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故事》暖暖如我

49、内疚 我对不起她

　　穿过医院安静的走廊，刘彻的心里却如惊涛骇浪一般。和云瑾在一起已经四年了，他真的很爱她，爱她的美丽、善良、聪慧，甚至是她的任性。在他眼里，瑕不掩瑜。然而今天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面，美丽变成了狰狞，善良变成了恶毒，聪慧则变成了善妒，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刘彻失魂落魄地推门走进病房坐在椅子上，暖暖仍旧在昏睡，她的手露在了被子外面。刘彻拉过被子想盖住暖暖的手，突然看见她手边散落着很多蓝色的珠子，仔细一看，原来是她带在手腕上的珠链断了。认识暖暖这么多年，她手上一直带着这串珠链，刘彻猜想这应是暖暖的心爱之物，于是他找来一张纸准备把珠子包起来。正当刘彻把暖暖手边的珠子一颗颗捡起来的时候，突然看见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白色的痕迹。定睛一看，刘彻大吃一惊，这道白色痕迹竟是一条伤疤，颜色很淡，不难看出是很久以前的伤口。伤在手腕而且边缘整齐，很像是被刀一类的利器所伤，难道暖暖曾经自杀？刘彻被这个想法吓到。联想到云瑾刚才所说的话，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暖暖自杀就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原本以为那些只是云瑾被嫉妒冲昏头所说的混帐话，完全不可信，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刘彻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今天发生了太多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先是云瑾，现在又是暖暖。他以为暖暖是乐观、坚强的，结果他又错了。

　　暖暖一直感觉昏昏沉沉的，整个身体好象被放在炭火上快要熔化，四面很黑让她透不过气来。忽然前方出现一道亮光，刘彻微笑着出现在她的眼前。

　　正当刘彻想得出神的时候，思绪被一阵嘤嘤地哭声打断了。他看向暖暖，发现她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濡湿。
　　“暖暖，你怎么了？”刘彻靠近暖暖，看见她的眼睛微微地睁开了。
　　“彻，不要离开我。”说着，暖暖拉住了刘彻的手。
　　“好，我不走，不走。”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刘彻还是握住了暖暖的手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人在生病的时候会特别脆弱。
　　“刘彻，我喜欢你，喜欢……你。”暖暖又闭上了双眼。
　　这是刘彻第二次听见这句话，如果第一次是呓语，那么这次就是真情流露了。从暖暖的眼神里，刘彻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深深眷念。
　　暖暖喜欢他。
　　这又是一个惊人的消息。回忆如潮水向刘彻涌来，情书、纸鹤、玫瑰花环，还有暖暖给他充当爱情军师时说的话都在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刘彻不敢想象暖暖在为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他被深深地震撼了。

