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挽起你的手》巴芘娃1

12、第 12 章

　　12、月光下大片花海静静的吐出幽雅香气，像是轻盈的精灵抚慰着旁边的旅店，安宁的躺在黑暗之中乳白色建筑，因为两个人的到来打扰了它的沉睡。

　　一阵紧密而快节奏的脚步声以后，三楼响起了不大不小却刚好够吵醒主人的敲门声。

　　“谁？”奥萨睁开眼颇有些不满的问道，到底是谁会在凌晨来打扰自己！看了怀里的人儿一眼，还好没有吵醒他。

　　“保鲁夫拉姆是住着这里吧，请你先开门。”这是洁莉桑带着一份焦急的音调。

　　“这里并没有你要找的人，请回吧。”奥萨警觉的皱起了眉，保鲁夫拉姆并不想在这里曝光，因此奥萨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没有错的，刚才我已经问过了这里的侍女，她们都已经证实了这一点。请你一定要开门，我是保鲁夫的母亲。”

　　“母亲？”看来对方已经查清楚了，那么如果自己不开门的话，他们一定会继续纠缠下去，这样还会吵醒保鲁夫的。奥萨这样想着，还是起身开了门。

　　“我是奥萨贝尔，请问两位是？”

　　“我是杰莉，是保鲁夫的母亲。这位是古音达鲁，是他的大哥。”

　　“杰莉夫人、古音达鲁阁下，我是保鲁夫的丈夫，请进吧。但是请你们小声一点不要吵醒他，安静的睡眠对他有好处。”

　　三个人进了屋，床上的人儿依然沉睡着，只露出一个金色的脑袋。

　　“真是的他！我可怜的儿子！”洁莉桑捂住了颤抖的嘴唇，碧眼里蓄满了雾气，她抓着古音达鲁的手臂，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时间似乎也感染了这股喜悦，仿佛停止了转动，静静的凝视之后古音达鲁压低了声线，“母亲大人，还是先出去吧，不要打扰到他休息。”但也可以从他的面上看出一些压抑的激动情绪来。

　　三个人退出了卧室，来到了隔壁的一间房坐在沙发上，奥萨的不解与杰莉夫人和古音达鲁的激动相对撞时，对照性的沈默流转开来。

　　重逢原本是一件很欢喜的事情，

　　但正是一股莫名其妙的诡异，让几个人没有由来的察觉到了不安，

　　那个已经安静睡去的孩子，会因为这场意外的相逢再次受到伤害吗？

　　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一场下午的偶遇，已经让保鲁夫拉姆受到了伤害，而现在只是伤害的延续。

　　这诡异的重逢，彼此间的疑惑与震惊，让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

　　寂静的黑夜吞噬着天地，屋里那盏渺小的灯，把这里映衬得犹如一艘行驶在混沌黑暗的大海中的孤舟，从心尖处感应到的不安让三个人都分外小心。

　　像是在回味着这宛如梦境的场景一般，洁莉桑只是捂着她的嘴，双眼还失神的望着那道关闭上的门。

　　虽然洁莉桑一直不愿承认她的小儿子已经去死的可能，但当他真实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时，杰莉还是不由自主的疑惑这是不是一场梦境。

　　而古音达鲁则要理智很多，他开始思索着保鲁夫拉姆接下来的情况，

　　因为他曾今的罪行，因此依然不能公开现身，否则会受到其他人的攻击，

　　而且有利已经快要大婚了，甚为了解弟弟感情的古音达鲁，也很是担心保鲁夫拉姆知道这个事实，

　　那么作为这样一个尴尬身份的人，究竟应该让他留在这里吗？

　　但是更加不能让他带着那样虚弱的身体离开亲人的身边，并且并不能确定眼前的这个所谓保鲁夫拉姆的丈夫的人是否可靠。

　　奥萨也陷入了沉思，他并不完全的相信眼前的这两个人，

　　虽然杰莉夫人有着跟保鲁夫拉姆相似的长相，但是毕竟他们都认为是保鲁夫杀死了自己的二哥，那么他们会温柔的对待他吗？

　　如果让他们亲人团聚，这会不会给保鲁夫带来伤害？

　　他本来已经娇弱的身体怎么能够再承受来至至亲的责骂？

　　长久的沈默之后，最终奥萨叹了一口气打破了僵局。

　　“请问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保鲁夫拉姆是我的弟弟，得知他的消息之后我们马上就赶了过来，只是想要确定他过得好不好。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人类，请问你是哪里的人？”古音达鲁一直在等待着奥萨的开口，他必须亲自确定这个人的用心。

　　“你和杰莉夫人都是十贵族之一，所以你应该听说过火之国吧。”

　　“火之国！？”杰莉与古音相互望了一眼，“你说的是火之精灵王国？”

　　“正是，我是火之精灵王国的大王子。”

　　“据典籍记载，火之精灵王国是一个火魔法非常强大的国家，而作为精灵王的一支有着与身俱来的强大的火魔法，他们的额头上有着红色的火焰印记象征着正统的血液，而且他们的寿命是我们的5倍，是这样吗？”古音达鲁有些震惊和疑惑，但他常年来的面瘫已经让他习惯了平静的表情。

　　“正是，我今年520岁了。你们大概有些怀疑我的身份吧，我并没有印记？”

