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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殇 一帘残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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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无法入睡,感觉屋里闹鬼,床角独自悲,难寻安慰,不敢睁开眼,最怕见到恐怖的脸,哭泣无人怜,井寒习惯把伤留给昨天,明天就假装一切消失不见。
天微明,正值阴气少了些,自然走了些恐惧来了倦意,井寒内心渐渐得已平静,准备好好睡去,怎知在迷迷糊糊间小鬼也终是没能放过井寒,她努力逃脱小鬼的束缚,却救不了自己,在恶梦里面。浑浑噩噩睡不着也醒不了。忽然传来如天使般的声音,温柔又略带责备。“寒寒,你怎么又扔一堆书在这里,怎么总说不听,这里漏很大雨的,你又忘记了吗?或者又开始淘气了。”妈妈,是妈妈,真的是妈妈的声音,井寒努力的睁开眼,顺势坐起来搂着妈妈的脖子,静静的庆幸自己的醒来,因为她怕自己最后不是醒来,而是再也醒不来。
渐渐的,雨便大了起来,大到足以让人恐慌,恐慌到每一次滴水的声音都能惊魂,那一声声滴答总把井寒往藻泽里推,然后便是毫无悬念的越陷越深。并不是对鬼的恐惧依然居,而是心里压抑,怕总有一天他们一家子就那样说没地方去便没地方去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古人曾如此感叹。而井寒又该用怎样的语气告诉世人,就在这什么都不缺的年代,物质生活过甚,狂追精神境界的时候,自家的茅草屋还在忽遇骤雨不歇时泣涕连连。井寒又如何能报以微笑,躺在床上也终是不得安稳,虽已是夏至天气,可当雨水落于脸上时,也会有一种彻骨的寒,寒的也许是心罢。难奈如此境地,井寒便起身准备去寻找一个暂时的避身之所。当井寒想把脚放于地上的时候却忽然多了些惆怅,居然没有了落脚的地方,雨水早就侵占了整个屋子,哎!此时此刻如果能于此养些游鱼定是件非常惬意之事,而井寒今儿个就化作了这尾鱼,懒懒的游于此,喜哉?悲哉?
夜,又无声的来了,恐惧也正悄悄的向井寒*近,而此时的井寒正在为即将出门去见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而欣喜不已所以全然未觉,只有在共此相思,互道晚安,各自散去以后井寒才因没有一丝光亮而恐慌,无助凄凉。背后萧索的无情的风总伴着小鬼的呼啸,几十米的距离留给井寒的却是生死较量。她隐约中总以为自己看见了死神的脸,温柔又有些勉强,勉强到连她的性命都不想要,只愿空洞的望着井寒睁开眼睛的尖叫。她越发的觉得身边的阴气更重了,密密麻麻的鬼都在呢。她害怕,她毫无形象的呼喊着妈妈,每一声的呼喊都是绝望的央求,她央求妈妈能给于回答,可一声声的呼喊换来的只有伴着鬼哭骇人的风,于是她把每一次的呼喊当作留给世界最后的声音,也许就只会是最后的声音,所以她把全部的力量用之于呼喊。最终那令人恐惧的种种依然没有淡去,反而加重了。然后她便不顾一切的奔跑,疯狂的想要逃,甚至宁愿自己立刻死掉,也不想被恐惧围绕。她到底在怕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她死都不怕了,莫非还怕死不了。她终是因为自己的慌不择路乱蹿到家而负伤颇多,至少那正往下流出的血证明了一切,那是一场井寒永远躲不开的邪。
暮尽逝阳,曰之暮阳,井寒的笔名便出于此景之中。
井寒一直忘不了那一天,那个恶梦来袭让她精神开始紊乱的日子。犹记那是暮阳与初月交汇的时刻,婉若吓人的阴阳段,正是鬼无比放肆的时间。
