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看到叶缌携 ...
-
看到叶缌携,储衣倒是没有太大的激动,反倒是朱新宇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叶缌携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一句话都不说,嘤嘤地哭了起来。
那哭声,那身段,那样子,有多么惹人怜,就有多惹人怜!那样子储衣反正形容不来,就是那种特别能打动男人心的那种,储衣自忖怕是这辈子都学不来了。
不过,储衣依旧站在一边定定地看着,看着叶缌携被动的不知如何安慰,看着叶缌携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睛中显出一抹慌乱,一抹无奈,更多的还是心疼。
对,是心疼,对于别人储衣倒是不敢肯定,不过,对于叶缌携——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储衣还是能够猜出个七七八八,储衣对于叶缌携对于这个叫朱新宇的女人露出的心疼,储衣说不伤心那是不可能,储衣与叶缌携夫妻两年,也从未见过叶缌携对于自己露出心疼的表情。
如今,反倒是对于一个外人,路出这种心疼的表情,难道夫妻两年还抵不过当时的已经死去的恋人的妹妹。储衣总算觉得有句话是经典的:活人永远争不过一个死人。
当菩萨固然是好,其实能够成为菩萨的人,要么就是野心太足了,懂得掩饰,需要遮掩,而这样的人因为有的时候需要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才能够得到更大的利益,另一种成为菩萨的人是无欲无求,无所在乎,不恋前尘,不恋尘世。
只是前尘难忘,红尘更难忘,这辈子要成为菩萨般的人储衣怕是只能学个形似,不能学到精髓了。
叶缌携看朱新宇哭得厉害,稍稍不着痕迹地拉开一些距离,让朱新宇坐好,自己也找了张沙发坐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叶缌携和储衣坐在一起与朱新宇面对面,正好形成一种对峙。
叶缌携开口询问:“新宇,出什么事了?”
朱新宇依旧没有停下哭泣,接过储衣递过来的纸巾,擦拭了下,抽抽搭搭:“我…我妈妈…出事了。”
她的话一讲完,整个屋子陷入沉默,储衣倒是没有讲什么,只是观察着叶缌携的表情,刚刚进屋来不正常的红晕,已经让储衣心下暗暗惊讶,她还是怕朱新宇说些什么刺激到他脆弱的心脏。
叶缌携喝了口杯中的温水:“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朱新宇哭了半天,似是平静了许多:“我…我”
叶缌携看她说不下去,接口道:“伯母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只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开口。”
“说是胰腺癌中晚期,我已经打听过了,这种病也就是拖拖日子罢了,是治不好的,她现在还痛得经常出现幻觉,想见姐姐,想见姐姐。”
朱新宇一说完,储衣明显感觉到叶缌携的呼吸开始粗重和紊乱,手已经不可抑制地伸向胸口,储衣立马上前,想为叶缌携解开衣服的扣子,只是被叶缌携举手挡住了,靠在储衣的怀里,勉强深呼吸了两口,才似平静了许多。
朱新宇倒像是被吓住了,本能地想上前帮忙,储衣一把挥手把她挡开,淡淡道:“朱小姐,你让一下,缌携需要新鲜的空气。”
朱新宇被储衣的态度吓住了,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对于储衣这样的严厉,朱新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温和的女子居然也有着这么一面。
呆在储衣身后,看着她围着叶缌携忙前忙后,朱新宇是震惊的,那样不加掩饰的关怀,那样不加掩饰的焦急,似乎自己当年也没有……
“朱小姐,不好意思,刚刚我是关心则乱,没顾及到你的感受,这边给你赔不是。”储衣见她面色不好,抽空出声安慰。
朱新宇连想都未想,这样的夫妻和睦刺激到了她,朱新宇直接拿起身边的包和大衣,:“是我今天鲁莽了,我今天不该来,我先走了。”
说着,向门口走去。
这时,叶缌携从沙发上撑起无力的身子,声音低弱:“新宇…”虚喘的话语,如同叹息般的声音,倒是让朱新宇微微停住了步子。
叶缌携从沙发上想要站起,只是刚刚的一场小规模的发病,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没站起,修长的身体向旁边软去,要不是储衣扶了一把,估计就要软倒到地上去。
刚刚把叶缌携扶坐在沙发上,叶缌携的手虚搭向胸口,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呼吸带着急促,可是眼睛依旧明亮。
抓着胸口的衣服喘了两口:“新宇,能听姐夫把话讲完吗?”低弱急促的话语,难以支撑下滑的身体,叶缌携显出平时不多见的柔弱,倒是平添了几分病弱的美。
朱新宇听叶缌携这么说,不知为什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拼命点着头,来到叶缌携面前:“姐夫。”
叶缌携点点头,气促伴随着胸闷,就着储衣的手吞下药片,合眼休息了会儿。
等着胸口的闷痛在已经可以忍受的范围,暗暗深呼吸了两口,重新开口:“别哭,我没事,也没有忘了你姐姐,是我对不起你姐姐,你让我为她做点什么,好吗?我真的想为真真做点什么,真的…”
慢慢低弱下去的声音,心酸的话语,不仅是储衣被震惊了,连朱新宇也没有想到:“姐夫,我……”
叶缌携摆摆手,深吸一口气按下心头的痛继续:“新宇,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做点什么,让我去看看伯母好吗?”
