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为你放下桀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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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周围是否有奇异的目光，泪不禁滑落，越淌越刺心。
“为什么…？”程雅馨反问着自己。
“喂，程雅馨！别哭了！我们得收拾下阿！”李晓佳赶忙跑过来，摇了摇程雅馨。
程雅馨依旧沉默着，只有泪缓缓流着。
“你到底哭啥阿？！”李晓佳开始急了。
程雅馨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李晓佳，从她的双眼里散发着无穷的疑惑与不甘。李晓佳感到一丝心疼，却没有任何理由去心疼，纠结之中，升出几分愤怒。
“程雅馨，你可是班长阿！你不是说要好好干的吗？你现在在做什么？傻愣在这让同学看你哭的样子？易老师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李晓佳不再多说话，她相信程雅馨再傻，也不会不懂其中的含义的。便转身，准备带领同学清扫班级。
后面的同学走向讲台时，回头看了几眼程雅馨，一副不解的样子，尽展在程雅馨的眼前。程雅馨的脑中回荡着李晓佳说的，“易老师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似恍悟了般，抬起了头，眼神中浸透出无比的坚定。
走出了伤感，似乎轻松了很多。虽然心里缠绕的结没有解开，但此时此刻，程雅馨明白，该做的，应该是让易雪妍放心！
跑向讲台，拍了两下桌子让班级安静以后，详细布置了值日任务。为了加快速度，将原定的三个负责清洁工作的人分配成组长，让他们带领着一部分人清扫指定区域。重重地舒了口气，将身边的笤帚捡起，也开始忙起来。
不久后，下课铃敲响了，可每个人手中的活儿却没有停下，依旧竭力清扫着，直至又过了五分钟，才见了原先教室的样子。
恰好干完手中的活儿，将道具都归位后，上课铃也不快不慢地打响了。所有人都乖乖地回了座，看着英语老头沧桑地进入班级，开始讲课。
程雅馨却坐在座位上忐忑着，担心着易雪妍是否还会被那个尽会仗势欺人的张老太欺负，是否张老太又会去找和她关系好的上司告状……太多的事，程雅馨想都不敢想，最后无可奈何地趴在桌上打算听天由命。
一阵吵杂响起，将睡着的程雅馨吵醒，疑惑地抬起头，才发现教导主任已经站在门口了。
“程雅馨让你出来没听见吗？”似土拨鼠样的教导主任一说话，把程雅馨小小地吓了一跳。慌乱地擦了擦脸，确保没有睡过后的口水残留后，一副坦然的样子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在所有人的注释下走出门口。
“你就是程雅馨是吧？”教导主任的样子甚是搞笑，不禁让程雅馨感到此次对话的艰辛。使劲憋住想笑的欲望，清了清嗓子回答说，“是”。
“你知道你今天做错了什么吗？”教导主任毫不墨迹地直入主题。
“不知道。”程雅馨装出疑惑的样子。
“不知道？你吼着骂老师，差点还动手，你觉得这不算错是吗？”教导主任突然变得更严肃。
“动手？我可没打算动手的。”程雅馨感到心底的正义被打击。
“还不承认？你是非要我给你个处罚是不是？”
“我实话实说，这哪是不承认。”淡笑。
“还笑？这才刚开学多久，你就敢这样对老师？那以后不该闹翻了！”教导主任激动起来。
“今天主要错的是张老师，我只是伸张正义。”勾起嘴角。
“哎？还敢指责老师了是吧？这成何体统！#￥%……&*”滔滔不绝。
“哎，主任，易老师呢？”程雅馨不以为然，无意间打岔道。
“你……我刚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教导主任显然开始生气。
“你不会要怪易老师吧？哇噻，那这冤罪更成何体统阿！”
“程雅馨！你给我放尊敬点！”
“给你？凭啥你命令我阿。”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哈！搞笑，你哪里来的酒给我吃？哪里窃取来的还不知道呢！我……”
“程雅馨你住嘴！”程雅馨的话未说完，就听旁边楼梯口处响彻了某熟悉的声音。
易雪妍和张老太从拐角处走向程雅馨，易雪妍的表情很严肃。
“程雅馨，你闹够没有！”看了看身旁的主任，皱起眉，转过头直视着程雅馨。
第一次如此渴望见到易雪妍，当确切地望见时，程雅馨感受到体内血液的翻涌，澎湃地……错乱地……抿着嘴，不说话，突觉没有了任何言语可以解释一切。
