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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她也许是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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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锯战还在无休无止的进行中，祈薇知道这次姚蓉的确罪大恶极，但是她的这条命，她还是非要问叶东尉要来不可！
叶东尉出现的比想象中的快多了，第五天的清晨便风尘仆仆的赶来。他身材高大壮实，穿着黑色的风衣，略显疲态。
“小薇，我们谈谈。”祈薇替刚刚折腾了一番的姚蓉掖好被子。迎面对上叶东尉。
“就在这儿谈吧，大哥。”虽然她的行为的确有些无理，但离开半步恐怕姚蓉都会性命垂危。
叶东尉挥了挥手命佣人退下，他便走到祈薇跟前。“去我房间谈吧，我累了，想坐会儿。”叶东尉好言好语的同她商量般的语气。
“大哥如果累了就先去休息，歇完了，我们再谈。”祈薇语气也是客气，尊敬的。叶东尉终归不同于叶泽西，他是叶氏的当家人，也是祈薇曾真心效忠的大哥。
“小薇，我向你保证，在我们谈话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间房间加害于她。”说完，叶东尉叹了一口气。“包括泽西……”
祈薇闻言抬起头与他正好对视，她信得过叶东尉的为人，虽也尔虞我诈，但绝非卑鄙小人。便点头答应。
这栋别墅的顶楼一整层都是叶东尉的房间，他有自己的家庭，平时并不常来，但非常时期他也会来住上一阵子。
一打开房门，客厅的边侧一整面的落地玻璃，阳光从窗边直直的折射过来，祈薇一下子睁不开眼。她熟门熟路的走过去放开玻璃两边嫩蓝色的薄丝窗帘，整个房间的光线才变得正常一点。
“我都不敢让别人上来，怕人家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呵呵。”叶东尉已经倒了一杯酒，兀自的喝了起来。这个房间里里外外都是祈薇一手操办的，叶东尉当时拍着胸脯的保证绝对不干涉她分毫。谁知成品出来就是这么个啼笑皆非的摸样。
“如果有时间的话，大哥不妨把房间重新装潢的正常点吧，当时我也是一时兴起。”祈薇口气再平常不过，看着这里的每一处的确是有些不太舒服，回忆太过肆意的在嘲笑。
“从前我是有想过，偷偷的背着你把这里稍做些改变，我一个大男人的，实在有些幼稚不是吗？”叶东尉端着酒杯在祈薇身边坐下，他背靠着沙发，侧对着她，没醉，可是看她的眼神却已迷离。“只是这里现在是我仅剩的唯一的回忆，我自私的想保留下来，好吗？”
叶东尉等不到祈薇回应的眼神，是永远也等不到了。他留恋的眼神来回环视，闭上眼似乎还能听到那年她的蛮不讲理，一颦一笑。
那一年他自认爱她爱得纯粹，爱她爱得近乎失去理智，他不在乎她曾经是谁的人，更不曾怀疑过她的一切，只想爱她。
他以为，她天性凉薄，所以不善表达爱意，他自认可以等，愿意等，直到她的断然离去，心就死了。
当年的叶东尉一直以为自己对于祈薇是特别的，叶东尉，叶泽西两兄弟对她的爱慕之心都显而易见，而祈薇似乎对叶东尉的爱意还有丝毫的回应。
这样自圆其说的梦，在相伴叶东尉十几年的女友怀孕之时宣告破碎。叶东尉是爱祈薇的，只要祈薇愿意，他也是一定会给她名分的，可是孩子，他还是不能不要。叶东尉原以为这两者并无冲突。
只是不想，祈薇一纸辞呈，就要离开。
在叶东尉这样爱他，差点为她众叛亲离的时候。她只是这样轻巧冷漠的一句。叶东尉终是痛定思痛，决定将她从心里，连根拔除。
她也许是天性凉薄，更是因为，非倾心于他。
“大哥，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求你！”忽感一阵刺骨的冰冷，气氛顿时凝结。叶东尉生生的被她扯回现实里来，无情的，绝决的，就如她那年的离去。
祈薇看着他，但并不如他那般，对她仍有情义。她此刻有的只是自私和无理。
叶东尉也知道这次无论是叶氏对于姚蓉的裁决，或者是祈薇的来意都是再含糊，拖沓不得了。