朱新宇期期艾艾,一时委决难下:“姐夫,我…我…我…做不了主,回去问了,再告诉你,好吗?”
叶缌携倒是不以为意,淡淡真诚道:“新宇,谢谢你,有这句话就够了。”
看着叶缌携实在是病体难支,朱新宇站起来告辞。
只是到了门口,朱新宇回过头来:“姐夫,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执扭的眼神与朱真真的是那么相像,叶缌携不禁暗叹一口,点点头:“有什么你问。”
“姐夫,我想知道,你对我这么好,是想弥补姐姐,还是想让自己的良心得到安慰?” “新宇…”叶缌携的话语如梦如诉,直达朱新宇的心底,对于这样的问题,没有太多的意外,更没有太多的被冒犯的感觉,没有不悦,只有一脸的平静,就像这个问题是等着朱新宇问很久了,缓缓开口:“你总算是问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开口的。”
叶缌携腔调一转,声音更显低沉迷蒙,令人捉摸不透:“这有区别吗?”
“有,怎么会没有?”朱新宇突然激动起来!
叶缌携立马用手捂上了心口,脸色预见苍白,紧咬着嘴唇忍着那边冒起的阵阵疼痛,储衣立马上前,有些责怪地看着朱新宇。
朱新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造成这么大的反应,诺诺回应:“姐夫,我……”脸涨得通红。
叶缌携摆摆手,声音轻不可闻:“这…这不怪你,你问得不错,大家都说,扫墓不是给死人的,是给活着的人的一种安慰,这种感情,你懂吗?虽然,我承认,我也有着这种心情,这种期望,只是更多的我想与过去有一个了结,但那并不代表不爱你姐了,只是想把她放到一个更合适的位子。
现在的我,你也看到了,身体状况不谈,另外,我也成家了,天天念着你姐姐也不合适,你明白吗?”
朱新宇明显被激怒了,冷笑出声:“那姐夫是要把姐姐彻底忘了,让姐姐一个人在地底下过着冷冰冰的日子,对吗?对她再也不闻不问,过着自己的好日子,对不对?姐夫,你好狠的心啊!”
叶缌携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新宇,你还年轻,我的意思是,你姐姐永远活在我心中。只是,连墓地都没有让我去看过,我想缅怀怕是也没有地方。”
凉薄的语气彻底震惊了朱新宇,她没有想到叶缌携会讲出这样的话。
一时倒是静默了,叶缌携转了调调:“新宇,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不知道,只是怕说出来尴尬。有些时候,你也该好自为之,人的耐心总有耗完的那天。”
朱新宇似是被吓住,半天没回过神来,叶缌携也并没有过多的理会她,靠在沙发上等待这阵闷痛过去。
对于朱新宇这样的苦苦相逼,储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是似乎这个房间、这个空间没有她可以讲话的地方,储衣就算再心疼,还是选择沉默,选择去尊重他的决定。
也许她这样的行为,带着些懦弱,带着些委曲求全,只是有一句话叫做:“柔能克刚”,叶缌携的心再硬,相信在储衣的百指柔肠下也会化作一汪清宁的水。
其实,这样的委曲求全也带着对叶缌携的尊重与体贴,在这个叶缌携前任女友的妹妹与他的对话间,储衣确实没有插嘴的余地,毕竟这段过往是储衣没有经历过的,同样没有置喙的余地。
只是,这样的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并不是每个人都懂的,很多女的碰上这样的一口一个姐夫,怕是闹到鸡犬不宁,可是储衣没有,只是当做没有听见,因为刚刚叶缌携的一番维护已经完全够了。
这样的不骄不躁,甚至有着些常人不可及的玲珑剔透,怕也是叶缌携选她作为妻子的原因。
人人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像储衣这样游刃有余的还没有任何让豪门看上眼的身家背景,能坐稳这个位子,怕也不是一个简单和聪慧就能解释的——这需要慧根。
储衣深深懂得,男人的心境决定着一切,很多时候,就算生了小孩,怕也进不了家门,沦为一桩憾事的也是比比皆是。豪门爱,深似海,同样也重若山。能不能承受的起,怕也是要看个人的造化。
只是,这个屋内弄不清楚情况的似乎只有朱新宇一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