“你对张老师发火说粗话就不说什么了，我费尽千心给你求情，你就以这等态度来回报我？”声音在颤抖，眼神中的失望洒在程雅馨的脸上，让程雅馨感到心如绞痛。
“老师，我……”程雅馨刚才的盛气凌人的架势被易雪妍的几乎抹灭。
“知道错了？嗯？刚才是谁在那逞英雄来着？哎哟，也不过如此嘛！”张老太傻不拉几地骄傲起来，使劲嘲讽起程雅馨。
程雅馨抚平的心突然有迸发出无数的火花，它们在燃烧，在释放着无穷的热量，似乎又要点燃那颗按捺不住的心！程雅馨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着，默抬头，看着那双有失望却饱含无穷温柔的眼睛，感到体内莫名地浇灌了几滴水，将火苗吞噬了。
出乎张老太意料的，程雅馨勾起了嘴角笑了。这让她那变态的心又滋生出许多的不满，凑到程雅馨面前，继续嘲讽起来。
“哎哟哟，还笑上了是吧？这失败英雄当得很满意是吧阿？小同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还在那跟我嚣张，压根就没什么底气，以后少跟我耍脾气，听到没有？”
程雅馨似乎闻到一股邪臭的味道，急忙捂住鼻子，微皱起了眉头。简单的一个动作，让张老太丢了太大的颜面！心里愤怒着，面部狰狞着。
“没有”，只听得程雅馨脱口而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老师让你改正你还不听，你这孩子欠管教是吧？”半天没事做的主任抓着一个把柄，就开始与张老太搞联盟了。
程雅馨没有说话，反正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们二位的话即使说再多，都是右耳进，左耳出的。看淡了这些，也就不再烦躁，淡然地看向窗外，欣赏起操场被夕阳灌溉的景象。
“程雅馨！你有没有听我们说话！”主任又是用这句话，把脱离世俗的程雅馨拉回现实。
“阿、阿？什么？”程雅馨猛回过头。
“你又不听是吧？刚以为你虚心认错了，就想着从轻处置，没想到你还死性不改！”主任提高了嗓门。
“我以为你们是两口子在吵架呢。哎，不好意思阿……”程雅馨憨憨地笑了。
“你……看来你不得不被处置了！”主任狠狠地说着话，拽起程雅馨要拉走。
“干嘛阿！”程雅馨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惊了一下，反之感到主任的蛮力不是一般的大，只得拼了死命地喊着。
“叫唤什么！跟我去办公室！给你记违纪！”
“我不去！记违纪还需要我跟着去阿！有病阿！”不小心将心里的话也说出来了，赶忙用另一手捂住了嘴。
“什么？有病？”主任爆发了，“走！你今天必须跟我去！还得叫你父母来趟学校！”
“哎，主任…主任，你别这样，这孩子说话就是不经过大脑的，您就原谅她一次吧！违纪太严重了阿！”易雪妍一边劝着，一边走到主任面前拦着。
“这又有你什么事阿？原谅她多少次了！是她自己不珍惜机会的，能赖谁？你别跟着掺和阿！受罪的是你自己！让开，让开，别挡道！”张老太似乎看这场景也按耐不住了，拼命地想要拉开易雪妍。
“主任，您就再原谅她一次吧！看她也不是故意的，您说是不是？阿……！”求着情，突然程雅馨听到易雪妍的惨叫，猛地抬起头，看见倒在地上的易雪妍，和站在一旁一脸得意的张老太。
程雅馨心中摇曳的火光终于疯狂地蹦跳着，在内心深处火星四射着，点燃了底线，将愤怒爆发！
“你们tm的都滚！”使劲甩开主任的手，不顾自己的出言不逊，直奔易雪妍身旁，扶起，看到手臂上的一块淤青，瞬间燃烧了最底层的耐心。
“你还是不是人？你干嘛把毫无干系的她弄成这样！”将仇视的眼神从张老太脸上移开，盯着主任。
“主任，你不是要处罚我么！不是要请我家长来吗！好，走！我跟你走就是了！找我算账少扯上易老师！别每天跟吃饱了撑着似的，一心想整死一个，还不忘拉个陪死的！”说完，凛然一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主任和张老太也是傻眼了，面对这似只小老虎一样的程雅馨，心里微微一颤，唯恐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说话阿！主任！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任你处置行了吧？一个狗屁事让你俩忙成这样，到底是没活干阿！良心不知在哪天被狗吃了，现在到处撒狗疯吧？”边说着，向前使劲迈了一步，让主任不禁也后退了一步。