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黑的爱情故事》沈枫红

6、6

　　此时陈默对这此事毫不知情，对罗静静冤气冲天的状况也一无所知。他挠挠头说“在我们镇上被疯狗咬到后都只打狂吠病疫苗啊？”
　　罗静静听着这话，对着陈默翻了翻白眼说“八年前卫生部就给全各国各大医院发布了通知，被疯狗咬伤的患者，必须注射狂呔病和抗毒血清。抗日战争也就八年，这八年前的消息你不知道？”那罗静静那翻白眼的动作，还是她上初中那会，跟好朋友吵闹时做过的动作，如今用起来竟然自然之极，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不知道。”陈默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说
　　罗静静无语了，恶声的说“要我打一份通知给你看吗？”
　　“不用了，不用了，”陈默连连摆手，心想“村上那小门诊就从没接到什么通知，村上狗极多，经常有人被狗咬。一直都只打狂吠病疫苗，也没见谁用过什么抗毒血清，所人都活蹦乱跳的也没见谁得过狂吠病”
　　“那一共要多少钱？”陈默想了想又问道
　　“那我帮你问一下价格。”说着罗静静拿着旁边的电话，拔了个号码说“李燕吗？对，你在电脑里找一下，以前卫生部发的打狂吠病疫苗和抗毒血清的那张通知还能不能找到。对，对，再把狂吠病疫苗和抗毒血清的价格，用量方法都发到我这电脑上，在E盘的那份，对，对。”一会儿罗静静就收到了邮件，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旁边那彩色打印机就刷刷的吐出一张纸。
　　罗静静递给陈默，陈默一看，上面半张是通知，下面半张是卫生部标志的疫苗和血清价格，还仔细标住了疫苗和血清的成份，用途。一些从没听说过的单词和术语，陈默读得极其拗口。不过价格倒是标注的很清楚，疫苗三百，血清二百五。陈默想着“大医院果然都很贵，村上才二百不到的事，这儿加起来要五百十五元。不过总算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又想着还好张文春给了我张信用卡，不然身上就五百元，付不起药钱就尴尬了，呆会儿再去取个一百元也就够了。这么想着就要转头出门。
　　罗静静看陈默脸色如常的转身就要走，纳闷了一下，再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连忙叫住他，“你就不计算一下价格？”
　　陈默回头道“计算什么？这不是标着吗？”
　　罗静静心里感叹，果然如此。说接又接过那张纸，指着那血清标价后面说道“看清没？这标价是支。”说着手指游移到血清的说明那段，指着其中一行说“看清楚没？三千克每支。”
　　陈默没有看纸张，他眼神正愣愣的盯着罗静静的手指，那手指修长，纤细，白嫩。前端白色的指甲上没涂抹任何东西，却如最上品的美玉一般，光滑白洁。在耳朵里突然听见三千克每支时，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罗静静盯着陈默那迅速变的白的脸色，心里颇为满意，偷偷微笑了一下。翻出一小计算器，对陈默问“请问陈默先生身体有多重？”
　　陈默此时也没心思去注意罗静静语气变换。喃喃自语道“我好像是去年六份，体验时称过体重，是六十五公斤。以后就没去称过，现在因该会变轻一点吧。”
　　罗静静一阵无语，对她这种每天称二次以上，体重用克来计算的人来说，像陈默这样一年多没称过体重的人，委实难以理解。半响，摇摇头说道“就算是现在六十公斤吧，你这么高再减下去就剩骨架了。”轻松愉快的点了点计算器，说“五千三百元”。
　　“能不能便宜点？”陈默脸上已经开始冒汗，不由自主的说
　　罗静静神情绝倒，竟然还有在医院跟医生讨价还价的。抬头瞧着陈默微微冒汗的脸颊，心里又爽得不行。双手插着小腰，头一偏，仰看天花板头说“不行。”眼神却偷偷看着陈默。那神态，那姿势，就是在说一句话，你求啊，你来求我啊。
　　那知道陈默此时眼睛虽然看着罗静静，可眼神散乱，心思在高速的计算着。身上带着的钱是四百七十元，挂号用掉二十元，张文春信用卡里是二千一百元，那身上就是二千五百五十。还差二千七百五十。认识的几个朋友都差不多把钱都寄回家了，就算到借的估计也是杯水车薪，这条路不通。厂里听说倒是能提前领三月的工资，不过好像只能正式工，自己是临时工，这路也绝了。厂里的老师傅？组长？工长？想想平时他们对自己的样子……，陈默想着想着，突然一楞，明白过来，自己被带进死胡同绕糊涂了。眼神一清，抬手看看手上捏着的打印纸。狠狠往地上一摔，大吼道“我靠！黑店！老子不看了！”转身就要走出去。
　　罗静静心里美美的摆了那久姿势，却抬着的脖子酸麻也不见陈默有什么反映，正想着稍微休息一下，换个姿势，没想到陈默突然怒吼一声就要转身出门而去。情急之下也大吼一声“站住！”
　　陈默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罗静静喊完也一楞，接不下话了。没什么理由拦住他啊。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她的想像。此刻也飞快的开动脑筋。
　　陈默看着罗静静站在那儿盯着他，不知道想法什么。哼的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罗静静眼睛一亮想到了方法，再大喊一声“站住！”
　　陈默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罗静静的喊声，站在门口，内心挣扎了一下，要不要离开。想了想，又转回身看着罗静静。
　　罗静静神情得意的说“你如果现在离开的话，我会打电话110的，你的病历卡上有你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工作地点，我都记得。”
　　“打110？干嘛？我又没打人，又没犯法的？”
　　“我身为一个医师，确认你现在已经被疯狗咬伤，狗的唾液已渗入血液中，极其有可能已经感染到狂吠病，患者拒绝注射狂吠病疫苗和血清。我身为一个有良知，有道德的医生，理应通知警察，将患者与之隔离，以防止患者狂吠病发作时给广大市民带伤痛来恐慌。”罗静静一本正经的说
　　陈默目瞪口呆的看着罗静静一本正经的样子。这话说的倒是跟张文春的意思差不多。只是张文春说的是玩笑，罗静静把意思夸大了无数倍，并一本正经的说出来。想想以前租房时，去派出所办暂住证时那些警察的样子。要说把他当狂吠病关进拘留所，那可真是小儿科的事情。
　　罗静静看着陈默心里得意极了，微笑着拿出手机晃了晃说“你猜。我会不会打这个电话？会不会发生警查捉贼的事情？”
　　陈默恨得直咬牙，此时就是再呆，也明白了自古民不与官斗，患病的不能与医生斗的道理，也明白了果然女人都小心眼的真理。看着罗静静得意的神情，心下委实烦躁，直恨不得把衣服一扯，大手往胸口一拍，老子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当下心一横，“你打电话吧，我没钱。”
　　罗静静笑眯眯的说“我可以借你。”
　　陈默看向罗静静时，差不多已经是一个头顶双角，身后生尾，手拿皮鞭的女魔鬼了，淡淡的说“我不跟陌生人借钱。”
　　“我叫罗静静，咱俩就算认识了吧。”
　　陈默郁闷的叹了口气“我很想跟你不认识。”
　　罗静静面带笑容，神情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