毛挽：“毛挽，再不久就高考了，你报什么学校啊？”
　　毛挽平时模拟考的分数和汤茵相差无几，并不是汤茵有多聪明，而是毛挽英语太差，分数线都是被英语拉下的分。而汤茵是没门都差不多，发挥好一点就和毛挽的总分差不多了，既然两人差不多的分数线，那就有希望考到一个学校去了，她要和毛挽上一个大学。
　　“不确定，基本上是L大。”
　　“L大？什么专业啊？”
　　“经济，不是L大的就是S大的经济。”
　　“哦，L大吧，我们一起上的胜算大一点。你报经济，我报文秘。”汤茵清脆的笑声响在夕阳里，毛挽回头，黄昏的光晕里，汤茵长发在风中飞扬，刘海调皮的斜过额头，明亮的笑脸灼灼生辉。
　　“好。我们一起！”
　　一路上欢笑不断，笑声清澈，过往行人都被这年轻的活力吸引，纷纷感叹。
　　章杰和王宸去中立医院了，去了癌症科，在病房外看望了李辉的养母。他们并没有进去，王宸并不想让李辉知道是有人帮助他，这里的护士医生都认识章杰，章杰一进去探望李云诗马上就会知道章杰和这医院的关系，那样的话，任谁都能猜测出免李云诗全额医药费的缘由。
　　他不希望李辉认为他是在施舍，李辉太倔强，一点也不肯接受他的好意。看着李辉夜夜都要打工到凌晨，凌晨的时候还要送报纸和牛奶。李辉太辛苦了，他不忍心李辉这样折腾自己。
　　病房里住着两个病人，李云诗是靠里面的一床。病床上坐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头发已经只有少少的一把，扎在后面已有枯黄的趋势。那人坐在那里抬头看着电视剧，笑着同临床讨论着电视里的剧情，拨了一个橘子，掰成两半，和临床吃的高兴。
　　她就是李云诗？在来之前，章杰已经看过病历了，癌细胞已经扩散，最多活不过一年了。她的心态很好，也许是不知道自己生命即将终结吧？章杰看着那个憔悴却掩盖不住笑容的女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