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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有眼不识金镶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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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很没形象地笑得一嘴饭粒,手执一次性竹筷狂颤得就像老年人患帕金森综合症似的。
晋小浆闷头扒饭,倒不是躲避周遭质疑的目光,面前的确是有个神经病末期患者。
事实上是,就在刚才自己的确是因为怕被“挟持”带去秘密基地强制更改人生观思想观价值观有点脚软,稍微有点失面子,一路上跟个弱女子般防狼一样一脸戒备防着一年,谁料到一年竟然真是抄近路来到自家的小区……
回想起看到居委大妈在士多店门口又和老板娘每日必经的八卦唠叨,浑圆的小肚子在此看来是如此的亲切可爱。自己紧绷的脸瞬间瓦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一年尽收眼底,一年毫不客气抽气捧腹大笑的贱样。
还有一年径直带自己在小区附近的餐厅吃饭,自己一脸震惊的样子又让他占了不少便宜……
这间餐厅的味道闲淡适宜,注重原滋原味,食材健康新鲜且大厨功夫了得,十分美味又物美价廉。晋小浆经常来光顾早餐和宵夜,并且最喜欢吃荷叶饭。
刚才一年没有询问自己的意见擅自地就给自己点了荷叶饭。自己又小小地吃惊了一下,一年又发笑不止。
直至现在还笑个不停。难道他学过心理学?还在这个领域如此出色?还是现在自己的脸色枯黄得就像面前这张荷叶一样?
一年往嘴里猛扒饭,却合不上裂开的嘴,像是统一了六国一样笑得饭粒掉的一桌都是。晋小浆自知理亏埋头侵食,努力忽略某个神经质,心里暗咒浪费粮食JJ短两寸!
“那个……哈哈……我又不是和尚……呼哈哈……”
当他不存在……当他不存在……
“我又不是神经病……怎么会随街拉人算命……还有我不是吃素的……哈哈……怎么会有人可以那么可爱……”
晋小浆兀地醒悟过来看着他碟子里的烧味,在一堆残羹中还剩一半,上边还留着被啃噬过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在医院门口自己胡思乱想的事被他一一揭发,晋小浆慌乱之下筷子都拿不稳,夹起的菜心“啪”的一声掉到了白洁光滑的桌面,晕开了一滩油迹。
晋小浆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看到一年趴在桌面用力抓着自己的左手肩膀颤抖幅度大得像触电似的,晋小浆几乎可以确定刚才脸上表情肯定是踩到屎一样。
他是怎么知道的?这种事也能表现在脸上?他心理学研究太超前了吧?!
太没面子了,身为一个男人被别人说是可爱一点陈赞的意思都没有,晋小浆强硬地抽回自己的手,正想出口恶言相向为自己挽回一点薄面,但又觉得太小媳妇矫情了!
于是拿起一碗清汤,就着一年黑发茂密的头顶毅然浇了下去,嘴里破骂:“小人得志不可一世!他妈的给我去死个三百六十五次!!”
葱花汤水湿嗒嗒黏糊糊地从一年的头顶顺流而下,从脸颊流进衬衫里锁骨直至胸腔里面,严重违和感一年很绅士地没有生气,只是抬起头满脸笑意看了一眼晋小浆“浪费粮食……JJ短……两寸……哈哈……”口齿不清说完整句话后,又继续捶桌大笑。
!!!!晋小浆神经紧绷地说不出话来了,表情凌乱地消化刚才所发生的事!
他说什么?!他刚才说什么?!!难道他真的是高人?刚才他都是逗我玩的?!什么都可以偷得走,只有思想不能觊觎,难道他是真材实料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晋小浆倒吸了一口气,嘴巴张了好久,声音卡在喉咙说不出话来,脑子乱成一团。
怎么办??被他“透视”得一干二净,那刚才在医院门口自己暗嘲这么禁、欲的人每次自我解决欲望后是不是一脸三分愉悦七分痛苦的衰样……等等龌龊的东西……
一年喘息又咳嗽了好久才缓过气来,脸上神情终于微微恢复正常,但眼角还是红红的盈着泪水,对着晋小浆绽放一个大笑脸。
虽然现在不是用餐时间,但餐厅还有其他人在,被这一桌吓得不轻,可能几乎都要以为两位是从精神病院逃脱出来的。
一年识时务地挥手致意服务生买单,嘴角的笑意还是收不住。
走出餐厅,晋小浆有点无措地跟在一年旁边,路人纷纷瞩目这两个人,一个满身汤汁还笑脸迎人怡然自在,另一个干净整洁却稍有拘谨一脸愁颜。
一年随意的样子让人看不透,晋小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怪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竟然没能看出这位是贵人,得罪不浅,要是一年扬长而去,林辰枫那事倒是如何是好……
“怎么了?”晋小浆一路无言,一年好笑地问。
晋小浆脸色更难看了,没有回应。
一年又裂开嘴笑了,晋小浆有点害怕起来,他这么标志性一笑,用膝盖都能想出他又了解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问那句话简直就是多余。
一年伸手想触碰,晋小浆一闪避开他的肢体,紧抿着嘴,表情愁苦。一年尴尬地低声笑了笑,讪讪地收回了手。
“先去我家清洗一下吧。”晋小浆怔仲一下,才开口。
“恩,好啊。”口气随意,听不出有特别的意思。
晋小浆有点不安地走在一年身后,两人又是一路相对无言。
“对了,林……”一年转过身子对尾随其后的晋小浆说话,只一瞬间,晋小浆发呆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下跟一年撞了个正着。
“走路也能发呆啊你。”一年好笑地看着晋小浆。
一年比他高一个头,鼻梁被撞到的地方像被钝物撞击一样,一阵阵胀痛,晋小浆用手揉揉舒缓痛觉,而一年跟个没事的人似的。
晋小浆难堪地捏了捏鼻子,忍住酸痛,装作若无其事。
一年笑了笑,接着走,一边走一边跟晋小浆说话。
“林辰枫的事还不着急,那只是他的一个魄。要集完三魂七魄是需要一些时日,现在还不是适当的时候。”
“说实话这件事我也没有把握,我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是还是要赌一赌。”
“你跟林辰枫之间是有一点瓜葛,但是有些事被阻断了,所以现下你不会对他有太多情绪。”
“就算有,很快也会消失。”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知道太多反而对你不好。”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一年自说自话却不见晋小浆应答,疑惑地再次转身,发现晋小浆站在身后不远处,举起右手皱着眉头仔细端详。
一年吃了一惊,五步回去站在晋小浆面前左右观察了一下他的手,白皙干净修长纤细,没有沾到什么脏东西。
“是发现了真金还是白银?”一年痞气调侃道。
“不是。一年,我好像,”晋小浆抬起头有些紧张,张口结舌地说“右眼……看不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