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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许是那天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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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那天杨医师的话起了作用,这几日叶缌携过得也算是清闲,公司的一般事物江意铭已经上手,叶缌携也是适时地放权,倒是清闲了许多。
江意铭实在是委决不下的,才带过来让叶缌携签字。
不知道是不是叶云天一些态度上的改变,很多事情办起来效率高了许多,阻碍也少了许多,徐媛媛也像是受到了某种警告。
几次晨会,就算是叶缌携不在,由江意铭提议,也不再似以前那般艰难。
叶缌携的身体经过这一个月的静养,也明显是好了许多。
叶锶杰和朱真真经过这次,似乎也和睦了许多,叶锶杰两个星期前出院,虽然一向的没有多大建树,但是也没有闯祸,工作也算是认真。
在储衣的悉心照料下,叶缌携才算好了许多,本来瘦削的都凹下去脸颊丰腴了许多。
叶缌携本就是个很有个才情的人,以前被工作包围又加上长子长孙的身份,多有拘束。
如今倒是有了时间。
早晨和储衣去楼下的院子走走,在巨大的人造湖前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上午精神尚可写写字画画画,下午醒来,要么和储衣一起下下棋,要么和储衣一起相拥着看看碟片。
阳光好的时候,就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读书给储衣听。
要是晚上还有精神,会练练琴。
有时也会和储衣腻歪在一起研究研究菜式,甚至在阳台上种了几盆花,虽然金桔结的不算多,但是也算是挂满了小半的枝头,看着这样生机勃勃的植物,换了是谁,心情都会好上几分。
每日的下午三点多,江意铭总会把紧急的文件带来让他签字,然后交换下对项目的意见。
这天,储衣照例陪着叶缌携去楼下的花园走走,蓦然发现,满眼的葱翠如今倒成了遍地金黄的硕果累累,这才惊觉原来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两个多月了。
秋天已经来了,围绕在医院湖景上方的白鹭迁徙了一圈回到了故乡,成群的白鹭在蔚蓝的湖面上肆意地遨游。
坐在湖边的木质长廊下,看着湖面上聚起得浓浓的黑雾,储衣把手中的灰色大衣搭在叶缌携的肩头:“起风了,缌携,我们回去吧。”
正当他们转身的时候,不远的花架下,两个衣着考究的俊美男子在那儿拉拉扯扯,长相柔一些的那个似乎是气急了,对着看上去英俊些的男子就是一个巴掌,不知呵斥了什么,隔得远听不清楚。
那个长相英俊的男子没有挽留那个男子的离去,只是站在那,久久都没有动。
看到这一幕,本想回去的叶缌携脚步微微一顿。
储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掩嘴难掩压抑:“那不是凌氏才回来没多久。。。”
叶缌携点了点头,指了指稍远些的那条小道:“我们从这边走吧。”
晚间杨医师宣布的明天可以出院。
储衣一方面替他高兴,另一边心中充满了不舍,躺在床上却是难以成眠,想着答应着朱真真的事情,想着答应的要。。
第二天上午,小于过来接,收拾了东西回家。
叶锶杰提议庆祝下,晚上在逸龙阁订了位子。
休息了半天,把金桔在房中安置好,储衣在盆盏前站了许久,用手机在家里的每个角落拍了照片,才转回卧室,伴着叶缌携一块儿休息。
看看时间差不多,储衣换了月灰色羊毛平纹薄针织裙,头发放了下来,只用夹针在耳边那看似随意地夹了下,倒是弄出了些层次感。
出门的时候,储衣想了下,把护照签证和提前买好的机票塞入斜纹软呢面料的深紫色包中,才下得楼来。
叶缌携早已穿戴整齐,等着她,修身的暗红色毛衫,文雅端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叶缌携站起来迎上去,拉过她的手:“真漂亮。”
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储衣听得眼泪都要下来,过了今晚。。
叶缌携似乎没有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从佣人的手中接过流苏双绉纱面料的暗紫色大衣帮着储衣穿好,两人才出门。
难得的是叶缌携开得车,古典音乐在整个车厢中飘荡,储衣不时看着身边这个专心开车的男子,心中五味成杂。
