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旅途之始 正剧,正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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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旅途之始
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
再次站在令他嫉妒得发疯的书楼前，莫飞卿习惯性地整理一下仪容，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叩响了雕有蟠龙纹的门。
“进！”莫大家长的声音透过吸音良好的檀木显得更为低沉。
略微提气，莫飞卿蹑步于实木的回廊旋梯，如猫般轻盈没有一丝声响。
“坐吧。”莫大家长头也没抬，这让悄声匿飞的莫飞卿稍稍有些失望，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放重脚步，回复正常，“父亲大人。”向莫大家长欠身行礼后，莫飞卿跳坐到椅子上。
书案上的文件山渐渐从右手边移到左手边，透过寿纹窗格的阳光也渐渐偏转，更加红得如火如血，室内的光度感应装置一层层荡起柔和的波纹，为书房主人提供足够的光亮，却又不影响残阳日暮的景致。莫飞卿也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不动也不开口，仿佛罗丹的思想者一般。
“不装了？”莫大家长的声音突然响起，平淡却藏有几分戏谑的问句在空寂的房中绝对能使任何沉思的人惊惶。
“不装了。”莫飞卿似乎早已知晓，没有一丝惊惶的表现，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书案好象那里有什么绝世珍宝。同样的三个字，同样平淡的语气，却带有坚定的味道。
“哦？”莫大家长终于抬起尊头，感兴趣地问，“找到要做什么了？”
“找到了。”莫飞卿也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目光澄澈，三个字说得短促而有力。
“那还不去做。”莫大家长看着儿子的眼睛，嘴角轻轻上弯。
“呃，那个，”莫二少尴尬地搓搓手，支吾起来，“那个，我要做的事，需要，那个。”
莫大家长这回是真的好奇了。可不是嘛，这个儿子从小——虽然现在也小得很——就很有主见，也极富有行动力，决定的事情就去做，做得还比一般人要好，自己也被他瞒天过海了好几年，如果不是那次之后让人把他的日常言行都记录汇报，可能真的被他的完美演技骗过去了，也是这样才发现了他的本性。也许是他年龄太小看的书又太多吧，没有处事经验与一定的阅历，却读了那么多的书看尽人生百态自然会迷茫看不清世界的真实，所以才会演绎与本性几乎截然相反的性格掩饰，然而他的本性不允许他逃避，如果一直如此下去，处于矛盾的挣扎与混沌，不知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好在他现在顿悟了，根据这两天他的所作所为大致为何自己也能猜到一些，对此自己当然是要全力支持的，会来找自己摊牌也在意料之中，但是这孩子为何会犹豫呢，这可不像自己知道的他啊。
“这个，”莫飞卿的眼神瞟啊瞟，闪闪烁烁地飞向房梁上的彩绘纹样，“爹爹，你说母亲大人会同意我现在出远门吗？”
“不用问你母亲了，我不同意！”莫大家长面无表情地说。
“啊——，怎么可以这样！！！！！”莫飞卿跳到桌子上开始哀号，“爹爹，你不是让人家决定了就去做吗？”
“那也不代表你可以现在就离家出走。”
“离...离....离家出走？”莫飞卿觉得自己嘴角一定在抽筋了，不然怎么话都说不利落了。
“你想要做的，我大概能够猜到，那并不是一定需要离家的。”莫父严肃地说。
过了这么多天，这小子想干什么他还不清楚么。从一开始他就在刻意回避与商业有关的一切，虽然不知道他小小年纪从哪儿知道的那些，但看他们兄弟两个和睦亲密以后应也不会出现手足相争他自己确实是十分欣慰，心中对这聪明乖巧尤胜乃兄的小儿子不觉便多了丝亏欠，所以才会对他放任自流，只是一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直到这些天以来看到他鲜有的热情兴奋，应该是为了那片大陆。对于那片大陆，因为太过遥远，即使是莫家投入也不是很多，他还是略有了解，那里被称为猎人的世界。与这边不同的社会形态，特殊的能力特殊的职业，但由于种种原因，几个世纪以来一直与主大陆相安无事，飞卿想来是喜欢上了那里的刺激吧，这小子就是性子太平淡了些。看他查的资料，他倒也知道去那里必须有能力，不过以莫家的地位，请几个师傅，去玩玩的能力还是会有的，何必要去访那些脾气古怪的家伙呢。
莫飞卿微微皱眉，父亲的意思他也明白，但是对于他想要的来说那些远远不够。
“爹爹，人家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飞卿读了这么多年书，想来即使不足万卷，千卷倒也是措措有余了，可是行的路别说千里怕是连十里之数也不足呢，这样可是不利于生理心理发展的。身为莫家拙壮成长的新一代，怎么可以四体不勤心理不足给爹爹丢脸呢。”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爹爹——，求你了——”
莫父心中一颤，抬头紧紧地盯住小儿子的眼睛，琥珀般的大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请求、坚定、温柔，还有，那萦绕的是——
“我明白了。”莫父低头不再看，他明白了，明白飞卿的决定与决心，“我会安排的。”
“那母亲那儿——”飞卿大喜。
“我会跟她说的。”
“太好了！”飞卿从桌子上跳下来，“那我先回去了，哥哥肯定在找我呢。”
“嗯，你先回去吧。”莫父答，看着小儿子蹦蹦跳跳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道，“这几天，好好陪陪他们吧。”
“是。”莫飞卿的身形顿了顿，轻轻地答道，然后径直走出了书房，没有回头。
背后，是莫大家长凝望的目光，沉沉的，满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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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旅途之始
