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i！Hoi！我是菊丸英理子(ほい！ほい！私は菊丸英理子です)》苏维亚

15、(十五)番外三·仁王雅治篇

　　本来也没有打算高中也在立海大附中念的。本来也没有打算考进立海大的。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菊丸英理子。
　　为什么会喜欢她。即使知道她喜欢的人不是我。即使知道她就要嫁给别人。
　　赤也……我……真的很嫉妒你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再地假扮赤也，然后出现在她面前。我是有所期待的吧。尽管自己不想承认。
　　可是这种程度的障眼法根本瞒不过她。她很聪明。我只肯承认这一点。我宁愿相信，她能够拆穿我的伪装，纯粹是凭着聪明才智，而不是跟赤也之间的默契。
　　很自欺欺人吧。雅子常说，就是因为我总是摆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才会在爱情这件事上败得一塌糊涂。
　　——喂，自己很失败的人没资格教训别人啦！
　　雅子不明白，我就是借着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才能接近英理子，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跟她打打闹闹。
　　在有关英理子的事情上，我承认自己很傻。
　　所以居然会答应跟英理子一起去机场接赤也，对我来说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是赤也成为职业选手后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居然还是在国外。因为时间配合不上，英理子没有现场观赛，只答应比赛结束后亲自来接机。
　　既然是要接赤也，跟赤也的姐姐一起来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叫上我？！
　　“一回到自己的国家，就能见到一直照顾自己的前辈，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吧！”英理子如是说。
　　我猜这一定不是她的真正用意。不过在一个队里的时候，我确实很照顾赤也。我一向公私分明。尽管我跟赤也可以算得上是情敌，但我们更是一个队的队友啊。
　　我只顾着胡思乱想，心不在焉地看着乘客出口。
　　预定的到达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等待接机的人都有些心浮气躁。突然响起的广播内容更是让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飞机遭遇风暴，暂时无法着陆！
　　英理子沉默地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地攥住椅子的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我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也许，任何言语都无法安慰到她吧。
　　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为她做的，便易容成赤也的样子，从出口处走向她。
　　听到我的呼唤，英理子迅速站起身来，怔怔地望着我。然后，谁也预料不到地，她突然冲过来抱住了我。
　　也许我是有私心的吧。我抱着英理子，有些自嘲地想。然而，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彻底愣住了。
　　她说：“谢谢你，雅治君。”
　　……果然还是被看穿了吗。
　　“雅治君那么优秀，为什么要扮成别人呢？为什么要花时间在不喜欢自己的人身上呢？为什么……”她像是对我，又像是对自己，喃喃地说道。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也想知道啊。
　　英理子放开抱着我的双臂，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尽管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现在的我，只有相信他了吧。相信他会回来，履行他的承诺。”英理子说。
　　我默默地点着头。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突然爆发的欢呼声，将我们的视线引向了出口处。第一个走出来的，正是我们一直期待着的赤也。
　　“混蛋，不要总是让人担心好吗？！”我和英理子第一次很有默契地同时冲上前去，一人赏他一拳，再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过分，你们就这样对待九死一生的人吗？”赤也大声抱怨。
　　“你在乱用成语。”我不客气地指出。
　　“自己措辞乱七八糟的仁王前辈没资格说我啦！”赤也反驳道。
　　“比如‘骑着黑色白马向前后退’之类的，对吗？”英理子插嘴。
　　为……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个是别人问我座右铭时，我随口瞎编的呀。
　　“仁王前辈会参加我们的婚礼吧？”赤也突然说了一句完全不搭边的话。
　　我瞥了一眼英理子，发现她脸红了，于是回答：“当然要去啦！说起来，我们部里年纪最小的人倒要最先成家啊！”
　　“不准讨论这种问题啦！”英理子红着脸抗议道。
　　我和赤也相视一笑，然后他抬起右手，我抬起左手，互相击了一下掌。
　　没什么原因地，我突然释怀了。
　　也许是因为，跟赤也在一起，英理子真的会得到幸福吧。