这是他们今生最后的一餐饭,吃完后就是分道扬镳,吃完后就是天各一方,吃完后就是。。
不觉间,鼻子酸楚的让眼睛不自觉地睁大,想要把涌上来的水汽逼回眼框里。
储衣转了转头,掩饰似的用手指悄悄抹过快要滴落的泪水,指尖上留存着一串洁白。
走过古朴的走廊,穿过布置的如同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华商巨贾府邸的大堂,叶锶杰定了尽头的女儿房。
推开素雅的房门,听得响动,叶锶杰和朱真真相携着从阳台上回过头来,各自理了理有些紊乱的衣服,走了过来。
叶锶杰神色如常,打着招呼:“大哥,大嫂,你们来了。”
叶缌携点点头,脱下手中的大衣,叶锶杰自觉地接过。
储衣和他们打了招呼,从叶锶杰手中接过外套:“我来吧。”连着把自己的也脱下,放到了一边的衣架上。
朱真真犹豫了下,跟着喊了声:“大哥。”
储衣沉湎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留意,叶缌携微微一怔,倒是大大方方地受了下来。
亲自为叶缌携拉开椅子:“大哥,今天邓大厨倒是正好在,听说你来了,说一定要给你露一手。”
叶缌携点了点头。
储衣略表惊讶:“啊?想不到他也在,他做的蛇王鲍鱼扣鹅掌比之大有轩强上许多,让人回味啊。”
“大嫂是吃客。”叶锶杰附和道,搂了搂身边的朱真真,又道,“新宇和大嫂一样,也是最爱邓大厨的手艺,连利苑的杨枝甘露也放弃了,现在恨不得一日三餐驻扎在这。”
朱新宇有些不好意思,见叶缌携没有明着反对,倒是胆子也大了少许,往叶锶杰身上靠了靠。
“你还说新宇,你不也是放弃了‘天地一家’的陈皮鸭腿汤饭,只要有应酬都往这儿带。”叶缌携笑着附和,“还没说你假公济私。”
“大哥,你饶了我吧,不要吃顿饭就谈公事。”
叶缌携笑笑,拿起手边的糖和奶往茶水中加去。
他们的谈话储衣听得不是很真切,只是刚才的新宇。。新宇让她震撼,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她也不明白朱新宇和叶锶杰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着菜一道道上来,储衣还在恍惚。
自家人吃饭,自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也没有点套餐,都是点了些实惠的菜式:鹅肝酱、蒜片牛肉、杏仁豆腐、蜜汁核桃仁、玉簪虾球、蟹黄粉丝、鲜肉蟹籽烧麦、鱼翅灌汤饺,一道道上来。
储衣吃得食不知味,几次打翻手边的帆船筷子架。
看着窗外的外白渡桥,置身在老上海情调的包房中,耳边是奢靡的轻柔音乐,储衣确实点滴心情都没有。
心里被搅和得难受,银筷子几次都不小心掉落,打在骨瓷的餐具上,发出连串的“叮当”脆响。
叶缌携不自觉地皱眉,眼神淡淡扫过她几次,不过都没有开口。
等得竹荪煲汤上来,储衣喝了两口再也坐不住,站起来,低声道:“我去上个卫生间。”
说着,就急急向外走去。
叶锶杰那句“房间里有”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储衣已经走到了外面。
朱真真看了下情况也站起来跟上去。
“大哥,大嫂这是怎么了?”包房中,叶锶杰糊涂道。
叶缌携不理他,径自喝着汤。
喝了两口,才把调羹放下,从风衣的口袋中取出机票递给他。
“这是?”叶锶杰疑虑地接过。
“你大嫂把我送给了真真,然后想离开。”
“啊?”叶锶杰惊讶地跳起来,然后结巴地指着叶缌携,“大哥,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搞定大嫂吧?”
朱真真追着储衣来到艾利爵士餐厅外面的伸展餐台。
看着她扶着栏杆,望着夜色中迷离的夜景,远处的东方明珠塔清晰可见,她的裙子在夜色的旖旎灯光下被风吹起,整个人似是带着一种孤寂的哀伤。
朱真真想了下,走上前去,轻轻唤了声:“大嫂。”
“你喊我什么?”以为是幻听,储衣转过身来讶异道。
“你没有听错,我和锶杰在一起了。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在缌携的身上。”说到这,顿了下,“很抱歉,缌携我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照顾好他。”
“可是,缌携这么多年爱的一直都是你!”储衣有些焦急。
朱真真抚了抚耳边的乱发,释然地笑了下,打断她:“我和他已经是过去,他的心理也没有我。”
朱真真走过来,和她并排靠着栏杆,淡淡道:“两个月前病房里,他就说的很清楚,和我说对不起,和我说我们已经是过去。”说到这,转过头来,惊诧道:“难道你不知道?”