那他也只有直面这个问题，他对她那么多愧疚，那么多爱，但也不能答应了她这件事，又即使退一万步，他冒天下之大不韪而答应了，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明天了。
曾经退的一步，如今就是万丈深渊，再回不了头。
“这件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答应你，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想我不用再一一和你道明了，我们这次要擒的并不只姚蓉一个，霍氏这次借姚蓉之手公然挑衅我们。必须得杀一儆百，而姚蓉就是我们要办的第一人！”叶东尉一口饮尽杯中酒，也不看祈薇，生怕自己一个心软就乱了大局。
“祈薇，你要知道，这次光是撇清你的关系，我和泽西就下了不少功夫，我只能保你不卷入纷争，平安无事。”叶东尉说到这，顿了顿，换了一种眼神，看向祈薇。
“还有……孝柔，祈薇啊，祈薇，有时我真的看不清，你到底是心太软还是太狠……这世上你要保一个姚蓉，为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可这世上还有第二个孝柔为你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吗？”
祈薇猛的起身，叶东尉一语击中要害，魏孝柔将会是她心中一根永远的刺，根深蒂固。她背对着他，面向窗外。既然叶东尉已经清楚的摆明了立场，那她也再无需客气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嫂生小宝那天，临进手术室之前曾答应过我，有朝一日我有事相求必定竭力相助。今日我走投无路，大哥，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找大嫂兑现这个承诺呢？”
叶东尉闻言大吃一惊，他实在难以相信，祈薇竟会为她走到这番田地。她所了解的祈薇是多么的高傲，看重自尊。她可以潇洒的舍掉任何一切头也不回。
而今日，她却用她曾最不齿的三人之间的关系来做为要挟的筹码。
祈薇许久没有等到回音，她也不回头，直等到他开口为止。
“我要是答应了，你让我怎么面对叶氏上上下下！怎么给魏安一个交代！又让我如何对得起孝柔为叶氏卖命一生！”叶东尉也站起身来，不解的看了她一遍又一遍。
“当年你们任务失败，只有你一人受罚，她把你打得半死，你都忘了吗？你摸着良心告诉我，她值得你这么做吗？”叶东尉语气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霍氏的人他早想铲掉那么几个了，其中姚蓉最甚！
祈薇转身，逆着光走近他，竟微笑了起来。“值得。”肯定又坚定的答案。
20多年来的朝朝夕夕，姚蓉之于她，从不需别人来懂，只是她觉得值得就是值得。其中原委，她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必要！
“你！”叶东尉被她气的胸膛一阵发闷，极力的控制自己不一巴掌把她甩醒。
谈判结束，失败告终。祈薇的心只是变的更加绝决，她径直向门口走去，与他擦身而过。“大哥，你这么对我值得吗？我向你发誓，我从未爱过你。”祈薇大力的甩上门，留下叶东尉蒙在原地，再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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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薇在地下实验室找了许久，这是唯一的却也渺茫的希望，叶泽西心思再缜密也总能有漏洞击破。
她把实验室几乎翻了个底朝天，终于被她找到了那一小罐的针筒。她箭步飞速的赶回三楼推开门时，房间里已是空无一人，她刚冲出门口就发现魏安倒在角落里，没有任何伤口和受伤的痕迹，她扶着她的肩膀摸向她的后脑勺，拔出了一根针。
魏安渐渐的恢复了神智，眨了好几次眼确认是祈薇后她才开口。“姚蓉……”
看到这番场景，祈薇心里也已经有了数，这个手法最适合现在还身体虚弱的姚蓉。
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只是在叶氏的地盘她竟也敢赤手空拳的闯，这家伙真是疯了。在祈薇还没整理出个头绪的时候，她就听到了有脚步声临近。
