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故事》暖暖如我

27、无尽的梦魇 现在，我给

　　“喂，有人吗？”暖暖站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四处寂静无声。她大声地喊叫，却没有人回答，只听见自己的回音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
　　暖暖跑到教学楼，却发现教室里一个学生也没有。她心慌意乱，楼上楼下地跑，希望可以找到一个人，哪怕是一只猫、一只鸟，只要是个活物就行。可是学校已成为一座空城，安静的像一座坟墓。
　　暖暖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可体温却越来越低。恐惧像一条冰冷滑腻的蛇紧紧地缠绕住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嗨，你在找什么，夏暖暖？”一个诡异的女声突然在暖暖背后响起。
　　暖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她立刻转过身，看见云瑾站在面前。
　　暖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如果可以，她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云瑾。云瑾看着暖暖惊魂未定的样子，她没有讲话，却一步步向暖暖逼近。云瑾步步紧逼，暖暖步步后退，直到退到走廊的栏杆，无路可退。
　　“你到底想干什么，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一滴滴的冷汗从额头流下，刺痛了双眼。暖暖无意识地用手去擦眼睛，摸到脸上是湿漉漉的一片，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
　　“呵呵，我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啊！夏暖暖，你这个恶心的女人，你凭什么来和我抢刘彻啊？你有我漂亮吗？你有我聪明吗？最重要的是你有我纯洁吗？哈哈哈，我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的秘密，应该有很多人感兴趣，大家都没有见过被□□的女人，现在总算可以见识一下了。哈哈哈哈……”云瑾站在暖暖面前，笑声尖利刺耳，脸上是残忍的笑。
　　云瑾残酷的笑声如重锤一般，敲打着暖暖的耳膜。然而，暖暖无力辩驳，任凭云瑾肆意地践踏自己仅剩的自尊，因为那一切都是事实。
　　“夏暖暖，你转过身看看下面的操场，场面很壮观的。”云瑾准备给暖暖最致命的一击。
　　对于云瑾，暖暖无法反抗，只得乖乖转身。她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操场，突然凭空冒出很多人，黑压压的一片。
　　空气里潮湿的味道。让人脊背发凉的感觉。
　　几千人聚集在一起，却悄无声息，空洞，只有一片空洞。
　　暖暖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突然，有一个人抬起头来，朝着暖暖所在的方向，脸上却空空荡荡的没有面目。
　　暖暖发出惊恐的尖叫，回过头，发现云瑾消失了。

　　“现在，我给大家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高一四班的夏暖暖……”学校的广播里传来云瑾甜美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云瑾站在了学校的主席台上。
　　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止，暖暖只有捂住自己的耳朵。
　　在泪眼模糊中，暖暖看见了刘彻的脸。因为周围的人没有面目，所以刘彻的脸在人群中异常清晰。
　　“不……”暖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号，她不敢想象刘彻知道这件事，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自己，她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鄙视却不能承受刘彻一点点的厌恶。
　　“让我死了吧！” 暖暖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坍塌，在堕入万丈深渊时，这是暖暖唯一的想法。

　　“暖暖，醒醒啊，暖暖，暖暖……”睡在暖暖下铺的小胡听见暖暖的哭声，她赶忙打开电筒，爬到暖暖的床上，看见暖暖痛苦地流泪。
　　不论小胡怎样呼喊，暖暖都没有清醒的迹象。小胡急切地喊叫，吵醒了其他的同学，大家纷纷起身，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小胡急了，使劲地晃动暖暖身体。
　　“恩……”暖暖发出虚弱的声音，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透过手电筒微弱的光亮，暖暖刹那间有些恍惚，怎么大家都跑到自己床上来了。
　　“暖暖，你做恶梦了吧，都哭了。”看见暖暖醒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恐怖的场景回到脑海，真实得不似梦境，仿佛一切都已发生，暖暖可以清楚地碰触到自己的伤痛和绝望。然而，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呵呵，不好意思，吵到大家。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不过现在没事了。”暖暖拼命压制住内心的痛苦，故做轻松地对同学说道。
　　“暖暖，真的没事吗？你下午课也没上，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大家住一起，和亲人一样，你有事一定要说啊！”同学擦去暖暖脸上的泪水，担忧地说道。
　　“恩，真的没什么，有事我会和大家说的。都睡吧，你看，天都快亮了。”暖暖坐起身，透过窗户，看见天边微微的晨曦。
　　既然暖暖不想说，大家也不好多问，只有各自回床睡觉。
　　暖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不敢睡觉，害怕再次回到那个可怕的梦境中，恶梦可以醒来，可是真实的生活却没有办法逃避，如果云瑾将秘密告诉其他人或是刘彻，自己该如何面对。
　　暖暖找不到答案。

