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故事》暖暖如我

47、火山 万一她这是

　　这个寒假，暖暖和往常一样，要么在家休息，要么就跟文蔓在一起听她讲她和大熊的爱情故事。到了周末，暖暖就会去力扬家。力亚仍然没有消息，力扬则变成了一个工作狂，他现在已经是总经理助理了，一个只有初中学历无依无靠的穷小子能走到今天付出的辛劳可想而知。
　　暖暖每次去力扬家，十有八九都碰不到他，她软磨硬泡地要来了钥匙。这次是暖暖最后一次来，因为明天就要回学校，她照例提来了妈妈煲的汤。打开门，房间一如平常的清冷，丝毫没有家的温馨。茶几上放着力亚去年寄来的那张素描，纸已经破旧，上面的一笔一划，一字一句陪伴着力扬渡过多少个不眠之夜。
　　“为什么要让我们受感情的折磨？”暖暖轻抚纸上的折痕，有些感伤。
　　这时电话响起，暖暖下意识地拿起听筒，“喂，找哪位？”
　　“是暖暖姐姐吗？”声音里透着惊喜。
　　暖暖听出来这是力亚的声音，她欣喜若狂地喊：“你这个死丫头还记得我啊，你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家附近。”
　　“力亚，回家好不好？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不要让力扬再为你担心了。”
　　“呜～～～，我回来我现在就回来。暖暖，力扬是个大骗子，他根本就没有女朋友。呜～～，暖暖，我想他，我好想他。呜～～”力亚在电话那头哭得痛不欲生。
　　力亚哭得暖暖的心都疼了，她不知道力亚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十分钟后，力亚回家了。

　　几年不见，力亚长大了，也愈发美丽，经历感情煎熬的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
　　“什么都没变，和我走时一模一样。我真傻，暖暖，我是个大傻瓜。”力亚摸摸着看看那，小到茶杯大到电视，这是她和力扬一起挑选的，还有那些亲手布置的蕾丝，这里是他们成为孤儿后真正意义上的家。
　　看着力亚又哭又笑，暖暖心里喜忧参半。力亚平安回家是喜，力扬的谎言被拆穿则是忧。看着力亚越陷越深，暖暖被一种无力感包围。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正在这时，门开了，力扬回来了。看见力亚，他怔住了。
　　“力扬，我好想你。”力亚走上前抱住了力扬，两眼含泪地看着他。
　　暖暖把钥匙放在桌上，离开了力扬的家。在他们的感情世界里，她只是个局外人。

　　时间过得真快，开学已经一个多月。已然立春，天气却依然阴冷，来势汹汹的“到春寒”席卷了大半个中国。云瑾则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原因无它，还是为了暖暖。刘彻寝室的男生非常尽职，每次都会把刘彻给暖暖打电话时说的话转述给她听，包括刘彻什么时候笑，语气如何，总之事无巨细。有好几次，云瑾是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才没有在刘彻面前爆发，她对暖暖的恨随着刘彻电话次数的增多在日渐累积，就像一座随时喷薄的火山。
　　“云瑾，这回可真是麻烦了，我听见刘彻给夏暖暖打电话时说了什么喜欢和接受之类的话。哎呀，你别哭啊，也许是我听错了。你先确定一下，如果刘彻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再找他算帐也不迟啊！”男生有些后悔，他应该求证后再告诉云瑾，如果真是听错了，他岂不成了棒打鸳鸯的侩子手。
　　显然，他的担心不是多余，因为他的确是听错了。刘彻只是向暖暖问起安杰的近况，然后说了些什么安杰很喜欢她，并问暖暖为什么不接受安杰诸如此类的话。正巧这个时候隔壁寝室的男生到这边来借东西，负责监听的男生因为一心二用对刘彻讲的话断章取义，结果造成了误会。恰巧其他人都不在，他连个对证的人都没有。
　　云瑾被嫉妒冲昏了头，对此深信不疑。事情到了这般田地，她不能再退让，应该主动出击了。云瑾决定给暖暖打电话，她该使出杀手锏了。