暮色已尽,井寒独自经过屋后的紫竹林,感觉有些冷清,冷清的让人心生恐惧,井寒被吓的一直念“上帝保佑。”结果一切似乎都没用,恐惧没有走便不说了,谁知会出现那样让人忘不了的一幕。“呵呵…姐姐,姐姐,过来陪我玩嘛,我一个人好无聊哦。”井寒忽然看见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洋娃娃于林中荡秋千,笑声回荡,容颜如花。井寒却被吓的说不出话,因为她害怕,她真的害怕,她不停的跑,努力的逃,她怕她跑不了,一切都会是枉费,自己也许正在原地也说不一定,还好,终是到家了,井寒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是井寒又如何知道从今以后自己一生都过不去了呢,永远生活在恐惧中了。
。床里边躺着一只巨型老鼠,床外边搭了一个棚,棚边缘露出无数双穿着纸鞋的红色的腿在那里前后晃荡。是鬼,井寒的第一反应便是鬼,而且鬼就在身边,她尖叫着疯狂着,终于从冷汗淋漓中醒来,却看见棚里的鬼一个接一个的跳下来,分散到房间的各个角落,那种活生生,透明的如此彻骨的恐怖,最终是把井寒*到了崩溃的边缘,无论躲到哪里都会使她不安,爸爸妈妈相互看看,终是无言,他们毕竟是看不见井寒描述的恐惧,井寒的恐慌,也使他们变的慌乱,爸爸果断抱着井寒逃到隔壁房间,妈妈拾起爸爸在慌张中遗落的衣物跟了过去。井寒平静了些,正在大家都以为一切已经匆匆结束了的时候,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鬼们居然也相继而来,于是注定了恐惧在今晚是走不了了。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井寒除了哭就只会哭了,爸爸妈妈满屋子洒米焚香却是无济于事,井寒依旧哭闹不停,嘴里不停嚷嚷着:“小的去了门外,大的,大的还在,妈妈,快把它们全都赶走。”就这样来回折腾,鬼们一直进进退退的,直到鸡鸣了才肯离去,井寒终于安静下来,躺在妈妈的怀里带着未干的泪痕睡去。看着睡梦里一会儿又颤抖一会儿又大叫的井寒,妈妈心疼的流下了泪,她知道自己可怜的女儿实在是被吓得不轻,希望一切就这么过去了吧,别再出什么意外。事后,井寒竟莫名其妙的大病了一场。头发忽然疯狂的掉落,就像秋天离落的叶子,忧伤,难以遗忘。据知名的半仙说,井寒的灵魂是在那一晚被抓走了,魂不附体,自然无所依。最后在半仙乱七八糟的指点下井寒慢慢的好了起来,共历时半年之久。
终于井寒恢复了健康,可内心对黑夜,对孤独的恐惧却深深的扎了根。她楚楚可怜的望着妈妈,依在妈妈的怀里,弱弱的说:“妈妈,你知道吗,其实鬼原来不是传说中的那个样子,也不是电视里所谓的灵魂,亦或者僵尸。他们是有很严重的年龄区分,小的很年轻,若出生不久的小娃,但他们却没有行走障碍,肤色浅白。大的就似老年人,可比人类要强壮很多,皮肤黝黑,头裹白布,身着白色褂子红丝束腰,活脱脱的陕西打扮。他们可比人矮小的多,才到人的膝盖那么高的,而且无论大小都是一样的身高,空洞的神情,周围阴深深的气氛,深邃的可怕,寒寒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妈妈,寒寒要怎么办才好。”“没事的寒寒,有妈妈在呢。”妈妈把手放在井寒小小的脑袋瓜上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也算是一种强有力的安慰了。
至此之后,井寒便一种于恶梦里,出不来,她害怕,她怕只自己一个人,却总是一个人呆着,她不知道该怎样去讲述自己的恐惧,更不知道该用何种语气来表达自己夜里的殇换来的才不是无用的同情。她想要别人透明的体贴,彻骨的怜惜。可这样的人一直都不曾出现,注定井寒只能是一个人。一个人走入无边的恐惧,哪怕是独自流浪。井寒别无选择,终是一个人拖着行李迷茫的走向远方。不知道哪里才会有她想要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