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琉璃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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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中飞速掠过一个紫色的身影，伴着落叶被碾碎的声音，在空旷冷清的幽谷中显得异常可怕。
三天过去了，连一向沉稳的烟寒也不免乱了阵脚。在一棵高大的树旁停住，怒火直逼胸口，握紧的拳头猛地砸向树干，粗壮的树干轻颤了几下，飘落了好几片叶子。
师兄是在三天前坠崖的，千尺高的堕尘崖上的兵刃相接，已经让师兄伤痕累累，眼见着他被击下悬崖的那一刻，烟寒的心也似坠入了万丈寒潭。拗不过心头的执念，强忍住巨大的悲伤，烟寒顺着陡峭的岩壁一路滑下，懵懵懂懂只在脑海中刻下了八个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水声潺潺，风声飒飒，不知不觉来到的竟是一片幽兰花地。沁人心脾的花香弥漫着，包围着。
烟寒顾不得美景怡人，斗篷紫色帷幔下一双眸子显出无措和慌乱，许多年不曾流淌过的泪水似乎又要落下来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烟寒终于在一条小溪旁看见了那个卧于兰花丛中的白衣男子，尽管他身上的衣服被上了大片大片的红，还是盖不住烟寒心中的欣喜。
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终是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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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烟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一片朝阳。
刚想挪动身体，却发现浑身酸胀无力，仿佛这副躯体不属于自己一样。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找师兄不眠不休在堕尘崖下游荡了三天三夜。
望着涧边安详躺着的蓝皓璃，烟寒发觉自己真是幼稚的可笑。自己以前送给他的霜澜琉璃他不是一直都带在身上的吗？当初他在制作霜澜的时候偷偷注入了自己半数的功力，堕尘崖这点高度，按理说是能保他不死的。
镇定下来之后她艰难地抱着皓璃四处走了几遭，运气不错，一片火红朱顶红旁边找到了曾经六师妹说过的，她和师娘一起住过的小木屋。
稍稍整顿了下潮湿的房子，烟寒给皓璃探了伤，在手臂和脸上的伤口上了药，却迟迟不敢帮他解开衣带。犹疑了片刻，烟寒闭着眼睛快速拉开他的衣襟，胡乱在他伤口抹了几把药，又迅速帮他把衣服重新穿好。
故意忽略双颊的灼热，烟寒握着他的手，一点一点传递着自己剩余不多的内力。
眼前的景象沉沉浮浮，烟寒皱了皱眉，但很快，还是堕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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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谷，顾名思义，世代所传乃是琉璃之法。先主一族不仅是烧制琉璃的世家，更能将江湖武林中的各种术法融于其中，历经百年创新，流传下来的琉璃造术堪称江湖一绝。
而洇雪琉璃更是琉璃谷的镇谷之宝，江湖中上年纪些的老人都知晓洇雪，历任谷主上任时现于眼前那深邃的蓝色琉璃和作战时的流光璀璨，看过的人都是记忆犹新的。而洇雪琉璃的制法从不外传，成品也很少，即使是门中弟子也很少能知其配方，重重迷云，引得江湖中不少人心生歹意。
央月教便是其中最难缠的。
悬崖下的谷地比烟寒想像得要僻静得多，大半个月过去，竟也没有任何人找过来。烟寒在心底默默庆幸着此刻的安逸。
“韩姑娘。”
“嗯？”烟寒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背后的蓝皓璃，不由皱起了眉，“公子，你的伤还未完全好，怎么能随意……”
皓璃不以为意笑了笑：“在下的身子已经好很多了，何必天天赖在榻上不起来呢？倒是姑娘，你今天又是走神几回了？”
烟寒不语，却听他兀自说道：“韩姑娘莫非是想家了？在这荒山野岭，确实凄清的紧。可是我们若能在这谷底保住性命，有朝一日总是能出去的。”
她点点头，斗篷下勾了唇角。
自从皓璃醒来之后，烟寒的斗篷就没有离开过脑袋。她如果在他面前现了真面目的话，他若是知道他是被郁烟寒救了，是不是也是一场笑话？倒不如她说，她姓韩，是在到山中游玩迷路时救下他的。这样子，他反而会心安很多。
