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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慌乱的状元 ...

  •   现实与梦想
      我听到一种声音,来自很遥远的呼唤,很弱却让人心酸得想哭,仿佛一直在叫我“妈妈,妈妈”,血脉相连的感觉,真的很神奇,我想要这个孩子,可是我要不起这个孩子!
      古贝灵2009年8月10日
      贝灵的惊慌失措、家人无声的逼迫,我的孩子,我该拿你怎么办,贝灵,我该如何抉择?
      区天麒2009年8月10日
      第二天清晨,古贝灵起得很早,跟区天麒说,今日她去买早餐、做早饭!
      穿着一身休闲服,古贝灵关上大门,行至楼梯间,突然间停住了……
      一台阶连着一台阶的楼梯,倾斜着,若是从这里摔下去,会不会就像电视上演绎的那样,直接流掉?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就再也抑制不住,古贝灵眼睛死死地盯着楼梯,一次又一次倾身想往下滚,却又害怕地缩回身子。
      “你不能出世的,你不能出世的……”闭上眼,古贝灵一咬牙,身子斜倒了下去。
      “咚咚咚”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发出一连串惊人的声响。
      古贝灵的额头、脸颊、嘴唇边、手臂到处是淤青和血迹,躺在地板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想起来检查一下自己的□□是否像电视上说的那样,血流满地,却发现自己仿佛被腰斩了,起都起不来……
      好不容易,住在同一栋楼的一个阿姨买菜回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古贝灵,吓得赶紧扶起她,见她从那么高的楼梯滚下来竟然没伤到筋骨,一个劲地夸她身子骨好、命硬……
      命硬的何止是她,还有她肚子里的“那家伙”,别说血流满地了,小腹连疼痛感都没有,“那家伙”命硬得让古贝灵不敢从楼梯上再试一次!
      “啊,痛!”古贝灵打了下区天麒拿着棉花和药酒的手,示意他轻点。
      “买个早餐你也能从楼梯上滚下去,我的天!”对这女孩,区天麒有时候真的很无语,这都是第几次帮她上药了,怎么时不时就会鼻青脸肿的。
      “都怪你啦,不做好安全措施,也不让人家吃药,现在真发生事情了!”古贝灵本就委屈,见区天麒也这般不理解,顿时眼眶就红了。
      区天麒见她眼睛又红又湿的,连忙沉默,免得又不知道哪句话惹到这女孩了……
      对他说去一趟初中同学家,早上八点三十分,古贝灵在汽车客运站见到了陈斯优。
      陈斯优一见到鼻青脸肿、到处淤青的古贝灵时就猜到了她可能又是自残得来的后果,心里痛得像被人刺了一刀,什么也没说,直接到窗口买票!
      “1000块够了吗,不够的话,我再去银行取点!”古贝灵从包里拿出钱,交到陈斯优手中,淡淡地问了声。
      “不用你出钱!”陈斯优脸色涨红地将钱交还给古贝灵,气愤地撇过了头。
      “那你有钱吗?”
      古贝灵轻轻一句,陈斯优的耳根子顿时都红了一半,咬牙咬了半天,恶狠狠地说了声:“我有!”
      “我哥们等会就过来还我钱,我也向家里要了三百块,加起来就……”陈斯优话还没说完,那刚交还给古贝灵的钱顿时又出现在他手中。
      “有没有钱是你的事,但我自己的手术,我自己出钱!”在古贝灵的认知中,他们这些高中生,所有的伙食和零花钱都是要向自家父母拿的,谁也不比谁有钱。
      除了一个典型而特殊的人——她男朋友区天麒,考试帝,奖学金霸主,赚钱速度比谁都快!
      车子按既定的路线缓缓驶离五华县境内,上了高速公路,古贝灵拿出手机,戴着耳塞,很干脆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五华县,去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大城市,没有一丝兴奋,只有无尽的恐惧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妈妈,妈妈……呵呵……妈妈……”
      是谁,是谁?
      “古贝灵,古贝灵,醒醒,醒醒!”
      一个激灵,古贝灵猛地睁开眼,额头满是冷汗,惊恐地看着车上四周,气喘如牛……
      “怎么了,做噩梦了?”陈斯优递了张纸巾过去,担心地看着古贝灵。
      “没,没事!”古贝灵摸着自己的小腹,手心里满是汗渍,刚刚那几声“妈妈”到底是做梦还是幻听?
      四个半小时的车程,古贝灵看着深圳这个与自己家乡有着截然不同气息的大城市,突然间,她想回去了……
      似是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陈斯优低沉而严肃地问了句:“你还有选择余地的!”
