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故事》暖暖如我

44、呐喊 谁说她只是

　　这是安杰的笔迹，一如数年前的粗犷。想到安杰就在附近，暖暖第一个反应是拔腿就跑。她快速地穿过走廊跑出教学楼，然后向学校大门奔去，由于紧张和体力不支，她跑了不远就觉着天旋地转，呼吸困难。暖暖不得以停下脚步，慢慢走到路边坐在了地上，耳朵像被棉花堵住只听得见自己“忽忽”的喘气声，信和水晶还紧紧地攥在手里。
　　“为什么要跑？”男生弯下腰盯着暖暖惊慌失措的脸，因为有些愤怒，他的声音很低沉。
　　暖暖低下头逃避男生炽热的眼神，嘴里嘟囔着：“我早锻炼不行啊？”
　　暖暖的鸵鸟心态让男生更加愤怒，失去理智的他朝暖暖大吼：“夏暖暖，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暖暖愣住了，这是安杰第一次明确地说出他喜欢她，不同与以往的暗示。她可以从这句怒吼式的表白里感受到安杰的痛苦、无奈和挣扎，暖暖被他的爱深深地震动了。
　　“安杰，我……”话还没说完，暖暖觉得眼眶一热，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也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除了感动，胸腔仿佛还有些别的东西溢满开来，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暖暖的眼泪让安杰手足无措，以为她被吓坏了，他痛恨自己的卤莽给暖暖造成的伤害。“对不起，暖暖，对不起。我刚才真是昏了头了，你别哭了。”安杰不停地道歉乞求暖暖的原谅。
　　“呜……，安杰，不是你的错。真的，我就是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不忍让安杰自责，暖暖边哭边解释。然后，她哭着蹲在地上，像一个迷途的小孩。
　　安杰没有再说话，他好象明白了什么又好象什么都不明白，惟有静静地看着暖暖哭泣。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以为是情侣之间在闹别扭。
　　暖暖哭累了就顺势坐在了地上，安杰也坐了下来。
　　“对不起。”平静下来后暖暖意识自己刚才的样子很傻，她有些羞赧地向安杰道歉。
　　“为什么说对不起，明明是我错了，应该是我道歉才对。”安杰不明白暖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又没有错。
　　暖暖把信和水晶递到安杰面前，呐呐地说：“对不起。”
　　安杰接过暖暖手里的东西，虽然事先想过有被拒绝的可能，可当真正面对时他的心里还是非常难受。安杰不想让暖暖有负担，只得强装笑颜，“没关系，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
　　“谢谢你，安杰。有些话我知道说出来会很伤你的心，可是我还是要说。放弃我好不好，我不值得，你知道我指什么。”暖暖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因为自己会很痛，可如果不说安杰不会死心。
　　“我不介意。”这句话安杰几乎是喊出来的，这是真心话，他由始至终都没有介意过。
　　“可是我介意。”暖暖也朝着安杰大喊，没有人可以体会她心里的感受，她也无法向别人倾诉。
　　安杰没有再说话，他明白暖暖心里的伤痛是无法用语言来抚平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暖暖离开，直到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
　　“暖暖，我不会放弃，只要你一天没选择我就会一直等。我已经等了四年，不在乎再多等四年，更不在乎再等若干个四年。”安杰自言自语。

　　安杰果真说到做到，他在暖暖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因为不想给暖暖压力所以他并没有告诉她，也没有经常来学校找她。安杰这么做只是希望能离暖暖近一点，如果暖暖遇到困难他可以第一个出现在她的面前，为了方便联系他买了一个二手的手机。