她立刻回神第一件事就是把魏安推进门里马上关上。她回身还来不及看清来人之际只觉肩头一沉，在完全昏迷之前感觉手中握着的针筒被人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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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薇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看了看四周认出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她几欲挣扎着想起身离开，但是身子就是不听使唤的像瘫痪了似的一动不动。
“MD！”她低声咒骂着还不放弃的想试图挣脱这身不由己的束缚感。肯定是叶泽西那畜生给她下了什么药，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五毒老祖了，老玩这花样。
“镇定剂还没退，再躺会吧。”说曹操曹操会到，腹诽曹操原来也是会到的。
打死祈薇也不相信她现在的状况是因为镇定剂，毕竟叶泽西的卑鄙阴毒是可以和霍承那狗东西相匹敌的。
但事实，却是如此，他叶泽西无论多么心狠手辣，一跟头栽在祈薇跟前是妥妥的了，他决不会允许有半分危险伤害到她，更何况是他自己呢？
“二哥，请你放手！”祈薇恨极了却还是不能动弹。叶泽西估算着镇定剂的剂量过会儿就快退了，到时她就上天下地无所不能了，只能趁着这会儿，拥她在怀中，她怨就怨吧。
“小薇，我认输了，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叶泽西收了收手臂，把下巴搁在她的头上轻轻的磨蹭。这两天他一直在暗处监视着她的行动，自以为运筹帷幄全权掌控，但是祈薇毕竟是祈薇，他认为自己有八分的了解她，头脑再怎么灵活，怎么会耍计谋也绝对是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但是，他太过把霍氏那套tiao教手段套在了祈薇的头上，如若祈薇的灵魂被深深的灌输的是那套思想，又怎么会有那年的逃脱，而后叛变呢？
“大哥把姚蓉带走了，现在情况我也一点都不知道。”祈薇是略有些诧异的，她本以为叶泽西的那一句都答应只不过是应付，但他而后的这一句却已包含了她想知道的全部。
姚蓉在叶东尉的手里，那就有了生存的希望，而剩下的，就得看姚蓉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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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一切都恢复了风平浪静，魏安那里的消息也说各路人马都无动作，看来这件事至少表面上是被压了下来。
一走出那片土地，天空立刻蔚蓝，空气立刻新鲜。祈薇百无聊赖的晃到小窝，半个月没回的“家”显然已经被人占领了。
“房租算一算，再加十倍利息的给我吐出来！”祈薇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使劲往远方掷过去，正好砸中了厨房里的人屁股。
“你特么是嫌手多了吧！”姚蓉两手端着菜没法还击愤恨的很。十几日光景，姚蓉如重生般的褪去狼狈不堪，除了瘦了好几圈外，依然冶艳妖媚。即使在家还带妆整发，穿着性感如尤物。
祈薇不禁心里嗤笑，这世上要数生命力最强的，不是那蚯蚓，蛇虫八脚的。如果姚蓉认第一，恐怕没人，没东西敢挨着她第二了。
祈薇一屁股的坐到餐桌上，不耐烦的敲筷子。引来姚蓉一阵白眼。“要不是我现在一贫如洗的，你以为我爱来你这破地儿？还跟我算房租？你怎么不干脆去打劫？”姚蓉摆好最后一碗青菜，围裙都来不及脱下，直接一筷子先去抢红烧肉了。
“最好一辈子都穷着你，放到那山沟沟水沟沟里天天干农活，看你还敢不敢兴风作浪了。”姚蓉为祈薇丰富的想象力，拍掌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的。
“哎，小薇砸，你可想知道我如何逃出生天的？”姚蓉放下筷子，故作神秘的向她靠近，使劲的挑眉。
