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千年涅》萍奉

22、舌灿莲花 我故作沉重

　　我故作沉重,长叹口气\"当初,在沂州中,被西昊二十万铁骑团团包围,几次三番几乎不保,我也劝爹爹做最坏的打算,全部撤出,可爹爹说,青,冀二城不到一月全部失守.通往都城的路就剩沂城最后的天险屏障,如果此城一丢,往后西昊才势如破竹,再无力量可当他了,攻下都城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没有了国,何谈家,没有了家,又那来的你我,想当年,也是这个金昌王,攻下净都国都,国王献公主与他.竟被他赐与马夫,公主不堪其辱.决食而亡,王族全部被杀,而毛族公主被他当做使婢丫头,日日在浣洗房做苦工,这还是最好的,冀城总兵之女,也是一千金小姐,城破之日被西昊部将强枪,撞墙而亡,血溅三尺----\'
　　说到此,已有人失声叫出,高家二人脸色也是灰淡,我心中冷哼一声,你们也有怕的,表面还是要装的,试了试眼睛\"想想爹爹说的也对,如过国没了,我们又将置于何地,所以,全城拚命抵抗,死伤过半,爹爹几次负伤,终不敢懈怠片刻,在西昊退兵的那一刻,爹爹就昏倒在城楼之上了.\'说着,把倒过胡焦粉的手绢一擦,眼泪鼻子哭了起来,
　　屋中已有几个掉眼泪了,高太后挥挥手\"玉儿,你带她们退下吧,哀家要单独和赵小姐谈谈,\'说罢,众人施礼下去,高老太婆便沉住脸又一次打量我\"赵凤,赵三小姐,哀家听说过你,别看哀家居于深宫,可边陲之事也知道,西昊退兵,非是你父之功,乃是你造出强大的火弹使敌人无法抵挡,你功不可没,赵容却一字未提,这此,你来,八成是为梅妃之事吧.\'
　　老奸巨猾,我心骂一句,脸上却笑眯眯\"太后明鉴,却为姐姐之事而来,可更为太后,皇上而来,\'
　　\"噢?\'她冷笑\"说来听听\'.
　　我接着笑\"太后想必知道,我并非赵家的亲生女,原是一孤儿,蒙姐姐相救,爹爹相认,所以,赵家对我有再造之恩,我自己并无家国忠臣的概念,只是为了报达赵家才拼死相助,敌军才退,姐姐就出此事,爹爹也羞愧不已,一叠声要辞职谢罪,但我心里知道,爹爹此生最爱姐姐,如果姐姐真的有三长两短,爹爹只怕也要灰心死气,再无斗志,就是命也不会太长,如果赵家没了,我亦不再在东流,那金昌王恨我父女入骨,发誓要杀我二人,我已几番遇险,此事一出,最高兴的只怕就是金昌王,因为,他的统一大业就要完成了.到那时,太后,皇上又将置于何地.\'说着,偷偷看了老太婆一眼.果然,脸色阴晴不定.\"你是说,东流除了你父女二人,再无人可对抗西昊了.\'
　　\"不敢\"我忙欠身道\"小女子并无此意,只是有件事要禀明皇上,如今只有请太后转告,我已在三界山下,沂州城内埋下了可炸死数十万人火弹,此种机关只有我和另外三人知道,连我爹爹都不知情,当然,我只希望永远都用不上.可如果有一天我们赵家不在了,它可能是对敌军的最后一击,也算是爹爹最后的报国之情---\'
　　\"好了\'高太后站起来,\"哀家明白你意思了,你先回去,先到你姐姐住的文华宫侯着,待我给皇帝在说说.\'
　　我长出一口气\"谢谢太后娘娘.\'
　　我随小文被两个宫娥领到西边的文华宫中,雅仙已哭着扑了过来\"三小姐.你可来了,求求你,救救二小姐,你机智多谋,一定有办法的.冷宫那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小姐她真的受不了,你要赶紧救她,求你-----\'我被她絮絮祷祷的揉搓够呛.一把推开她\"小文,你劝劝她,我累的很,要先去休憩\'她呆呆楞在那里,我则进了屋里一头倒在床上.
　　我着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到肚子咕咕乱叫时方睁开眼,小文已笑盈盈端着饭菜立在那里,\"你终于醒了,饿了吧,快吃.告诉你好消息,二小姐放出来了,刚才给他收拾收拾去太后那里谢恩去了.\'
　　我往嘴里塞着东西\"老太婆还算识相.\'
　　正说着,就听见有人喊\"梅妃娘娘回宫\'赵梅袅袅婷婷走进来,一见我,就要屈漆相跪,我忙一把拉住,她满眼含泪\"此次若非妹妹相救,我早已含恨九泉了,妹妹再造之恩,姐姐今生难报,待来生变牛变马待侯妹妹.\'
　　\"说什么呢?不是你,我也早死了.你是积有德,才有此报.\'我也笑道,话音刚落,就见一小太监慌作一团跑了进来\"梅妃娘娘,快,快雅仙姐姐被叫到内监局了.\'\"啊---\'赵梅脸色刹白,我大概知道内监局好象就是专门审问犯错的宫女太监.只要进去不死也要扒层皮,雅仙从小待侯赵梅,二人的情份只怕比我还深.当下,赵梅就要冲出去救人,被我一把拉住\"只怕是来不及了,只要她进了内监局就会被打死,决不会问她半句,这是那老东西受意的.\'\"为什么\'赵梅大叫.
　　\"你想想,这件事终要有个说法,终要有人顶缸,不是你就是她,\'我也不忍,必敬我们也相出了二年.\"而下保住你,最合适的替罪羊就是她,你救不了她,我也救不了她,而且,她恐怕已不在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哭着从我身上滑落,摊在地上.\"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小文抱着她.二人哭成一团.
　　我没掉一滴泪,雅仙是这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不是她就是赵梅,这是在她进宫中时就注定的,赵梅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她就该有此伤悲.
　　赵梅哭了整整一夜.雅仙的尸体已送往宫外的兰容寺.小文拿了衣物银子偷偷塞给运尸的太监,我站在宫墙内看见那裹着白布的运尸车缓缓走过冷冷的宫门.她可以安息了.最起码不用面对着冷酷惨忍的世界.
　　当我推开赵梅的屋门时,她呆呆坐在床边.不吃不喝一天了,长这么大,头一回遭遇如此生死惨事,几乎让她痛不欲生.
　　我示意小文出去,坐在她面前,\"你哭也哭够了,也该伤心完了.\'端了碗药看她喝下.衣就在掉泪.我也服她了.可以哭这么长时间,当下皱眉\"别哭了,在这样,雅仙不仅是白死了,连你恐怕也保不住了.\'
　　赵梅仰起美丽的脸.迷惘的看着我.
　　我叹口气\"我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你在不长脑子,不仅你身边的人会一个个死去,最终你还要连累的是爹爹和你自己.哭要可以解决问题,你尽可去哭,我不拦你,只怕你哭死也没用.\'说吧,我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