　　“那么你是在欺骗我们吗？”

　　“事实上那个火焰印记并不只是正统的证明，也是属于我们魔法的封印，火系魔法是最强大的一种魔法，因此平时那个印记封印着我们体内的力量，即使剩下的部分也会非常强大。当然我现在没有并不是代表没有封印，而是我把他隐藏了起来。”说完奥萨念动咒语，他的额上很快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原来是这样，请恕我无礼，奥萨殿下。”

　　“没关系，大概你们也很奇怪，以保鲁夫拉姆的身体状况，他是怎样活下来的吧，正是因为这一年多以为他一直生活在我的国家，并且我经常给他输送魔力的原因。”奥萨观察着另外两个人的反应。

　　“是这样啊，这的确是我们疑惑的一点。无论如何真是非常感谢你，奥萨殿下。”杰莉夫人马上感激的望着奥萨。

　　“你们。。。。。。你们不恨保鲁夫吗？毕竟。。。。。。。”那的确奥萨愿意看到的反应。

　　“你知道他的过去？”古音再次皱起眉来，他是真的爱着保鲁夫还是有其他的目的？一般人在听说过有人亲手杀死自己兄长的情况下，都只会露出鄙夷的眼睛，然后恐惧的躲开，而眼前的这个人竟然选择了与他相爱并且结婚！

　　“是的，也许比你们知道的还要多，不过你们现在还恨他吗？”奥萨并没有打算就此说出真相，

　　这是保鲁夫的意愿，并且奥萨也觉得说出来只是徒增伤悲，又能挽回些什么吗？

　　流言就像是一片干枯的野草，只要有一丁点火苗便会疯狂的燃烧肆虐开来，现在即使说出真相也只会再次让保鲁夫立于风尖浪口，而他们失去亲人的痛楚依然不能减灭。

　　“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还谈什么恨不恨呢？孔拉德已经去了，我们不想再失去保鲁夫，过去的一切已经不能回头，现在只要看见他还好好的活着就够了。”说到伤心处，杰莉夫人轻轻的啜泣出来。

　　“那么当年，为什么你们同意让身体那么虚弱的保鲁夫一个人离开？”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年陛下愤怒异常，而且流言铺天盖地的传开，有些贵族纷纷要求处死保鲁夫，后来没有办法才不得不任由陛下把他赶出了城堡，毕竟留在这里可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而他也被取消了一切职位，连贵族的身份也没有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杀了孔拉德，但是作为母亲，我是了解他的痛苦的，像他那样骄傲的孩子又怎么会留在我或者他叔叔的城堡呢。”

　　“原来是这样啊。”

　　“那么奥萨殿下是怎么跟保鲁夫拉姆认识并且结婚的？”古音达鲁开始反问。

　　“那还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也就是在保鲁夫离开真魔国那年的12月。因为冬季来临，我忙完了国家的事物，于是外出旅行，当我游历到一个临近的国家时，正好遇见了在那里卖画的保鲁夫。那时候正值初冬，天气有些微寒，当然对于保鲁夫的身体来说更显得艰难，但他不得不趁着天气还不算太糟糕的时候，积极筹备深冬季节的食物和生活用品。”

　　“你是说保鲁夫靠卖画为生吗？我可怜的儿子，那是他从小的兴趣，一直生活无忧无虑的他，竟然到了卖画作来度日的地步。”杰莉再次哭了出来。

　　“那的确是一段悲惨的日子，我遇见他的那一天是在一个阴沉的天气里，并且吹着风。但那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那个国家一年一度的瑞雪节，就是祈求降雪的一个日子，祈福的人们纷纷聚集到了街上，非常的热闹。我穿过人群的时候，就看见保鲁夫安静的坐在街角，一只手握着画笔，一只手托着颜料盘，正在全神贯注的画着画。”

　　“呜。。。。。。”杰莉好不容易抑制的眼泪再次滑落出来，她无法想象她曾今骄傲的儿子，竟然拖着那样一副身体在寒冷的冬季，坐在街边作画。

　　本来就畏寒的他，又失去了魔法的保护，他要怎样来对抗那种卑劣的天气！

　　而他又是有着怎样的绝望，才抛弃了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坐在无数人群中卖着自己的画作。

　　“母亲大人，请你无论如何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奥萨殿下，请继续。”

　　“当我见到保鲁夫第一面的时候，我就惊呆了，我想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的邂逅！虽然他身上穿着普通的衣物，但依然无损他耀眼的容貌，即使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他也是最瞩目的。他专注的神情、一丝不苟的坐姿、面上的高贵从容，像极了身份尊贵的贵族，因此许多年轻的男女纷纷找他作画。但因为我的部下临时出了一点问题，我不得不马上离开，我想接近中午的时候再过来问候他，而正是在我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却出事了。当时的情况是这样，保鲁夫开始收拾画具准备离开，6个中年男子纠缠上了他。”

　　随着奥萨的讲述，一幅鲜活的画面呈现在了三个人的脑海。

　　思绪穿越在拥挤的人群中，仿佛那属于初冬的冷气吹打到了面上，随即传到脚尖，阴郁的寒冷肆虐开来，还穿着黑色紧身裙的杰莉很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她最小的儿子，就在一年多以前带着一副伤残的身体真实的存在于那样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