　　婚礼当天，许多国中时期认识的人都聚集在礼堂里，望着这些久违的面孔，我突然感慨颇多。
　　“真像是网球选手大聚会啊！”有人说道。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英理子的弟弟——菊丸英二。说起来，全国大赛结束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是放弃了网球吗？
　　“啊啊，立海的仁王！”像是突然认出了我，菊丸英二指着我大呼小叫。
　　这家伙……几年过去，怎么个性还是老样子。
　　“啊啊，不爽不爽！居然要称呼年龄比我还小的人‘姐夫’！”菊丸英二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你可以娶了赤也的姐姐，让他也叫你‘姐夫’。”我半开玩笑地劝道。
　　他似乎真的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说：“即使那样，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啊。”
　　“英二！”有人向这边打招呼道。
　　“啊，大石！”菊丸三蹦两跳地奔了过去。果然是好搭档，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就像是上天安排的一样，异常的和谐。
　　突然，一阵“哒哒”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地响了过来，我刚一转身，就和一个人撞了满怀，下意识地便伸手抱住了对方。
　　“啊……好痛。呃，你没事吧？”怀里的人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抬起头来望着我。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跟赤也一样是墨绿色的，衬上白皙的皮肤和乌黑的头发，整个人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呃……能放我下来吗？”瓷娃娃的脸突然变成了粉红色，依旧轻声细语地说。
　　我这才发现自己还一直维持着刚才抱住她的姿势，连忙放开她。
　　“那个，你看见我哥哥了吗？”瓷娃娃仰起脸，充满期待地看着我问道。
　　“你哥哥是谁？”我可以确定这个女孩有点迷糊。
　　“大石秀一郎！”她一脸自豪地回答。
　　是兄控吗？我暗笑了一下抬头望去，发现刚才还站在附近的菊丸和大石都不见了。这难道是科幻片吗？我不知为何，竟使出了自己的绝招，易容成大石的样子给她看。
　　“哇——好棒哦！还有吗？”她高兴得跳了起来，露出清澈的笑容。
　　清澈？我脑中为什么会冒出这个词？没再多想，我伸手在脸上一抹，又变成了菊丸的样子。
　　瓷娃娃更加高兴，缠着我一个劲地要求“再变再变”。周围逐渐聚起了观众，里面突然有人说道：“秀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我撤掉易容抬头一看，原来是真的大石过来了。
　　“我迷路了嘛！”瓷娃娃嘟着嘴小声说了一句，又兴奋地拉着大石指着我说：“这位哥哥的魔术好厉害哦！”
　　大石抬头看见是我，歉意地笑了一下说：“对不起，秀子是今天的伴娘，我要带她去做准备了。”
　　“要看好自己的妹妹啊。”我随口应道。
　　瓷娃娃很乖地跟在自己哥哥后面朝侧厅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冲我挥手说：“魔术师哥哥，再见！”
　　“魔术师”？嗯，这个外号似乎比“欺诈师”要好听一点。
　　很快，结婚典礼便宣告开始。伴郎是不二的弟弟，瓷娃娃穿着礼服短裙走在他旁边，一脸虔诚地托着英理子的裙摆。
　　因为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主持交换戒指仪式的不是牧师，而是原来冰帝的忍足。我个人是觉得让那个关西腔领读结婚誓词很奇怪啦！当然，比起主持新人致辞的跳来跳去的菊丸，凭良心讲，还是忍足要正常些。
　　英理子丢捧花的时候，一群女孩子都站在后面，包括我的和赤也的姐姐，包括当伴娘的瓷娃娃。我站在不远处，瓷娃娃看见我后很高兴地笑了，就在这时，英理子丢出的捧花不偏不倚地刚好落在她怀中，把她吓了一跳。
　　下一个结婚的会是瓷娃娃吗？她那么迷糊，应该很需要一个细心的人去照顾吧。
　　“秀子比你小四岁。”有人说道。
　　“哦。”我随口应道，然后才反应过来，发现英理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旁。
　　“眼光不错哦，加油！”英理子说完，也不用我回答，便调皮地一笑，跑向站在花车旁等她的赤也了。
　　我遥遥地看着远去的花车，心想，也许是我该走出英理子的影子的时候了。

　　又是一个周末的到来，一大早我便接到了赤也的电话，邀我去街头网球场打球。
　　难得休息，不是应该用来陪你自己的老婆么。我腹诽着，背上网球包出了门。
　　到了球场，我发现不只是赤也，英理子也在，最神奇的是瓷娃娃居然也在！
　　“我们来玩四人约会吧！”英理子说。
　　瓷娃娃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小声说道：“英理子姐姐，你好坏！”
　　“怎样，是要双打么？”我掏出球拍，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他们。
　　“好呀好呀，我要和魔术师哥哥一组！”瓷娃娃高兴地说。
　　“少开玩笑了，我的网球水平可是入门级。”英理子不满地皱起眉头。
　　“那让你和职业选手一组，也很公平嘛。”我说。
　　赤也一摊手：“我是无所谓啦！”
　　“耶！少数服从多数！”瓷娃娃兴高采烈地拿出自己的备用球拍递给英理子。
　　说实话，以一个初学者而言，英理子算打得不错了。她拥有跟自己弟弟一样优秀的动态视力和灵活身手，不知为何竟不喜欢打网球。赤也更不必说，每天坚持的训练果然很有成效，他的网球水平比以前在部里的时候还要高出数倍。我们这边就比较惨，瓷娃娃果真是瓷娃娃，速度不快，回球也没什么力度，而我自从上了大学以后也不常打网球，虽然其实相当于我们两人迎战赤也一人，却还是占了下风。
　　比赛以我和瓷娃娃的惨败宣告结束，英理子早就冲向休息椅，一边嚷着：“我最讨厌让人流汗的运动了！”赤也在她旁边坐下，她便就势靠在赤也肩上。
　　“英理子姐姐，‘纱织’这个名字怎么样？”瓷娃娃走到他们面前，期期艾艾地问道。
　　“还不错啊，做什么用的？”英理子随口应着，递给赤也一瓶矿泉水，赤也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过一口后又递还给英理子。两个人的动作出奇的协调。
　　“那，英理子姐姐和赤也哥哥的小孩就叫这个名字好不好？”瓷娃娃满怀期待地说。
　　英理子刚拿起水瓶喝了一口，这时全喷了出来，她和赤也两人的脸一起变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嚷道：“留给你自己的小孩用啦！”
　　“咦？可是我自己还没有小孩啊……”瓷娃娃完全不能理解英理子和赤也的反应，疑惑地回答。
　　“叫你的魔术师哥哥变一个给你啦！”英理子随手朝我一指说道。
　　瓷娃娃充满疑惑地回头看着我，我便迎着她的目光向他们走去，一边忍着笑对英理子说：“你呀，不要教坏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再过三年我就能像英理子姐姐一样当新娘子了！”瓷娃娃举起小拳头向我抗议道。
　　“是吗？那新郎在哪里？”英理子坏笑着说。
　　瓷娃娃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靠上来抱住我的胳膊，眉开眼笑地回答：“魔术师哥哥就好啊！”
　　“我很期待哦。”英理子促狭地冲我眨眨眼睛。
　　……三年时间吗？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对英理子笑了一下，不过，那就是Another Stor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