储衣转过头去,没有回答,想起好几次他都想和她说真真,都被自己岔开了,原来原来竟是这样。
一瞬间,储衣觉得开朗了许多,这家刚才显得略微有些沉闷的酒店现在倒是到处都散发着简约奢华、高雅低调的感觉来。
朱真真没有说话,只是陪着她消化掉这个震撼的消息。
“锶杰,今天你的态度是不是告诉我你准备和新宇在一起?”叶缌携问道。
“是,我和她都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是真的想定下来,不管需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们都愿意不离不弃地一起走下去。”叶锶杰没有任何犹豫,坚定异常。
叶缌携点点头:“好,那我明天开始让律师团帮你起草离婚协议。”
“大哥。。”叶锶杰突然有些犹豫地喊了声,“我怕爷爷不同意,父亲也不同意。”
“既然你这么犹豫不决,我怕我帮不了你。”叶缌携语声微沉,“你还是想好了在和我说,你要知道你既然这么决定,就没有退路,你该明白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叶锶杰想了下,抬起头坚定道:“我决定了。”
叶缌携抬头看他,眼中多了几分欣慰:“好,我和你一起面对。”又像是尴尬般地加了句,“锶杰,你总算是长大了。”说着,站了起来,拿起衣架上储衣的风衣,指了指身旁朱新宇的针织外套,“一起拿着吧,她们估计也说得差不多了。”
叶锶杰笑了下,应了声:“好。”拿起外套和叶缌携一起走了出去。
在露台那看到了她们的影子,两人走了过去,朱新宇甜笑着向着叶锶杰走了过去,腻歪在他怀里,和叶缌携他们打了招呼,提前退场。
储衣看着向她走来的人,不好意思地眼神飘向一边。
叶缌携把手中的机票递了过去:“今晚十二点的飞机,储衣,好本事啊!”
见她不说话,语声越发的幽冷,“计划多久了啊?你就这么想着逃离我啊!”
储衣的眼泪一瞬间如决堤的泪水般滑出眼眶,摇着头:“我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把话给我说清楚!”叶缌携上前,一把钳制住她的肩膀。
储衣从未看过他如此盛怒的脸色,一时间除了掉泪,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缌携不理她,放开她的肩膀,掩嘴咳了两声,语声带了些萧索:“储衣,你回复了记忆也不和我说。还想着把我送走,储衣,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决定,我很明白我自己要的是什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你自以为是的替我牺牲的高尚爱情在我眼里很幼稚,甚至很愚蠢。”
储衣的脸色一分一分苍白下去,抓着栏杆的手指几乎僵硬。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叶缌携这么郑重这么赤裸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话语中对她的指责和赤裸裸的厌恶让她心惊地觉得似乎要失去他。
储衣害怕地不由自主地去靠近他。
叶缌携不着痕迹地拉开与她的距离,继续道:“我虽然早就知道你会走,可是听到JOE告诉我你果然订了机票的时候,我还是伤心了,甚至是愤怒的。我愤怒你对自己对我竟然连一点的信任都没有,你从未相信过我告诉你的真真已经是过去了,它就像一根刺一样只要一点风吹草动你就会草木皆兵,想着离开,想着逃避。我心寒,这几年,竟是让你不能全心的信任,是我错的太多。”说到这叶缌携自嘲地笑了下,黄浦江的夜风太冷,叶缌携被呛得咳嗽连连。
储衣赶忙上前,想要扶住他,不料叶缌携把她推开,低吼道:“不要碰我,是不是真真和你说了他要和锶杰在一起,你就又有信心了。可是储衣你错了就是错了,我不是物品,你没有权力,把我自由转让。”
储衣见他咳嗽得厉害,背都弯了下去,犹豫了下,从后面环住他,喃喃道:“我错了,缌携,我不是故意的。”
耳边是她的忏悔,叶缌携背部一僵,并没有挣开她的手。
就这么安静地站了会儿,风势越来越大,眼见着就要下雨,叶缌携掰开她的手,轻轻道:“回家吧。”
储衣点了点头,不敢有异议。
当他们抬脚向餐厅里走去的时候,突然看到。
廊柱下背对着他们的那一桌,暗沉华丽的灯光下,一簌灯光闪过,侧对着他们穿着正装的男子本来隐藏在阴影中的脸庞清晰异常。
“那不是。。”储衣看着那个长相偏柔些的男子很是诧异。
叶缌携点点头,储衣看了眼那个坐在长相偏柔些男子对面的蒋竟恒,小声问道:“需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叶缌携揽了下她的肩膀,语声有些冷:“不用。”
储衣心颤了下,带着疑虑跟着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