　　药效的充分发挥加上刘彻悉心照料，暖暖的高烧逐渐退去，只是皮肤上的红点仍没有消退的迹象。医生给暖暖检查后告诉刘彻，她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应该很快就会苏醒。看到暖暖没事，刘彻松了口气。这时，他才感觉到饿。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趁暖暖还没醒，刘彻赶紧去填饱肚子。
　　暖暖醒来惊奇地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她纳闷极了，自己明明是在网吧呀。看看两边，全是陌生人。这种无助的状况让暖暖感觉到恐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轻轻地挪动身体，感觉四肢完好。她心想，好险，不是缺胳膊少腿。突然想起刚才做的梦，暖暖觉得好甜蜜。她梦见刘彻握着她的手，对她好温柔好温柔。对了，她还跟刘彻表白了。这时，门被推开，暖暖以为是护士进来了，结果她看见了梦中的那个人。
　　“嘿，暖暖，你醒了。”刘彻三两步走到暖暖身边，对她开心地笑。
　　暖暖傻笑了两声，说：“梦还没醒呢！”
　　听见她在那嘀嘀咕咕，刘彻气不打一处来，劈头就骂：“你烧糊涂了吧？夏暖暖，我真是服你了。你不在学校好好呆着，怎么跑这里来了？一个女孩子家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竟然在网吧睡着了，而且还被传染上麻疹。要不是我碰巧去那个网吧，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麻疹？我得麻疹了？”暖暖被刘彻说得昏头转向的，突然听到“麻疹”两个字，她紧张地抬起自己的手，果然看见上面布满红点。如果手上有，那么脸上也会有。暖暖发出嘶哑的惊叫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心想，完了，怎么可以让刘彻看到她这副丑样子，真是不想活了。
　　看见暖暖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刘彻担心她被闷坏，他边扯被子边说：“行了。我都看了一上午了，你现在不让我看也晚了。”
　　这场病耗尽了暖暖的体力，所以刘彻很轻松地就拉开了蒙在她头上的被子。结果，暖暖又把脸埋在枕头里，让刘彻哭笑不得。
　　“暖暖，不要闹了。高烧到四十度刚刚才降下来，你听你自己的声音嘶哑成什么样了。起来，喝水，吃药。”刘彻拿起药盒里的说明书，看了看，然后把水倒在杯子里。
　　暖暖叹了口气，认命了。她慢慢起身，刘彻拿起枕头让她靠在上面。把药片和杯子递到暖暖手里，他说：“医生说你这几天只能吃些清谈的东西，我去给你买粥。”
　　看着暖暖喝完药，刘彻才放心地去给她买粥去了。
　　暖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好痛，这不是梦。
　　刘彻回来的时候不仅买了粥还买了一些洗漱用品。粥很烫，暖暖又很虚弱，担心她自己吃会烫到手，于是刘彻就用勺子喂暖暖吃。
　　这碗粥吃了好长时间，因为从头到尾暖暖的泪就没有止过。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难看，可是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热粥和着咸咸的眼泪一起吃进嘴里，竟是无上的美味。
　　刘彻静静地喂暖暖喝粥，看她默默地流泪，他本想说些什么，结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吃完饭，暖暖借口去洗漱，在卫生间里她放声大哭，这是高兴的眼泪，她真的满足了。
　　回到病房，暖暖执意要刘彻回去上课，如果因为自己影响到他的学习，她会非常内疚。
　　刘彻看见暖暖精神好了很多，而且他也需要时间想想今天发生的事，就听从了暖暖的话。临走前，刘彻有些不放心，“暖暖，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喊护士或是请旁边的人帮忙。开水瓶就在柜子旁边，要记得按时吃药。我下课后就过来的，你好好休息。”
　　刘彻如此细心让暖暖感动得只会点头。他离开后，病房里的一位大婶走到暖暖身边，问她：“小姑娘，这个男生是你什么人啊？”
　　“他是我同学。”大婶的举动让暖暖感觉到不解。
　　大婶绘声绘影地把云瑾打刘彻一耳光这件事告诉了暖暖，末了还加上一句，“小姑娘，你是不是抢了人家男朋友呀！”
　　大婶的话让暖暖一下从天堂跌入地狱，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突然她想起了云瑾的威胁。云瑾既然敢打刘彻，就一定会把那件事告诉他。暖暖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决定在刘彻回来之前离开这里。突然她发觉手腕上带着的珠链不见了，掀开被子和枕头，只见枕头下有个纸包，打开来一看，正是断了的珠链。暖暖顿时瘫倒在椅子上，欲哭无泪，自杀、被□□，她所有的丑恶都被刘彻知道。不管他介不介意，她都无法再面对他。该结束了，有这短短的几小时，足够她回味一辈子。趁护士不注意，暖暖离开了医院。
　　天气很冷，下着小雨。距离发车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暖暖蜷缩在候车厅的凳子上瑟瑟发抖，因为脸上手上有可怕的红点，没有人敢靠近她，即使上了车也是，她旁边的座位没人敢坐。因为捱冻又开始发烧的暖暖干脆半躺在双人座上，她的头疼得好象要裂开。整整五个小时，暖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中。睡着了就做恶梦，惊醒后睡着又接着做，梦到的全是医院发生的事，刘彻在照顾她，云瑾就突然冒出来大喊，夏暖暖不要脸等诸如此类伤人的话。这一路，暖暖捱得很辛苦，所幸她总算平安回到学校。
　　“天啊，暖暖你怎么搞成这样？刘彻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他快急死了。”菁菁扶住暖暖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止刘彻急，她也快急死了。
　　“菁菁，我好难受，我快撑不下去了。”暖暖虚弱得仿佛只剩一口气。
　　“暖暖，你别吓我。”菁菁抓起桌上的钱包，扶着暖暖去了医院。

　　“喂，是刘彻吗？”菁菁拨通了刘彻寝室的电话。
　　“是我，暖暖回去了吗？她没事吧？赶紧送她去医院，她的病还没好。”刘彻急得语无伦次。
　　“刘彻，该死的你到底把她怎么了？医生说暖暖是急性心肌炎，我刚刚给她办好住院手续。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成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她都昏过去了。呜~~~，刘彻，你真是个混蛋。”菁菁边哭边骂，她刚才被暖暖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刘彻已经内疚得说不出话来。
　　下课之后，他赶到医院，只看到空空的病床。这时，病房里的一位大婶跑过来，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这个女生真有骨气，我跟她讲你被你女朋友打了一耳光，结果她就走了。小伙子，脚踩两条船可不行哦。”
　　当时，他恨不得把这个嘴碎的大婶打一顿。
　　过了好半天，刘彻对菁菁说：“我对不起她，你骂得对，我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