就让郁烟寒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留下自私、狂妄、堕落的意义，她也不再想去改变。
在谷底盼日升月落，听风声飒飒，在烟寒的心里，也是一种享受。
庭外传来落叶碾碎的细微声，烟寒警觉地抬起头望向外面，眉头蹙起。
“怎么？”
“我出去瞧瞧，好像有人来了。”烟寒边说边往园外走去。难道……有什么变故么？
来人已至门口，远远望去，竟是一位一袭青衣的窈窕女子，婷婷袅娜的身姿在落叶飞扬的背景中显出一丝刚强。
褚瑢破门而入，怒视烟寒：“什么人？竟敢擅闯琉璃谷？”
烟寒正想作答，忽然听到身后皓璃低沉的声音：“瑢儿？”
褚瑢瞪大眼睛看着皓璃，激动得手脚直颤。她是奉师命来找二师兄的遗体的，几日的奔波下来早已灰了心，好容易找到了木屋，却见到了活生生的人！
平复过激动的心情，褚瑢拽起号里的手左看右看：“师兄你真没死？不不，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师兄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皓璃看着她欢呼雀跃的样儿，宠溺地拍了拍褚瑢的脑袋。
烟寒正想回屋给褚瑢整顿好卧榻，转身之际被那清脆焦脆的声音唤住：“是这位姐姐救了师兄吗？”
微愣，随即微笑着点点头：“是。”没有人会看见的，她嘴角的笑蕴含着酸涩，都被斗篷遮挡住了。
皓璃也是笑着：“这位是韩姑娘。”
褚瑢双手抱拳，上前一步：“琉璃谷褚瑢在此代师门众弟子谢过韩姑娘。”
斗篷边缘被风吹起，唇角笑意渐暖：“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褚姑娘还是先进来歇息下吧。”
“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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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皓璃和褚瑢烟寒三人都在院中，皓璃和褚瑢喜于重逢，话说起来也没完没了。烟寒平日里话本就不多，也没搀和，在一旁远远听着。
从褚瑢话中可知琉璃谷与央月教在堕尘崖苦战四天三夜终于将央月教的人马尽数逼退，却还是放了他们一条生路。烟寒心里暗叫不妙，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脸别向一边。
此时褚瑢话锋一转，问：“你们是怎么寻到这屋子的？这里还是我小时候师娘带我来的，四周都是林子，倒也僻静。”
看向不远处背对着二人发呆的烟寒道：“不是我寻到这儿的。她说我在谷底昏睡了五天才醒，醒来之后，便已经在这里了。”
心有灵犀一般，烟寒把身子又转这边，恰好逢上皓璃的视线，再次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游侠对么？游侠哪个有这个傻子敢闯琉璃谷的？该不会……”褚瑢想起三师姐，脑门一阵冷汗。
“不像。”皓璃立马打断褚瑢，可也想不出相信她的理由，一时陷入沉默。这几天她对他的照顾他是看在眼里的，她要是央月教的人，早该杀他了，且她的言行举止无不流露出关怀，毫不做作。唯一怪异的便是从不摘下的斗篷，她只说是容貌被仇人毁坏，不敢露给他人看。
猜疑之际，耳边响起清冷无波的语调：“请问褚姑娘是否还记得入林时的路？今日我在四周寻找多少，都未能走出去。”
自然，这话是烟寒瞎编的。这几天她到林中只为觅食，完全没考虑过出去的问题。或许在潜意识里，要她在这荒无人烟的密林里过一辈子都是可以的吧。只要，他也在。
“这……我也不怎么记得了。我以前到时到过这里，可那是我还小呢，这回……”
“既如此，还是由我去寻路吧。时候不早，二位早些歇息罢。”烟寒心中略略放松，转身进屋。
庭内二人见她熄灯就寝了，又继续说道：“她的声音，有点耳熟？”
“像三师姐？”
皓璃面上一冷，叹道：“那人已被逐出师门，提她作甚。况她们二人，论气质论性格，都差得极远。”
“我觉得三师姐是有苦衷的，她以前对我们，都很好啊……”褚瑢眼眶微红，垂首不语了。
皓璃眼色冷冽：“她对大家这般，不过是为了洇雪琉璃，为她伤心什么？”
是啊，为她伤心什么？这话也是问自己，自己这几日，在伤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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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不疾不徐，烟寒依旧是每日到林中闲逛几遭觅食，只不过多了个多嘴的尾巴。
“韩姐姐，这种野菜能吃吗？”
“韩姐姐，这花叫什么名儿呀？”
“韩姐姐，韩姐姐，过来看看这又是什么。” ……
烟寒擦汗，心道这妮子是兴起戏弄自己还是防备自己？熟知她平日单纯表面下的干练，烟寒敛了性子，耐心给她讲解着谷中各种明知她熟知或陌生的花草鸟兽。皓璃的伤尚未康复完全，自己本又是不想离开的，于是，干急着寻路的，也就只有褚瑢一人。
