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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说的永恒 她说,我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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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识很清醒,我清楚的感觉到我应该躺在床上,床边还有人压着我的被子睡觉。我皱眉,转动了两下眼球,费力的睁开眼,却因受不了强烈的白光而闭眼,过了会儿才再睁开。白色的灯白色的墙、白色的窗帘、还有弥漫在各个角落的消毒水气味…我看见了趴在床上的安惠,
“安惠…”我艰难的开口,嗓子干涩得不行,还有从牙齿上传来的连接神经的疼痛。
安惠听到我的声音,醒了过来,关切的问我:“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摇头,忍着刺痛神经的痛苦开口,“水。”安惠点点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倒了水喂我喝下去。温暖的液体流经口腔和喉咙,我终于感觉舒服了些。喝完水之后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安惠帮我把枕头立起让我靠着,担忧的看着我说,“医生说你摔下去的时候磕到了牙齿,门牙断了颗,还有…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叫你一定好好休息。”我不语,问她,“谁付的钱?我爸妈来过了吗?”安惠为难的点点头,“恩,他们叫我好好照顾你,付过钱就…走了。”我闭上眼,不用安惠说我都能猜到当时的场面有多尴尬。我那闹翻天的父母,因为我这个‘累赘’儿子,一定很失望吧。这么想着,忽然就有点鼻酸。我睁开眼看着安惠,一晚没休息好的她显得特别憔悴,黑黑的眼圈和干裂的嘴唇尤其明显明显,哪还有半点往日的漂亮?
“安惠,回去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很憔悴。”
安惠摇头,“可是你…”
我安慰她,“没事儿,回去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可以的。”安惠还想再说点什么,被我制止了,“去吧,我真没事。”安惠也知道我的脾气,明白我坚持的事不能更改。嘱咐我好好休息之后就走了。安惠走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空空荡荡的时间,感到无比的空虚。
又想起了父母。
自我记事起就争吵不断的他们,如果没有我,大概两人早就离婚了吧。为了避免相见吵架,一年到头都在忙着工作。昨晚在医院遇见,看安惠难堪的样子,估计又吵起来了吧。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见他们,但却没见到。眼睛好酸涩,还涨涨的。
我揉揉眼,抬眼望向窗外,天空灰蒙蒙的,还下着雨,草地被人踩得焉不拉叽的,看不到一点生机。
鞋子。
我眯眼,还是看得不甚清楚,掀开被子走到窗边,一株草动了一下。我从刁钻的最左边望向最右边,看清楚了,一个人影。
在医院门口,我向护士要了一把伞,走到她的身边。也不知道她在外面站了多久,衣服鞋子都湿透了。她还是保持着之前看着病房里的样子,大概之前也都是这个样子吧。许久才发现不对劲抬起头。看见我之后,惊慌的想要跑开,我摇头,拉住她的手。她用力,却挣不开我的手,被我半拖进了病房。我给许琦倒了杯水,让她暖手,她的手真冷,快成冰了。
许琦喝了一口水,眼睛死死地盯着杯子,慢慢地开口,声音十分的不连贯,甚至还能听到牙齿上下打架的‘咯咯’声响。“对不起。”我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并不想说话,可能是因为牙疼,但…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
她终于抬眼看我,双眼充满红血丝,比安惠的状态还不好。大眼睛里面,此刻蓄满了泪光,她猛然站起来抱住了我,哭喊道“我们在一起吧。林扬,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拍拍她的背,把她的手臂从我身上拿开,动作笨拙却尽量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我喜欢安惠,你知道的。”她闭上眼不说话了,我手下温暖的液体却越来越多。
榕树还在,当初害我摔倒的石台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贴瓷砖的圆形花台,里面种着白色的水仙花。现在正是它们开花的时节,一小朵一小朵白色的花站在一起,真漂亮。
我绕过榕树,背对花坛蹲下,在榕树根部附近,找到一个缝,我拉开树皮,从里面取出一小片方巾。
那天医院许琦离开之后,没过几天我就回到了学校,和我父母一起,我转学了。自此,我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我抖开方巾,白色的方巾都有点儿发黄了,还有些麻点儿,看起来真丑。没有什么图案,也没有什么字,只有边儿上,有那么一点黑色的滚边。我把方巾放进衬衣口袋里,转身走了。门卫室里,年轻的门卫正在吃方便面,还戴着耳机听单词,我知道,他有他的坚持。
中午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了。我裹紧衣服,走了回去。
回家打开门,饭桌上,父母正在等我,而桌上的菜,早已凉透。父亲看我一眼,示意我坐下,没有说话。我妈笑笑,进屋热菜去了。我和父亲聊了很多。这难得的家庭温情啊,是我年少时从未想过的。
年底,我按照父亲的意思,娶了一个有点胖但很贤惠的女孩子。那天来的人很少,我却依然很开心。
年末,我有了一个女儿。
许琦,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