“哼。”祈薇表面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再夹一块肉丢嘴里。转而把头伸的老长，挡不住的好奇。
“呵呵。”姚蓉轻笑了两声，靠在了椅背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细长的烟，熟稔的点上。
“如果我说，我上了叶东尉的床，你信不信呢？”她好笑的吐出一口烟来。祈薇轻松的表情立刻收了起来，劈手就要去抢姚蓉手里的烟却被她躲开了。“放心，叶东尉给了我足够的量，可是无穷无尽的供应哦~”姚蓉又奋力的吸了一口，极其享受的放松着身体。
祈薇眉头紧皱着盯着那包看似普通的烟，姚蓉像是看透了她的所想抓起来就藏回口袋里。
她们俩都清楚，这个东西厉害，但厉害到一个什么程度，恐怕也只有叶泽西才有数，如果长此以往的下去，姚蓉的命运怕是依旧殊途同归。
“这个，不一样。有它我才可以保命，至少能活个够本！”姚蓉手撑在桌子前，贪婪的吸着，“现在相信了吧？做了大哥的女人，还怕没活路？”姚蓉伸手拍了拍祈薇变了色的脸。“哎哎！你，难不成是吃醋了？早就劝你想开点了，男人不三妻四妾的就特么的不是男人！”
祈薇对于姚蓉的无稽之谈根本不上心，更觉得和她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
“大哥让我通知你下周一回总部开会，祈薇，我已经正式的加入了叶氏！”
“啪，碰。哗啦啦。”
祈薇把碗筷，桌上的一切就着桌布掀了个底朝天统统往姚蓉身上去。姚蓉只慢了半秒往后一仰，椅子倒地她一骨碌转身的避开。祈薇立刻追了上去一个飞踢踢中姚蓉挡住脸的手，被她一把抓住往后一带，她半跪在地上稳住。
姚蓉拾起地上的桌布就往她身上扫，祈薇一手抓住踩住一端另一边身子365度的跃起脚腕勾住她的脖子，姚蓉正面落地，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姚蓉一个手肘击中她的腿弯侧半坐起一拳朝她脸上挥去。
两人打的难分难解，打到后来根本不讲招式的赤手空拳的互揍，场面难看极了。
一室狼藉，屋内的东西几乎全毁了，她们俩坐在一地碎片废墟里大口的喘气。祈薇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姚蓉恨不得杀了她似的怒目相对，脸上五条清晰的抓痕！她抓起地上的抱枕就往她那砸过去。
“谁允许你打脸的！”姚蓉已经体力透支了还是咋呼。
“是你先打的！”祈薇无力的甩了甩抱枕，丢到了她俩中间。
“你胜之不武，要是我身体完全康复了，打的你满地找牙！”姚蓉恨得牙痒痒，她最珍惜的就是她这张脸了。
“才离开多久就忘了霍氏从小怎么教你的了？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卑鄙无耻只以赢为目的！”
姚蓉没再接上话，保持沉默半响。
“霍承下了通缉令，被抓到就是一个死字，在叶氏你还控制得住那两兄弟，把你卖出去绝对是张免死金牌，你说我能不靠着你这棵大树乘凉吗？”
祈薇闻言立刻炸毛“MD！你听那狗的话盗取资料的时候倒没想着你还有条命呢！”
“想不想着都没用，做不做都是命悬一线的过程，不如一博，还有一线生机，我们的命都是没退路的！何况我们都曾是霍氏的人，都一样的倒戈，所以你别在那儿振振有词的！”姚蓉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堵得祈薇哑口无言。
“既然你知道叶氏是谁的地盘，那我只给你一个警告，叶氏更多的豺狼虎豹等着你，为的是什么事，什么人。你很清楚，我要告诉你，你再敢图谋不轨的话！”祈薇撑着身子走到她面前对她比了个枪的手势抵在她的脑门，大拇指扳下“嘣”的一声
她并不知道姚蓉到底和叶东尉达成了什么协议，叶氏力保她，她也并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她们曾说过两个之中如果有一个人死了，另一个必须好好的活着！
那个时候，她们还很小，还不懂事，但是她们都有一个强大的信念支撑着她们劈荆斩棘，走过非人的生活，那就是要活着，即使苟延残喘，即使痛不欲生。
两只刺猬如果离得太近，只会互相伤害，离得太远又再无法保护，并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