“师妹别又乱跑，下次走远了韩姑娘找不着你怎么办？”皓璃揶揄。
烟寒默不作声，寻思着过几回是不是得装着找不着六师妹，等她自己回来才好？
褚瑢咬唇，眸色暗了几分：“师兄，如果我们一辈子都出不去怎么办？”
“爬上去。”烟寒半玩笑半认真道，“等蓝公子伤好，我们可以试着从崖壁爬上去。我看过西边的山崖，那边并不算太陡。”
“这主要不错。师妹你这几天要不要到那边去看看？……”
郁烟寒打断他，眸色慌乱：“不好意思，今日着实累得慌，我先去休息了。”
不是单纯的休息，此番烟寒感觉到了……林外隐隐的杀气。
从后院绕出去，烟寒循着风中的央乐香飞掠出树林。果然，遇上几枚刻着弦月的暗针。
烟寒险险避过，挑眉道：“你来干什么？”
树后晃出几个身着玄色长袍的高大男子，为首的那人手执折扇，媚眼似笑非笑，半男半女的声音媚人心弦：“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烟寒冷哼一声：“你要的东西我早给你弄到了，人也帮你引到崖上了，怎么，打输了还赖我不成？既是答应放我自由，又怎能出尔反尔？”
那人也不怒，笑道：“呵，配方你弄到了没错，可作出的琉璃成色不对；人你引到堕尘崖也是不假，可当晚，央月教死伤过半的原因竟是因为先前的饭食里有人放了殇云花。这两件事……你怎么解释？”
烟寒皱眉：“殇云花是什么？”
“琉璃谷禁地里风雩洞那里长的东西，你卧底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声音骤冷，眼神也变得愈发凌厉。
“禁地我去过，但我没那个闲心像秦教主您一样去研究这些花花草草。况且你手下大军的饭食不归我管，至于琉璃成色不对，那应该是他们功夫不到家，怎么都怨我？”
“你很会开脱责任，不错，”那人转身，渐渐走远，声音被风吹散在空中，恍惚而妖媚，“郁烟寒，让蓝皓璃中殇云花的毒，还是帮我把洇雪琉璃完整配方交出来，你自己选。”
烟寒指尖冰冷，心中一片惘然。如此，还是被发现了么？
林中安谧得只剩充满虫鸣。
身后闪出一道青色的影子，猝不及防，斗篷被人掀开。月影下，淡雅清秀的脸颊泪水斑驳。
褚瑢瞪大眼睛看着烟寒，某种闪过无数光影，死死抿住嘴角，一句话都没有说。烟寒不紧不慢把泪痕擦掉，伸手想拿斗篷，却被褚瑢藏在身后，不肯给她。
“听话，拿过来。”烟寒叹气。
“不要！”
烟寒不语，转身欲出树林。
“师姐，别。”褚瑢拦住她，“你走了师兄怎么办？”
“那把斗篷还我，回去不许对，对你师兄说我的身份。还有，我已经不是你世界里懂么？”
褚瑢固执着，在烟寒令人窒息的急迫目光中双手颤抖着递过斗篷，眼眶微红。
烟寒仔细系好斗篷：“天一亮你就送你师兄回谷内，要留意你师兄的饭食。我离开一阵子。”
“你要在去取洇雪琉璃的配方？”
“不是。好了别问了，瑢儿，嗯……以后，照顾好他。”斗篷下，依旧看不清表情，“快点回去，莫叫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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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天清晨皓璃睁大眼望向窗外一片光明时，却再没看见那个一身紫衣的姑娘。尽管褚瑢一再说明是韩姑娘只是过于思亲先离开了，但皓璃的心还是重重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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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烟寒满脸冰霜踏入秦灏所在的迷月殿，漠视周围拔刀的侍卫，他们也像被她的气势所压倒，只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在竹床上闭目养神的秦灏。
秦灏连眉毛都没皱一下：“都下去吧。”
“还记得央月教教规吗？”侍卫都散去，秦灏问。
烟寒抽出含莎剑直指秦灏：“解药。”
“呵，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急什么？”秦灏迎着剑锋嫣然一笑，“他真要死发作起来，也不吵这几句话的时间。”
“我早说过，打从我帮你们弄到配方的那天开始，我就不是央月教的人了。你解药交还是不交？”
“你觉得杀了我，你就能拿到解药吗？就算你真的有办法拿到解药，我死了，你觉得你还能出这门吗？”烟寒眼睛轻轻眯起，听他继续道，“其实，只要你把洇雪……”
“好，我答应你。”烟寒打断他，收剑，走人。
踏出迷月殿时烟寒心下一片茫然。自己当时如央月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把央月教搞垮吗？可现在为什么一步步偏离了原先的路线？
哼，不就是洇雪嘛，有什么难？