　　“喂，是夏暖暖吗？”
　　“是，请问你哪位？”电话正好被暖暖接到，她觉得这个声音很陌生。
　　“哟，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老同学都不记得了。”云瑾“呵呵”地笑着。
　　这个刺耳的笑声唤醒了暖暖的记忆，她听出这是云瑾的声音。一时间，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不知云瑾意欲何为。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暖暖的语气有些迟疑。
　　“夏暖暖，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这么多年，你还不死心，非要缠着刘彻不放，你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云瑾的话里开始带刺。
　　“我没有，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你凭什么这样说？”暖暖生气了，她不能容忍这样的诋毁。
　　云瑾笑得更大声了，仿佛暖暖说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没有，别以为你用电话勾引刘彻这一招用得天衣无缝。”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暖暖连忙否认，她只是想听听刘彻的声音而已，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
　　可是，云瑾完全听不进去，“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知道，什么喜欢，什么接不接受，真是令人恶心。我告诉你夏暖暖，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这辈子都别想把刘彻抢过来。离得他远远的，如果你再敢跟刘彻说一个字，我一定会把你的丑事抖得人尽皆知。你猜，如果刘彻也知道了，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你？是同情还是厌恶？”
　　“不……”
　　暖暖话还没讲完，云瑾就挂断了电话。
　　暖暖痛苦地抱着头，云瑾的威胁再一次撕开了她的伤口，鲜血淋淋。暖暖不敢想象如果刘彻知道这件事后，她会怎样。一想到刘彻可能用同情或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暖暖不寒而栗。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我不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连听听他声音这么小的要求都要剥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暖暖痛哭着将桌上的物品全部扫落在地上，她像疯了一样大吼大叫，痛恨老天的不公。
　　菁菁回来后，看见暖暖满脸泪痕地枯坐在一片狼籍中。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菁菁心慌意乱地赶忙扶起暖暖。
　　暖暖失神的双眼突然间溢满了光彩，她激动地抓住菁菁的手臂，说：“菁菁，帮我个忙。这两天我就不去上课了，如果老师查考勤你就帮我蒙混过去。”
　　“帮你没问题，可是你得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暖暖这个样子让菁菁非常担心。
　　“我要去找刘彻。菁菁，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真的，这是最后一次。然后，我会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暖暖抱住菁菁放声大哭。

　　暖暖坐上了去W市的长途班车，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让她觉得如梦一般。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疯狂，除了刘彻，再没有人可以让她不顾一切了。
　　五个小时后，暖暖站在了刘彻学校的大门前。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暖暖呼吸着夜晚清新的空气，一想到刘彻也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她竟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这次来暖暖决定不告诉刘彻，也不打算跟他见面，因为不想打扰他的生活。她只想偷偷地看着他，看他是怎样生活，以前只能靠想象，而明天就能亲眼看到了。一天，只有明天一天，然后她就会把这段感情封印，永不再开启。暖暖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准备就近找个地方安顿一晚。却挪不动步子，因为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给刘彻打个电话吧！不是贪心，真的，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始终敌不过思念，暖暖在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刘彻寝室的电话，“喂，请问刘彻在吗？”
　　“你打错了。”仍是这个回答。
　　然后电话挂断了。很不巧，刘彻真不在寝室，而他的同学早已熟识暖暖的声音，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就立刻挂断。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不放弃，再打，和以前一样又是占线。暖暖思前想后认为很有可能是云瑾在搞鬼，要不然她怎会知晓刘彻和自己通话的内容，而刘彻寝室的男生应该是在云瑾的授意下才会一次次地挂断电话。
　　“云瑾，你多虑了，刘彻的心一直在你那里。”暖暖的笑容苦涩，不由感叹云瑾身在福中不知福。
　　因为带的钱不多，暖暖决定去网吧凑合一晚。
　　百无聊赖地浏览着网页，网吧里浑浊的空气让暖暖感觉有些胸闷，刚才五个小时的车程更是让她筋疲力尽。眼皮越来越重，暖暖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着了。她睡得很不安稳，感觉越来越热，身体好象在燃烧，而且软绵绵地使不出一点力气。暖暖拼命地想睁开眼睛让自己清醒，却只是徒劳，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挣扎了许久，又昏睡过去。

　　一大清早刘彻就去了学校门口的网吧，昨晚系里临时决定要他去参加学校的知识竞赛。时间紧迫，图书馆又没开门，所以他只有去网吧查资料。走进网吧，刘彻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好象在议论什么。出于好奇，他走过去想一探究竟。隐约看见一个女生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好象是睡着了。刘彻觉得纳闷，在网吧睡着了又不是什么新鲜事，网虫不都是这样吗？
　　这时，有个人指着女生的手背说：“你们看看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手上全是红点。大家还是离远一点，万一她这是传染病怎么办？”
　　听他这么一讲，旁边的人纷纷退让。人散开了，刘彻才看清楚女生的手上的确布满了可怕的红点。不行，得快点送医院，管他什么传染病，救人要紧。刘彻拍着女生的背，想知道她还有没有知觉。可能是他用力过大，才拍了两下，女生身子一歪就到在了地上，只见她的脸和手一样布满了红点，看起来有点骇人。
　　刘彻一眼就认出，这个昏倒在地上的女生就是他两年未见的好朋友——夏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