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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大 ...

  •   大约十五年前的12月25日,正是圣诞节这一天,和席慕洋子相依为命15年的外婆去世了,再有六天就是席慕洋子的十五岁生日,外婆的去世在一瞬间就将洋子从节日的喜悦中推入了万丈深渊。

      深夜里,姨妈家灯火通明,大家都在忙碌着,丝毫没有睡意。不知是谁突然喊起来:“洋子不见了,谁看见洋子了?”一句话如惊雷,炸的房间里所有人都冲出来到处找年仅15岁的小女孩。

      大约很多人都知道,外婆去世,跟随着外婆长大的洋子受到的打击最大。

      此时洋子正在寂静地灵堂,守候着洋子心底里最亲最亲的人。

      白天这里人多,根本没有她的一席之地,奇怪的是,这些大人的哭腔就像电影里的老巫婆唧唧歪歪在唱神曲,只要来人吊唁,他们就齐刷刷地跪下来开始了难听的“大合唱”,哭完唱完走出灵堂,竟然有说有笑,还大吃大喝起来。

      伤心的洋子一直躲在角落闷闷地看着这些人奇怪的举止,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早晨外婆去世前紧紧拉着她的情景,直到有人凑近外婆面前大声说:“外婆,您老就放心吧,洋子,我们会照顾好的。”那一刻她老人家才慈祥地合上疲惫的双眼,松开了席慕洋子的小手。

      现在大家都在房间里山南海北地“侃大山”,洋子才有机会悄悄溜进去坐到外婆身边,继续烧着纸钱,继续添着香火,然后静静地坐下来陪着看似熟睡的外婆。

      不知为什么从外婆松开她的手,咽下最后一口气开始,别人都声嘶力竭嚎啕大哭,只有她,眼里没有一滴泪水。

      此时她慢慢站起来靠近灵床,两只手轻轻揭开盖住外婆脸的白手帕,学着大人的样子用不锈钢镊子夹住一团药棉蘸了一点清水,轻轻为外婆擦拭着额头、眼睛、鼻子、嘴巴,然后把镊子放回原处,静静地看了外婆一会儿,弯下腰把脸贴在外婆那已经冰冷的脸上,就好像平时每天睡觉前都要和外婆撒娇一样,这是洋子最后一次和外婆脸贴脸地拥抱着,久久不愿放开。

      “外婆,你怎么不理我了,是生我气了吗?”

      “外婆,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外婆,你不疼我了吗?你说要看着我长大,可我现在还没长大你就走了,你说话不算数。”

      “外婆,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来了,我害怕,他们真的是我爸妈吗?”

      “外婆,下次爸爸再打我,谁来护着我?”

      “外婆,你带我走吧,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席慕洋子在外婆耳边说着悄悄话,越说越伤心,眼泪不知不觉已经落在外婆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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