惊异的表情依旧挂在脸上，和张老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被扶起后的易雪妍也是一脸的惊讶，似乎从来都没有看过程雅馨这么愤怒。只记得前段时间看过程雅馨和外班同学吵架的样子，那怒气却连这次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慌乱间，回过神，定了定心，缓缓走向程雅馨，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程雅馨被这一碰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易雪妍苦笑的样子，松了口气。不觉凝视着易雪妍右臂上的淤青，再看看后面的墙壁，一阵心疼。
“老师，您回去吧。”话说得很平淡，一点语气也没有。
“傻孩子，我是你的班主任，我怎么能不管呢？”易雪妍笑了。
“老师，我听你的话把教师整理完了，这次……您就听我的吧！”程雅馨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直视着易雪妍。
易雪妍只觉那股气势给予了自己无穷的信任，却又不得不否认这份感觉，打算继续争取。
“老师，您不回去，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易雪妍正要开口，被程雅馨赶前讲道，语气中依旧充斥着愤恨，狠狠地瞪着主任和张老太。
“你…你不许乱来。”易雪妍不放心地叮嘱。
“嗯嗯，您只要回去，我敢保证我不乱来。”程雅馨很勉强地微笑。
“主任，走吧，我不想浪费时间，要怎样由你！”继续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径自走向教导处。
主任和张老太更是傻了，没见过自己去找死的孩儿阿！无奈地顺着程雅馨的意思也走向教导处。张老太临走前不忘看一眼易雪妍，还有那块淤青。
原打算训一训、吓一吓程雅馨就停手了，没想到这孩儿这么“英勇”，不怕死地自己说要请家长来。主任只好把电话给了她，再和她一同等家属的到来。狼心狗肺的张老太当然也是坐在教导处，充当个受害者，等待着。
不久后，门就被敲响。打开门，是一位老年人。
“姥姥，你来啦？”程雅馨走过去迎接。
“嗯，内个…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馨姥应付程雅馨了一声，便询问起事端。
“阿，程雅馨姥姥阿！这事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任显出一副好老师的样子，委婉讲述起来，“程雅馨上课和这位数学张老师发生争执，又骂又吼的，还差点动手。我们去找她，让她认错，这孩子倒更不服输了，死活不认，最后就决定来教导处记个违纪啥的。”
“违纪？老师，这……是不是太严重了阿？”馨姥惊讶地反问。
“阿，是。我们刚开始也没打算记过的，只是她后面实在做的太过分！”主任叹了口气。
“哎，这孩子从小就脾气倔，总是不虚心认错，也挺让我们头疼的。要不这次……让我回去好好教育她，您就别违纪了！”
“看您也挺不容易的，这孩子也不是不懂事，看在您用心良苦的份上，唉……下不为例阿！”主任摇了摇头。
“谢谢老师，谢谢阿。”
程雅馨满心的不情愿，可心里深刻记得答应过易雪妍不闹事，便紧闭着嘴，一言不发。果然张老太不罢休，沉默半晌，站起身，走到正和馨姥聊着的主任身旁，待某空隙时间，插上一句，
“哎，你说当事人也不表示表示，怎么让人放得下心呐！”
程雅馨愤恨地抬起头，瞪着张老太。
“快，程雅馨，道歉！别让老师再操心了！”馨姥反应过来，走至程雅馨身旁，催促起来。
“我……我心里明白就好了，能不说么！”不屈不挠着。
“不行，你看老师多不容易……”
“不容易？我滴个天诶。”发觉自己打岔的不是时候，而且话里尽显嘲讽，便收住了，使劲叹了口气，嘟囔出一句“对不起”，又开始保持沉默。
“你说啥？我没听见阿！”张老太又摆出那副要讽刺人的样子。
程雅馨紧握着拳头，她都能听到骨头在自己的力下发出的响声！直勾勾地盯着张老太，让张老太不自觉感到一丝惊悚。
“我说我错了！对不起！”程雅馨大吼。说完直接转过身向外跑去。
“哎，程雅馨……”馨姥不住地唤着，却没有任何回应。无奈地笑着回头，表示自己的无力，主任也就不做过多的阻拦，继续和馨姥开始了前不久说到的话题。
一旁的张老太，不觉在脸上荡漾出几波□□的笑，被馨姥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为你放下桀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