　　早上，暖暖低着头走近教室，害怕看见云瑾。
　　“暖暖，你昨天下午怎么没有上课，出什么事了？”刘彻看见暖暖走到座位前，问道。
　　“我……”暖暖抬起头，看见刘彻温柔的目光，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刘彻的关心。
　　暖暖心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可以醒来。
　　云瑾，这个有着天使般容颜的女生，内心竟然如此丑恶。虽然梦境不代表现实，可是昨天下午她的威胁却仍在耳边回响。
　　暖暖不知道，刘彻和云瑾在一起，是幸或不幸。
　　“暖暖，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你看你眼睛都是青的，晚上没有睡好吗？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暖暖的欲言又止让刘彻不安。
　　刘彻觉得暖暖变了，她的快乐仿佛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暖暖不再主动找他讲话，就算自己主动找她，她也只是让安杰当传声筒。上课的时候，他可以听见暖暖微微的叹息，甚至还在暖暖眼中看见隐忍的痛苦。那次在车站偶遇，暖暖在他的怀中失声痛哭，这一切都透露出一个讯息，暖暖有事发生。他已经将暖暖视为自己的好朋友，真心希望可以帮助暖暖找回快乐。
　　暖暖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刘彻眼底的关切和温柔，这只会让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度决堤。她努力扯出笑容，说：“没什么事，真的没什么，谢谢你。”
　　正在这时，暖暖隐约听见一声冷笑，她下意识地抬头，果然看见坐在后排的云瑾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眼中警告的意味甚浓。
　　不想让噩梦变成现实，暖暖只有坐下，将刘彻的关心抛在脑后。

　　“暖暖，晚上当强盗去了？”下课的时候，安杰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啊？什么？”暖暖精神不济，有些迟钝，对于安杰的玩笑一时没有会过意。
　　“我说，你的眼睛都是青的，是不是晚上去当小偷，结果被人抓到，海扁了一顿。”安杰用轻快的语气掩盖心中的担忧。
　　“嘿嘿，安杰，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嘛！”笑话很冷，却减轻了暖暖的忧愁。
　　“暖暖，别想那么多，知道吗？”安杰知道对于这件事，不能明说，只有用含糊的话语劝慰暖暖。

　　晚自习之后，刘彻和云瑾在校园里散步。
　　“云瑾，你们女孩子是不是总是有心事啊？”刘彻觉得自己很不明白女生的心思。
　　“是啊，女生的心思细腻敏感，可以察觉到男生感觉不到的事。”云瑾话中有话，可是刘彻没有听出来。
　　“啊？不明白，我觉得暖暖很不开心，我问她，她也不说。你知道，她是我朋友，我很想做点什么，希望可以帮助她。”刘彻讲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云瑾脸上笼罩的氤氲。
　　“彻啊，我说你是个傻瓜，你还不承认。暖暖就算有心事，也轮不到你来操心。有什么事安杰会替她解决的。”云瑾的声音轻快柔和，和脸上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啊？暖暖和安杰在一起吗？”刘彻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云瑾，以为她在开玩笑。
　　“恩，你才知道啊！全班都知道了啊，你看安杰对暖暖多体贴。”云瑾微笑着，轻轻地捏了捏刘彻的鼻子，为他的后知后觉感到好笑。
　　“难道暖暖和安杰在一起不好吗？很配啊，像暖暖这样的女生就只能配像安杰那样的人渣。”云瑾心里恨恨地想，然而脸上仍然是愉悦的笑容，仿佛在替暖暖高兴。
　　“啊，我怎么不知道啊！恩，安杰这个人不错，看得出来他对暖暖很好。真好，希望他们和我们俩一样幸福。”刘彻脸上错愕的表情很快被喜悦替代，他很乐意看见自己的两个好朋友能在一起。

　　从那天开始，暖暖每天晚上都做恶梦，和那次的恶梦不一样，现在做的梦都是抽象的，比如：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走在大街上，四处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自己，好象在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在经历了无数次从恶梦中惊醒后，暖暖再也不敢睡觉了，她害怕黑暗，不敢闭上眼睛。直到越来越瘦，行销骨力，憔悴不堪。
　　这段时间，安杰将暖暖的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不知道怎样才可以让暖暖摆脱心魔。
　　可是，他知道是谁将暖暖推进痛苦的深渊。看来，是时候找云瑾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