　　周末安杰来学校找暖暖，说要请她吃饭，于是俩人找了间干净的小饭馆准备边吃边聊。看见暖暖细瘦的胳膊，安杰就来气了，“夏暖暖，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怎么还是瘦得跟骷髅一样？”
　　“臭小子，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就不会说点好话啊，我现在比高中长胖了好多，你见过这么胖的骷髅吗？”暖暖捏了捏自己细瘦的手臂上那一点可怜兮兮的肉想证明自己所言不虚，结果换来安杰呲之以鼻的表情。
　　“你，算了，不跟你计较。等会让你见识到我的食量你就不会这么想，小子，你今天钱带够了没？”气氛变得轻松，暖暖心情大好。心情一好，肚子就饿，现在她觉得自己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看到暖暖这么高兴，安杰的心情也舒畅了。他拍了拍钱包大咧咧地说：“放心，你吃不穷我。”然后他点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暖暖爱吃的。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暖暖感觉回到了高中，她和安杰现在就坐在学校的食堂里。酒足饭饱后，安杰惊奇地看着桌上的空盘子，说：“夏暖暖，你还真能吃，可是这肉都长哪去了？！”
　　“哈哈”，暖暖笑开了怀。
　　“哎呀，把正事给忘了。你这一年多跑哪去了，我问了很多人都没打听到你的消息。对了，你是怎么来到Y市的？”暖暖心里有一大堆疑问急需得到答案。
　　“你的问题可真多，容我慢慢道来。离家以后我去了广州，在那打工，我一没学历二没技术想找份既轻松又赚钱的工作很难，所以只能在一些建筑工地打工。薪水不错，养活自己不成问题。至于你后面那个问题，我真是想说，夏暖暖，你怎么还是这么笨。我不会打电话去你家问啊，你妈妈把你学校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给我了，所以我就到Y市来了。现在在一家快递公司上班，给人家送快递。”
　　尽管安杰讲这翻话的时候语调诙谐，并且刻意把打工生活的艰辛说得轻描淡写，然而暖暖还是从他的双手看出端倪。安杰的手遍布伤痕，骨节粗大、青筋隆起，一看就知道手的主人要承担很大的劳动强度。想到力扬在工地工作的情形，暖暖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安杰这一年的生活绝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般轻松。
　　看见暖暖不忍的样子，安杰安慰她：“这没什么。相信我，我会好起来的。我要努力工作多赚钱，要不然怎么请你这个大胃王吃饭！”
　　“安杰，你要死了，竟然说我是大胃王！”伤感的情绪立刻消失，暖暖挥舞着拳头向安杰抗议。

　　云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站在身旁的刘彻完全没有发现，他正全神贯注地向医生咨询治疗鼻炎的特效药。
　　“等会我就去邮局给暖暖寄过去，希望对她的病有帮助。”刘彻兴高采烈地边走边说。
　　“我受够了。”云瑾大吼一声。
　　听见云瑾的吼声，刘彻才发现她落在自己的身后，他赶紧跑到她的面前，关切地问：“云瑾，你怎么了？你受够什么了？”
　　“哈哈，你竟然问我受够什么了？告诉你刘彻，我受够了你在我面前一次次的提到夏暖暖；我受够了你告诉我她一个人在外地求学的辛苦；我受够了你在我面前夸奖她善解人意；我受够了你跟我说你们是好朋友之类的鬼话；既然你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干脆你们在一起算了。”云瑾像发疯一般在大街上大喊大叫，她已经忍无可忍了，今天要彻彻底底地把心中积攒已久的恶气爆发出来。
　　云瑾的失控让刘彻既意外又不满。“你不高兴可以说出来，为什么到现在才讲？而且我每次提起暖暖，你都会问她的近况，现在你又说出这样的话？云瑾，我们在一起四年了，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的为人难道你不清楚吗？云瑾，你对我竟然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太让我失望了。”他痛心地看着眼前这个他爱了四年的女孩。
　　刘彻的话让云瑾平静下来，她两眼含泪地看着他，这个让她爱得刻骨铭心的男生。四年了，他们的爱情如城堡般坚固，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然而当暖暖这个名字从刘彻口出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时，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地摆脱这个阴影，暖暖就像一块大石压得她寝食难安。她一直都在忍，还装作很关心的样子，这是因为她担心有些话说出来反而弄巧成拙。然而当她看见刘彻竟然对暖暖的一点点小病这么上心时，她心中的怒火和担忧才彻底爆发出来，以至于口不择言伤害到刘彻。
　　“刘彻，我知道你对我好。这次就算是我错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我向你道歉。”云瑾泪眼婆娑地看着刘彻，抓着他的衣袖请求原谅。
　　刘彻见云瑾伤心的样子，不忍再责怪她。“好了，我不生气，你也不要哭了。”刘彻拿出纸巾擦去云瑾脸上的泪。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跟暖暖联系？”云瑾握住刘彻为她擦眼泪的手。
　　刘彻的表情顷刻间晴转阴，他甩开云瑾的手，说：“云瑾，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跟你说了我跟暖暖之间没什么，只是朋友关系。你到底在不放心什么？你对我就这么不信任？而且暖暖也只是把我当朋友看待，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们？”
　　“谁说她只是把你当朋友？！”云瑾一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