      古贝灵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幻想是一回事,但现实又是另一回事,趁着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这个孩子……能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好!
      拿号、排队、登记、交钱、等待,一系列的流程在陈斯优娴熟的动作下完成,令古贝灵“刮目相看”。
      “喂喂喂,你这什么眼神呢,我告诉你,我以前没干这事的!”一见古贝灵那“若有所思”的目光,陈斯优赶紧解释。
      “没干过会这么熟悉流程?”
      “那是……以前一哥们搞大他女朋友的肚子,我们班几个人借钱给他打胎,陪他来过一次,就是这样,你……”陈斯优心里很怕她误会他是那种人,急急忙忙地解释,说着说着却发现她的目光一直在盯着长廊椅子上等待的人。
      古贝灵看着那些排号排在自己前面的人,年龄有比她大的,也有比她小的,比她大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比她小的……看着那青涩的面孔,应该还是初中生吧?
      好些女人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长廊上等待,也有几个是由朋友或者自己的伴侣陪同而来的,脸上各种表情都有,哭得雨带梨花般的、颤栗的、害怕的、羞耻的、还有……骄傲的?
      对,有一个看起来差不多三十岁的成□□人,脸上没有一丝害怕或羞耻,反而洋溢着一股骄傲的神色。
      堕胎也是件骄傲的事吗?
      长长的走廊,充斥着一股生与死的压抑,外面明明阳光猛烈,这里却让古贝灵觉得阴寒无比,全身颤抖,这条长廊,仿佛连阳光的温度也被隔绝在外!
      手术室外冷冷地坐在椅子上,拿着支笔一边划一边呼喊着下一位的护士,就像地狱的勾魂使者,将长廊里的人送进象征着鬼门关的手术室大门,扼杀掉鲜活的生命。
      “恶恶……”古贝灵捂着嘴,疯了似地跑出了长廊。
      “贝灵!”陈斯优担心地叫了声,拔腿便追了出去。
      一出医院,陈斯优便看到古贝灵对着花池狂吐了起来,吐了一会,便见她整个身子顺着花池滑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
      她蜷缩着,抱膝颤抖地哭泣着,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哭的样子……
      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有时候可能会因为一只蚂蚁的死而伤心地大哭起来,但有时候也会在自己朋友遭遇重大困难或者自身经历重大挫折的时候,一滴眼泪都不会流,外表柔弱、内心坚强,两个极端!
      但不管是哪个极端,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样的人,是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柔弱的一面,更甭提在外人面前流泪了,若真在外人面前流泪了,只能说明,她已经承受不住了。
      “我不要,我不要打我的孩子,走,我要回去……”一想到长廊里的情景,古贝灵就从头冷到脚,嘴唇都吓得变紫了。
      “那你他妈为什么要怀孕?!”陈斯优一脚将地上的汽水瓶踢飞,恼怒地吼了声,不知道是吼自己还是吼古贝灵。
      去深圳用了五个多小时,回来又用了五个多小时,当古贝灵走出五华汽车客运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时针已经快转到九点。
      “古贝灵,记得……决定好了,告诉我!”走出车站前,陈斯优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轻地说。
      她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地走出了车站,留给他一个难以揣度的背影,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
      按照他以前的想法,被别人玩过的女孩,他是怎么都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心动的,可如今……却为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痛,还有不断陷进去的关心,还是说他……在等待些什么?!
      回小区的路上,古贝灵不得不想了一个又一个理由去解释为何手机关机、为何到现在才回来、还有她那个同学到底是谁等等一系列去面对他可能提出来的疑问,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从她打开大门,见到里面一片漆黑的时候,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他知道她没有安全感,她怕黑,所以即使他这个时候回区家了,也一定会打开灯的,不会这样一片漆黑……
      大厅沙发旁的一个角落里,一道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颓废、沧桑、举足无措……
      他知道了?怎么可能,这件事他怎么可能知道,但如果不是这件事,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一向自信十足、心态良好的他变成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
      区天麒突然疯了似地紧抱着古贝灵,道歉的三个字不断从他哭颤的话音中透出,让原本就难以承受的古贝灵顿时眼泪像决堤了洪水,再也止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这是第一次,古贝灵感受到了一向淡定无比的他慌乱与惊惧,当初,即便她离家、他户口里只剩下两千多块,他依旧牵紧她的手,淡定地说出“能信任,但无法给你任何保证”这样的话,没钱上大学,他可以不顾一切地努力学习、考试,为她拿无数的奖学金,最后淡淡地说一声“这是你大学第一年的费用”。
      聪明如他,做好的计划中也没有孩子……所以,这个孩子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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