烟寒眼底掀起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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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瑢儿。”窗外传来轻轻的口计生，正在桌边打盹的褚瑢连忙推开窗，将烟寒放进房中。
“师姐，你今晚来得可真晚。”褚瑢抱怨。
烟寒放下手里的包袱，温和笑了，抬手擦了擦汗：“外面看得太严，能进来已经不错了，还提什么早晚。这段时间我不能来了，这些要先给皓璃缓着，我尽快拿到解药。”
“你……去做什么？”褚瑢着急地跺脚。
“瑢儿，洇雪琉璃最后一道工序要加的是什么，你应该也清楚吧？是先谷主一族的泪水。血统不同的人，再怎么想烧制出洇雪，都是白费功夫。”
而先谷主及其他有着相同血统的人，早在十年前和央月教起冲突时或战死或焚死，原本就是秘密的配方后继无人，更成为谷中的禁忌，除了极少数想褚瑢这样的直系弟子和德高望重的长老们，其余人怎会知晓？央月教这么费尽心机想要配方，却不知道材料中最重要的一项早已被自己毁掉了。
而烟寒比别人多知道一点，那就是先谷主的幺女在十年前的熊熊业火中逃到一处水塘，侥幸活在世间苟延残喘。那女娃没回琉璃谷，却易容到了央月教拜师，心心念念找机会复仇。无巧不成书，她在五年后又被派到琉璃谷打探各种情报。
彼时她一点点褪下了易容的面孔，师父收她为徒后感叹道：“真是像极了先谷主夫人。”
她装作和其他被长辈夸奖的同龄孩子一样开心，却在之后的三夜里泪流着无法入眠。
烟寒蹙眉从记忆中抽离，转头说：“时候不早，我先走了。”
褚瑢急急跑过去拉住她的手，她不解地看向欲言又止的褚瑢，想到以后可能无多相逢之日，烟寒还是耐心地等着褚瑢说话。
“有人说，凡事不要太勉强自己。”
“嗯。知道了。”声音随人影没入夜色苍茫之中。
皓璃从内室走出，脸色还有些苍白，看着窗外幽深的树林，良久道：“她还是穿白衣好看，是吧？”
褚瑢深深看了皓璃一眼：“师兄，小心些回去罢，等下师傅知道你没休息，又要怪我我们了。”
“知道了，只今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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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央月教在某个夜晚被人血洗满门，江湖各派人心惶惶。这么不着痕迹的做法，这样令人惊悚的苦海深仇，向来是琉璃谷的作为了。
可琉璃谷内也是一片议论纷纭，此番变故，非洇雪不可为。可先谷主已逝……难道，十年前先谷主一族有人还活着？
这个时候，有个一袭白衣的女子跪在琉璃谷大殿外，双手捧着一枚小小的，却又幽蓝通透的琉璃，惊呆了刚刚正在殿内讨论的央月教一事的各殿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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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烟寒取出烧制好的琉璃之后，刻意休息了两个夜晚。
她这段时间没有回琉璃谷，于是褚瑢在这两头跑得勤快，烟寒便从她这里晓得皓璃的近况。虽是昏迷不醒，但是有谷中长老的支撑，想来还是不必过于担忧的。
现在的她需要休息，她需要冷静地去迎接最后的一战。
到迷月殿的时候，烟寒在秦灏脸上看到了那种急不可待的神情。
烟寒呈上洇雪琉璃是，眉都没有皱一下。秦灏细细查看了一番，知晓没有问题，还是在烟寒的急切要求下把殇云花的解药给了她。烟寒不甚放心地打开瓶子嗅了嗅，知是真的解药，便匆匆说了声告辞。
“慢。”秦灏抬手，门口立刻聚满了侍卫，这次的，看来不会像上次的好躲过。烟寒强装镇定，心道自己做的手脚被看出来了？
没想到秦灏的下一句话让自己差点笑出声：“咒语呢？”
烟寒扬眉：“教主的探子这么多，您应该比我清楚吧？”
秦灏淡笑：“他们，哪里有你这么能干？要不你留下，以后这些事儿，继续由你做。”
“可以。”烟寒眸色淡然，凑近了秦灏，“教主且记好咒语，其实很短的很好记的。”
满室的华光耀眼，洇雪在圆心，所带的寒气伴着光线的照射，散发到了殿内的每一个角落。霎时，四处风雪交织，殿内外的人只觉得身边的气体骤寒，便再无知觉。
蓝色的光线，果然动人，却也冻人。
烟寒在华光中伫立，满目的泪水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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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琉璃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