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愤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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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习司敏到完别，齐蹇坐车去火车站，齐蹇略显青涩面孔上，一双极深的眼睛十分明亮，运动衫下，是修长的身躯，在人来川息的火车站里，也极其惹目，不时有青年女子停步，转眼看英俊漂亮的小伙子，一边女伴在耳边蜜语。
齐蹇背一个大书包，大步迈进，右手里是装的满满的塑料手提袋，一边抬起左手看手表。往日，齐蹇都订五点半的火车，六点半以后到Y市，今次下午没课，刨开跟习司敏上街的两个半小时，齐蹇到火车站售票大厅的时候也才下午三点，大厅里正人群稀稀拉拉，没了节假日的挤爆景象。
售票员平板般的收钱，取票，齐蹇也不在意，收了票，径直进了候车室，坐下不到十分钟左右，火车鸣笛轰鸣，导示牌显示K3025车次进站，请乘客有序登车。齐蹇提好包裹，稳稳的在人群里朝检票处走去。
白岳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有什么比你的仇敌在你的地盘上一副闲适恣意的事更让人生气？
头脑发热，说的就是现在的状态吧。白岳霄自嘲道。
脸上的不悦，一道一道的写在白岳霄的脸上，眼中闪过厌恨之意，白岳霄很想扭头就走，直接从后门溜掉，碰上这么个想恨又不能恨的煞神，想打却不能动手的家伙，白岳霄就忍不住火冒万丈。
现实是白岳霄不仅要压下头脑发热，还要装作一副亲近的表情，跟齐蹇客气来客气去。想及此，白岳霄就觉得郁闷，真的实在是郁闷人。
齐蹇可没给白岳霄溜掉的机会，俊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远远的就喊：“小霄。”白岳霄咬牙切齿，装作没听见，其实恨不得咬断齐蹇的脖子，免得这家伙再出声。
七中的学生接近四千，比如这放学了，人流是往外冲的，齐蹇老老实实站在校门外大树下，哪里有不少家长等在那里，叔叔阿姨们问起来，齐蹇笑着回答，是来接弟弟。白岳霄没听着这话，不然得跳得老高，跳得老高的大吼，谁是你弟弟啊，谁跟你很熟啊！
齐蹇提着大包小包，立在人堆里也不好受，白岳霄很不痛快从人流里跑出来，狠狠的瞪了齐蹇一眼，还是老老实实顺手接过齐蹇手里的包，心里只骂自己没出息。
“哟，优等生也旷课啊。”白岳霄得意洋洋朝着齐蹇说，白净的脸全是志得意满的神情，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使劲挤兑齐蹇。
齐蹇也没客气，手里空着，直接一个大手掌，盖过白岳霄脑袋。切。齐蹇一米八，书卷味十足，往那一站，都是显眼的角色，在身高上绝对不占优势，白岳霄识趣的恨恨地挪到车子另一边，心里还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白岳霄倒是知道自己简直就是蠢笨至极，尤其是以这种刺头的方式，他也想很大度，很潇洒，对着齐蹇说，哥们，你回来啦。至少表面上要做到。可是，现实是，只是看到齐蹇那张脸，白岳霄就傻劲直冒，对这家伙讨厌得恨不得上去打一顿，就算是失败也无所谓。碍于他爸跟自家老爸的交情，碍于舆论一边倒的现实，白岳霄脑子转悠，直接打消此念。头脑里思考想个什么法子好呢，好好收拾这个叫齐蹇的家伙，考试难不倒他，打架直接PASS，打篮球，瞅瞅自己个子，白岳霄直接否决掉此法。找敌人的朋友？要不直接在他汤里加巴豆，嘿嘿。
“小霄，小霄，想什么，下车呢。”齐蹇也弄不清楚这个只比他小一岁的小子想什么，想的都入神了。
“到站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恶狠狠的朝齐蹇瘪嘴说到，白岳霄才不会承认自个想东西想入迷了，连下车都忘了。
齐蹇收拾了一番屋子，又是拖地，又是抹桌子，抹凳子的，忙里忙外，勤快，能干，还有什么可以形容，好人？故意想博取人的欢心？白岳霄很无语，他明明昨天特意收拾了屋子，厨房从头到脚的刷，厕所检查了好几遍，桌子，沙发，柜子，哪一样他没抹过，怎么，怎么就给眼前忙碌的身影弄出这么多的新灰尘来呢？百思不得其解，自认为早把房子收拾干净的人，很大手大脚回自己屋玩去了。
连杯水也不到，哪里像个主人。
齐蹇倒像是早习惯了，也不喊白岳霄帮忙，自己一个人忙里忙外。
不过，齐蹇挺冤的，就算在他自己家，他也没这么忙过，打扫卫生，收拾屋子，检查冰箱的贮藏，跟邻居们打打招呼，处好邻里关系，一副大人们眼里的乖孩子摸样。
叩叩，白岳霄不满地打开门，脸上有些不耐烦。
“什么事？”
“小霄，你们半期考下来了吧，我从学弟那儿帮你找了份我们学校二年级的试卷，看看”。齐蹇手里拿着一份复印件，对半折，干干净净，没办点褶皱，白岳霄抽抽眼皮，也没看到成绩是多少，只大概看得明白是一中老师们出的半期卷子。
