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浮光》子木子初

1、楔子

　　今天是平安夜，晚上六点多街上的店铺都已经亮起灯，全市最高的圣诞树站在中心广场的正中央，身上的彩灯一闪一闪，还有工作人员在一旁派放一些小礼物，熟悉的圣诞歌响彻B市的整个天空。情侣们一对对牵着手挤满了整条街道，经过圣诞树的时候总会停下来许个愿，抑或向对方许一个诺言，隐隐约约地听见有人在讨论付氏，一个两年前突然崛起的集团，现在付氏总裁身家已经上亿。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这正中央闪闪发亮的圣诞树，正是付氏集团出钱的呢。
　　许然宣一个人蹲在一不起眼的巷口旁，看着那一对对情侣，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圣诞树顶端的星星，他只望了一眼，就低下头来默默地抽烟。身边放着几罐啤酒和一个空空的饭盒，今天的晚饭还是千辛万苦在那几个臭小子手上抢回来的，他望了一眼漆黑的巷子深处，几声碰撞的声音，一只脏兮兮的花猫从里面冲出来。他挑了挑眉，里面就是他用破纸皮随意搭起来用作睡觉的地方，或许也能把它叫做家，如果它算的话。许然宣有点无奈，手一抖，烟灰掉一地。
　　他的面前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从外套里面的口袋里掏出烟盒抖了抖，烟已所剩无几，这还是他今天买的，平时一盒能抽上四五天，今天怎么那么快就没了？他皱了皱眉头把烟盒塞回去，又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手中只剩一小截的烟，尼古丁的味道充斥了喉咙和鼻腔，他又拿起手边一瓶冰透的啤酒打开以后抿了一小口，许然宣的表情在此时才带上那么一点满足之意。
　　路过的人大多都把这么一个流浪汉模样的人给无视了，也有人向他投来厌恶抑或同情的目光。许然宣自开头那几天有些不习惯，这种目光见得多以后，也不当一回事。有人走到他面前在一堆烟头中扔下两枚硬币，他毫不犹豫地捡起来塞进衣袋，低声笑了几下，用手在衣袋里摩挲着那两枚一元硬币，陆续有人走过来在他面前扔下一角五角或者一块的散钱，许然宣都照收不误。他暗地里数一数，哈哈，也够再买一包烟了。他不是乞丐，却向乞丐一样收下别人给他的施舍，许然宣想，自尊心什么的，因为付桓，自己都不知道扔去哪了。
　　他又点起一支烟，明明就是他自己贱，怪人家做什么，明明知道是没有结果还要倒贴，到头来落了个这样的下场，活该活该。
　　想到这儿，许然宣又开始低声笑了起来，边用手拢了拢身上薄薄的衣衫，把领子扯高了想遮住自己难看的笑容。
　　又有人在他面前停下了，许然宣没抬头，他在等，等着人把钱扔下来，看这人的鞋子，还挺高级的不是？如果这回有两块钱，那么就去旁边便利店买一包好烟，圣诞节，也不能亏待了自己是不。结果等了许久，那人都没有动作，这时他有点不耐烦了了，先生你施舍就快呀，在这儿挡着我财路干什么？正想抬头看看是哪个混蛋，结果面前的人却先开口了：“然宣？”
　　一听这声音许然宣就僵住了，甚至有种想逃的冲动，好不容易抑制住，缓缓地抬起头，果然，付桓正站他跟前，手里拿着白色袋子，能看出里面装的也是啤酒，他站得位置刚好是逆光的，表情不知是欢喜还是厌恶，看不见。
　　付桓伸出手想把人拉起来，可许然宣早就把烟掐灭，才抽了那么点，心里有点惋惜。他站起来踢开已经空了的啤酒罐，拍拍屁股上的灰就想走人，完完全全把付桓当做了空气，可刚走出一步，就被拉住了。
　　他回头，付桓皱着眉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扣着自己的手腕，接着他笑了，还带了那么些谄媚的意思：“付总裁好。”
　　这话一出，付桓的眉皱得更紧，整张脸都黑下来了，说：“跟我走。”
　　“哈哈。付总裁，今晚可是平安夜，你不在家里好好陪情人，出来拉着我一个乞丐要我跟你走，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付总裁已经饥不择食了？”许然宣的笑比哭还难看，心里的悲哀放大到极点。
　　你他妈的当初你怎么甩开这只手的？付桓你知道吗，你现在做的，多可笑。

作者有话说

　　一周两到三更吧……我还是住宿党，不能一天一天地更了OTL。
会努力码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