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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猛鬼街】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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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城。
你何时望见了那幕呢。
乡村的夜晚总是很宁静。
虫鸣,狗吠,偶尔风吹过的飒飒声
刺耳的尖叫划过,
热浪冲天
“郑,一个不留。”
沈昌珉站在书桌旁,拿起桌上的咖啡。
站在落地窗前的人转过身,勾起嘴角。
“你还是这么惜字如金。”
沈昌珉点点头,不置可否,接着恍然大悟似的,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一个文件夹,捏住领口的线,在郑允浩面前转了转,纯良的笑。
“任务的核心内容,郑,感兴趣吗?”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才看清楚他嘴角的笑容。
“我没有时间,要去现场。”拿起书桌旁椅上靠着的外套,“别把我们当作□□来讲话,okay?”
沈昌珉耸耸肩膀,兀自拿出档案,“U-know,我们城市北郊的一个小镇,昨晚21:14,被人近乎洗劫的谋杀。对方拿的应该是消音手枪,可他们的死因不明,不能确定是中毒还是一枪毙命,又或者可能是直接被火烧死的。不过这样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不逃跑。估计21:00开始,在14分钟后烧毁全镇,火光被路过的人看见,随后报警。我们拿到的尸体是侥幸没有被烧毁的。当地警察送来这份档案,刚好被调回韩国的我拿到,并送来当作给你的见面礼,允浩哥。”
两个人说着走到电梯间。
郑允浩走进电梯,挑眉望着正对着档案皱着眉头的沈昌珉,“再不进来我就走了。”
跨进电梯,他自己摇摇脑袋。
“怎么了。”郑允浩往里面挪了挪。
收起眼里的疑惑,他也摇摇头,“Nothing.”
郑允浩默不作声,也算应了。
还没完,就被沈昌珉一下子打到肩上的手吓住,速度很快的擒住他的手,——职业习惯。
沈昌珉也不管疼痛,只是神色激动的继续说,“法医部的人报告大火燃烧了足足八分钟,但那个角落是仅次于黄金地段的繁华,八分钟的大火到了十四分的时候才被人发现,这难道不奇怪吗?六分钟的事件,镇里的居民没有一个能逃脱,这是什么超自然能量?”
“我知道的。你不信鬼神。”郑允浩松开他的手,靠在旁边的电梯门上。
“Yes.集体自杀或者是他杀毁尸灭迹,我们连个目标都没有。”
“叮咚”一声宣布电梯到底,打破陷入思考的两人的沉默。
跨出电梯,一前一后。
郑允浩突然停下,看着身后的沈昌珉。
“别去国外呆了几年就回来跟哥拽英文。”
接着装作很潇洒的转身开车去现场。
“郑长官,你来了,这位是……?”
在原地封锁现场的李赫宰迎上郑允浩,接着注意到了已经戴上白手套蹲在一堆乱石头里翻找的沈昌珉。
“瞧见了,那帅哥。喝够了洋墨水最近才回来的沈长官,沈昌珉。”
郑允浩走到沈昌珉身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白手套,伸手摸上一块岩石,却像摸到了什么物品一样,手向下滑到了另一块石头。那种滑腻的感觉又消失了,在阳光照射下只留下了一条很淡很淡的痕迹,就像一条快要愈合的疤痕。
招呼助手来取了样,他又反复在石头上摸了摸。
是什么东西导致手套也出现滑腻的感觉?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一种类似于油的物质。
他伸手碰了碰沈昌珉,却发现他无意地往旁边一震,看看自己手的方向,然后哑然失笑。
——都五年了。沈昌珉害怕别人触碰他的腰的习惯还是改变不了。如果被那些罪犯或他的下属知道,或许会成为他们抓住沈昌珉的最好的软肋吧。
他的目光沉了沉,但愿他们没有那么愚蠢。
沈昌珉见到是郑允浩之后满脸懊恼,以凌厉的眼神剐着郑允浩,却还是认命的往他那里靠了靠——他不允许他背叛自己的职业道德。特别是对于他感兴趣的案件。
郑允浩指着那块石头,不说话。
沈昌珉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架在鼻梁上,又左右摸索了会儿,却告诉郑允浩,“没什么,只是食用油而已,或许是人们挑着油到对面去,结果洒到了这一块石头上。”沈昌珉指着不远处水花飞溅的小河。
他们两个站起身,去别的地方翻找。
Wait.沈昌珉折身回去,用手比划着小河与石块之间的距离,又沿着石头小路走到河边,却始终得不到问题的答案。有一个很大的疑问积聚在心里,可到了节骨眼上,什么也冒不出来。
这么远的距离,为什么偏偏在那块石头上留下了痕迹?即使像假设那样小镇的居民洒出了油,前些天的大雨似的河水漫上堤岸,冲刷了石上的油,却为何留下这块痕迹?还是说,重案一组的情报,根本是错误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蹲下身,观察着河堤的侧壁。
果然,他狠狠捶了下地面——河水漫上的痕迹在距离堤岸15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大火不可能烧到河道里,因此水位线不可能因为火的焚烧而蒸发,重案组在这里勘察了1个小时,竟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个消息。
他站起身,冲到郑允浩面前,看似平静却咬牙切齿的告诉他,“重案一组有内奸”说完紧了紧捏住他领口的两只手。
郑允浩拿下他的手示意他冷静,然后提醒他,“不可能,你刚到,不了解,那是金英云的队,是局里纪律最严格的小组。”
这就奇怪了,这局里最严格的小组给出错误的情报,并且这可能会误导整个案件的走向,是谁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通知在场的警员不用检查水位,从而没有人发现呢?
凌厉如鹰的目光环视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郑允浩身上。
“我敢肯定,这内奸就在你,我,还有那个金英云管辖的重案组中。此人不除,这个案子我们就不可能会获得真正有用的信息。那么这个镇的人,就都是枉死。”
郑允浩看着沈昌珉径直走上红色法拉利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又想起刚才有人无意间推搡到沈昌珉被他擒拿后龇牙咧嘴的样子。
每个人都有一个除了某些之外不能碰触的底线。这孩子在去美国的这五年成长了很多,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不懂事甚至被男人强迫的男孩了。
也罢,是那个人才造就现在这个腰极度敏感甚至讨厌自己腰的沈昌珉,只要一想到这个人,郑允浩做梦都想结果了他。
如果沈昌珉还是当初那个不用如此凛冽,只顾读书的他弟弟多好,这样他才觉得他这个哥哥对昌珉来说还有存在意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因为过于信任组里的人所忽略的细节被去美国深造了五年,初来乍到的沈昌珉发现。
昌珉,如果不是发生那样的事,你是不是就能修完心理学,做你梦寐已久的心理博士,而并非一个需要如此冷漠凌厉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