扯下耳边的耳机，白岳霄有点悻悻然，干瘪瘪的说了句谢谢，一把就把门关了。
齐蹇摸摸鼻子，继续问，“小霄，今晚想吃什么，你半期考全班第三，我们庆祝一下！”。
白岳霄捏着卷子，没有回答，心中恨恨然，恼怒不已，眼泪却忍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明明是最讨厌的人，最讨厌！记住，齐蹇永远是你最讨厌的人，永远。不常见的怨愤之色，是少年轻易不向人展示的一面。
经过卷子这一闹，白岳霄对着练习册全没了做题的感觉，很厌恶，又不想时间白白虚度，苦恼一会儿，心中清楚是心不静，今天下午这书是看不进去了。白岳霄也不再纠结，拿了钥匙，揣上十块钱，沿着不甚明亮的楼道往下走去。
街市繁华，掩不住昏黄灯光的孤零，碎屑，冰棍包装纸，烟头，铺路石一块一块重复，单调、没有头绪。商家逐利，在万家灯火时还在忙着生意。
小饭馆里十分忙碌，小地摊上铺开两平米左右的塑料垫纸上廉价批发的小东西，袜子、鞋垫，女人的耳环手链，还有些稀奇古怪白岳霄看不明白。道旁树没精打采与路灯作伴，在夜空里老是愤慨地扬起叶片。
齐蹇收拾干净鱼，把底汤熬在锅里，又切上一盘番茄，撒上白糖，把一星期都没用过的碗筷全部清洗一遍，又煮了一个清汤。白岳霄只朝厨房望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就回房间了，装模作样的把教科书拿出来看，要是齐蹇问起来，白岳霄就会糊弄着回答说教材还没明白，做题没效果，先看书。一边心里也洋洋得意的，高材生有怎么样，在我家照样不得做饭弄菜，读书好算什么。
保持不良心态，白岳霄晚餐吃的愉快，吃完开开心心的把锅碗瓢盆都刷的锃亮锃亮的。
星期六一大早，齐蹇带着白岳霄到篮球场打球，白岳霄一边打哈欠，抱着篮球，满脸怨气，仿佛篮球才是跟他有仇。
“白岳霄！”
白岳霄听到一声挺熟悉的声音，回头朝声音来向看去。曹诩亦穿件手绘纹路长袖T恤衫，白球鞋，浅蓝色牛仔裤，长发一丝不苟扎在脑后，笑嘻嘻的朝白岳霄打招呼。
“你好啊，帅哥！”是对齐蹇说的。
“曹诩亦，你干什么啊，一大清早！”
“哈哈，锻炼啊，跟你们一样。不打扰你们，我要继续跑步了。”
都有毛病，星期天不睡懒觉跑什么步，打什么篮球，还要不要人活了！白岳霄愤愤道。
一个小时后，齐蹇一把抹去脸上的汗，白岳霄鼻尖上汗水一滴一滴的滴，毫无形象的，直接扯起衣角擦掉满脸汗。
社区篮球场上，两个年轻的身影一身是汗的渐渐远去。
冲完澡，就着咸菜，一边喝稀饭，一边啃馒头，，桌子上没人说话，齐蹇是寝不言食不语，白岳霄是故意不说话，凭什么他要跟讨厌的家伙说话。
上午是学习时间，齐蹇在阳台看书，白岳霄回自己屋做卷子，预习下周的课。
白岳霄没心思看书，不是想着电视剧，就是想着电脑的事，满脑子的东西，就是没一件跟读书有关。
齐蹇十一点准时敲门，白岳霄听见敲门声，立马精神起来，抱着书的样子认认真真。
“进来吧。”
“我做饭了，你要吃什么？”
“随便。我什么都吃，你知道的。”白岳霄又补充一句。
齐蹇关上门，去厨房了。白岳霄有点愧疚，一边有告诉自己，对这种人千万不要心软，心软就是谋杀自己。于是，叫白岳霄的人安然的在自己的屋子里闲着等饭吃，等即将参加高考的准考生做好午饭喊他吃饭。白岳霄他爸知道了，不一掌劈死他才怪。
午饭有冬瓜烧肉，栗子烧鸡，炒白菜，白岳霄眼睛闪两闪，没出息的暗咽口水。齐蹇拿过碗筷，白岳霄不客气的接下，又看齐蹇从他自己包里掏出个酒瓶来，放进白家放酒的柜子里。
“你拿的什么？”
“吃饭。”齐蹇吃饭从来不说话，白岳霄虽然狐疑，也不敢真做什么，闷头吃饭。
碗自然是白岳霄收拾，还算凑合。
看过新闻，齐蹇换一件浅色衬衫，外面套一件薄外套，下午休息，不看书，尽自就出门了。白岳霄溜回自己屋，翻出一周累下的杂志，趴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齐蹇八点左右才回来。白岳霄自己早就煮面条当晚餐，已经洗完澡，正在电视机面前看一部军事题材的电视剧。
“你回来啦！”齐蹇听着这话，不禁看了一眼白岳霄，白岳霄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嘴里嚼着红薯条，说话声乌鲁乌鲁的。齐蹇心里有点怪怪的，既不是父母对孩子归来的欣喜，也不是兄弟的热情，更不是亲人间的问候，齐蹇说不出来那种怪异，也懒得回答，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切。”白岳霄狠狠地咬红薯条，也不明白自己干嘛要理这个混蛋，可能是习惯了。第二天，齐蹇嘱咐完白岳霄考试注意事项，早上十点，就去火车站了，一中为期三天的运动会还得齐蹇回去运作。白岳霄懒洋洋的听完齐蹇的啰嗦，等齐蹇出门十分钟，立马钻床上继续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